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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瞧，到时候你们在大田村别想混了。”
陈天峰的脸色变了：“这个马二熊，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陈坛宇也气得很：“我都说了让他把嘴闭严实点。”
陈天峰吸了口气：“行了，让她进来。”
陈坛宇走出去开了门，很快带进来一个瞪着眼睛的女人，脸上气还没消。
见到陈天峰，她开口就说：“三叔，我家男人在山上还没回来！你赶紧想个法子啊！”
马二熊的婆娘叫陈姗妤，也姓陈，论起来算是陈天峰的远房侄女。
所以进来后，陈姗妤还喊了声：“三叔”。
但陈天峰脸上一点亲近的意思都没有，冷着脸说：“他自己跑上山的，我哪知道他啥时候回来？你别在我这儿闹。”
陈姗妤一听这话，更火了。
她叉着腰，眼睛瞪得溜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他干什么，你不是让他跟着陈辰吗？现在陈辰都回来了，他还没影，那肯定是出事了。”
陈天峰一听她真知道，呼吸立刻重了，一拍旁边的桌子：“你给我闭嘴！”
“我闭嘴？凭什么闭嘴？要是我男人死山上，我就赖你们家不走了。”
陈天峰气得脸都在抖，早知道马二熊一家这么无赖，打死也不会找他们干这事。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先稳住陈姗妤说道：“你先坐下歇会儿，说不定他正下山呢。”
“再说了，现在天都黑透了，就算他没下山，咱们也没法去找。”
“这样，要是他今晚没回来，明天一早我就叫上村里几个猎户上山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姗妤一屁股坐地上：“行，那我今天就不走了，等找到人再说。”
陈天峰懒得再跟她啰嗦，摆摆手对陈坛宇说：“找个空屋让她待着。明天早上叫几个猎户上山，看看马二熊到底是死是活。”
“好。”
而同一时间，陈家屋里，陈辰和他爹陈兆言、大哥陈和正坐着。
陈辰来回走着，把事情经过说完，才坐下喝了口水。
他说话时，陈和早就憋不住满脸怒气，一直忍着没吱声。
等他说完，气得一拍大腿骂道：“亏我还当那老狗是个好人，没想到是豺豹一样的货色，为了抢地居然干出这种事。”
陈兆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点冷。
陈辰低头时，看到他爹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显然心里也憋着火，只是没发作。
差点要了陈辰的命，这仇结大了。
“就为了两亩田，想逼得咱家没饭吃，还差点害死你，现在还不死心，这陈天峰，我以前还真小瞧他了。”陈兆言声音发沉。
“爹，你看这事儿怎么办？”陈辰问道。
这事他没瞒着父兄，陈兆言见多识广，一起商量，办法肯定更周全。
陈兆言抬眼看向陈辰：“那马二熊呢？”
陈辰只讲了经过，没提马二熊的下落。
陈兆言心里其实有数了，但还是问出来。要是手脚不干净，那后面什么也别想了，全家只能赶紧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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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这才说：“后山来了头老豹，我把马二熊引到南峰，放了他的血，把豹王引来了。这会儿，他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后山有豹？”陈兆言有点意外。
“有，我撞见过两回了，是头老豹王，贼得很，藏得可严实了。”
陈兆言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嗯，干得不错。”
豹王帮忙毁尸灭迹，确实查不出什么证据，他心里也稍微松了点劲儿。
“要是你活儿干得不漂亮，咱们今晚就只能摸黑去宰了陈天峰全家，然后跑路了。”
陈兆言在战场上杀过的人他自己都数不清，对他来说，杀人和杀鸡没啥两样。
杀一个也是杀，杀一家也是杀。既然犯法要跑路，他肯定得先把仇报了。
旁边的陈和本来还在气呼呼地骂陈天峰不是东西。
可听完陈辰说把马二熊放血喂了豹，又听老爹说要灭陈天峰满门，吓得一哆嗦，气势立刻矮了半截，“小辰，爹……杀人……那是要掉脑袋的啊！”
陈兆言猛地转头，冷冷盯着陈和：“你二弟差点让人害死，你就光会动动嘴皮子骂两句？”
陈和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陈辰也没想到老爹这么狠。但转念一想，要是自己杀人被发现，要么等死，要么跑路。他不可能等死，跑路的话，家里人肯定受牵连。
为了活命只能全家逃，那在跑之前，把仇人一家端了，确实没毛病。
老爹在外头打拼那么多年，见识就是不一样。
陈兆言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陈辰，看他脸色没什么变化，心里琢磨：老大陈和平时稳重，遇上这种事还是慌了神，不够沉得住气。今天这事，或许不该让他知道太多。
反倒是小儿子陈辰，平时看着不着调，下手却这么干脆利落，做得又干净，真让他意外。
这要是生在乱世……说不定能混出个名堂。
他收回目光，看陈和还心神不宁的，又开口：“慌什么？这不没人发现么？”
接着安排道：“明天一早，陈天峰肯定要带人上山找马二熊。到时候陈辰你也跟着去，要是发现什么没弄干净的地方，就想法子遮掩一下。”
陈辰点头应下。
“至于以后，这事先烂在肚子里。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陈坛宇、陈天峰一个都别想跑。”
说完，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他全家，都可以杀。”
陈兆言拍了拍陈辰的肩膀，让他先别冲动。
他也怕陈辰一时忍不住，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杀人，不难。
难的是不被人发现，不用全家逃命。
陈辰点头：“爹，你放心，我就当不知道这事，今天也没见过马二熊。”
外面，侄子侄女和罗秀雅还在围着看那只长尾野鸡。
里屋的三人，却在商量怎么收拾陈家满门了。要是有人看见，肯定觉得气氛怪怪的。
等三人走出房间，陈瑶芳立刻扑到陈辰面前：“三叔，我能拔两根野鸡毛做毽子吗？”
陈志文也跑过来，一把抱住陈辰的腿：“三叔，我也要我也要！”
除了那几根特别长的尾羽，这野鸡身上的羽毛也够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