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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是最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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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手了肯定就把你扔一边,转头找别人去了。”

    沈夜砚低着头没吭声,心里憋屈得不行。

    陈辰真是那种没本事的乡下人吗?

    他会打猎,脑子活络,连一般人根本见不着的芙芙仙子都能跟他说上话。

    城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在他面前也占不到便宜。

    自打逃难以来,她还真没见过比陈辰更有能耐的人。

    可她也清楚,就算把这些全说出来,爹也只会不屑一顾。

    在他心里,只有读书写字、懂得经书道理才叫本事。

    但那些本事在这儿换不来一口吃的,反倒要靠当掉娘留下的簪子才能过日子。

    想到这儿,她眼圈一热,眼泪就在眼眶里直打转。

    沈良见女儿眼睛红了,语气不由得软了点:“砚儿,你还小,很多事看不明白。你本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该整天抛头露面跟外人瞎跑。我如今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从今天起,你就别再往外跑了。”

    话是软了些,其实就是不让她出门了。

    沈良这回是铁了心,不准她再跟陈辰见面。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句:“这地方也不能长住,等明年开春,我们就搬走,等进了城,我找个仆人,日子总归能过下去。”

    “爹!”沈夜砚终于抬起头,声音也高了:“家里哪还有钱请仆人?我身上再没别的首饰能当了。”

    她心里不是没有怨气,当初逃难的时候,爹不带金银,偏要带那些死沉的书,不然她们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上回要当东西,爹本来说要当他的佩剑。

    结果晚上又嘀咕什么“君子佩剑,以正其行”没有剑还叫什么君子之类的酸话。

    沈夜砚看不下去,才把自己的簪子当了。

    沈良脸色一阵尴尬,还硬撑着说:“实在不行,就把那些古书卖几本,总能撑一段时间。”

    “等进了城,爹给你找个寒门读书人嫁了,以后也能诗书传家。”

    “要是他能考中功名,说不定将来,我们还能回都城,重振沈家。”

    “爹!”

    一听又要搬走、又要嫁人,沈夜砚压着的情绪一下子爆了,声音都发颤:“我们家是谋逆大罪,要株连三族的,怎么可能回得去都城?”

    “大一点的城里,说不定现在还贴着抓我们的告示呢!”

    “万一被抓住,我就要被发配到教坊司,您是要杀头的。”

    一想到以前见过的官妓是什么下场,她就吓得浑身发冷。

    沈良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说不定……说不定哪天陛下明察,就给咱们平反了。”

    “呵,兴业帝在位?根本不可能。”既然都吵开了,沈夜砚也顾不上给爹留面子了,干脆打破他的幻想。

    沈良的背一点点弯了下去,脸上灰败:“不管怎样,你不准再跟那个陈辰有来往。你先回屋去吧。”

    沈夜砚咬着嘴唇,扭头就气冲冲地回了自己房间。

    沈良抬头往天上看,天黑得跟锅底似的,月亮星星全没影。

    陈辰家倒是热闹得很,一大家子六口人正把门口堆的东西往屋里搬。

    陈瑶芳瞅着那堆成小山的物件,有点傻眼:“三叔,你怎么买这么多啊?”

    “难得进趟城,可不就得买点儿。”

    “这怎么还有一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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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秀雅平时织布做衣服,一眼就注意到杂物里的棉布。

    伸手一摸,厚墩墩的,确实是好料子。

    “这不快过年了嘛,给志文和瑶芳都做身新的。”陈辰笑着答。

    “新衣服!”陈瑶芳一听,眼睛唰地亮了。

    这几年收成不行,她好久没穿过新衣裳了。

    陈志文更来劲,直接蹦起来扯娘的衣角喊:“娘,我要新衣,现在就要。”

    罗秀雅嘴角扯了一下,又赶紧压住,故意板起脸:“瞎折腾什么,整天窝家里,穿新的给谁看?”

    “这布厚实,给爹和三郎做冬衣才实在。”

    “够的够的,这布够全家一人一件上衣了。嫂子你也给自己做一件,整天忙里忙外不容易。”

    当然,这新衣也不是真塞棉花的那种厚棉袄。

    棉花太贵,买棉花的钱都能再扯一匹布了。

    只能先做单衣,再把旧袄里的棉花拆出来塞进去。

    罗秀雅这下没忍住,嘴角扬了起来:“我有什么辛苦的,还是你们在外头跑累。”

    边说边转身往厨房走,“我先去热饭,你们洗洗手,准备吃。”

    陈辰还在往外掏东西:“还给瑶芳带了针线、零嘴,另外买了只烧鸡。”

    他每掏一样,陈志文就嚎一嗓子。

    等油纸包的烧鸡一亮相,陈志文直接窜起来,结果被陈和一巴掌按回去。

    “小辰,买这些得花不少钱吧?”

    陈和扫了眼地上的两扇猪肉、一头活猪,还有布匹和精米,眉头拧起来。

    光这些,加上杂七杂八的,卖狐狸皮的钱估计去了一大半。

    陈辰嘿嘿一笑:“哥,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嘛,攒着又下不了崽。”

    陈兆言瞅着满地东西,仰头叹气:“真是败家啊!”

    回来时不觉得,现在一算,这些加起来得六七两银子。

    放以前,够家里过小半年了,这一趟进城就造没了。

    陈和也有点埋怨:“爹,你也不拦着小辰,买这么多肉干什么,那些糖果点心更是瞎花钱。”

    “爹!”陈志文不乐意地哼哼。

    谁说零食没用?这才是最实在的!

    虽然他知道,过了今晚肯定要被娘没收,以后一天只能领一块解馋。

    陈兆言倒是清楚买肉的用处,摆摆手:“随他吧,先吃饭。”

    这天两人回来得晚,饭菜早就凉透了,罗秀雅重新热过一遍,才端上桌。

    桌子中间点了一盏油灯,一家六口围坐着吃饭。陈志文在边上闹腾,陈瑶芳像个大人似的管着弟弟。

    罗秀雅站起来,给陈兆言夹菜。陈和还在那儿念叨,说陈辰以后银钱得省着点花,别老买零嘴,不能太惯孩子。

    陈辰嘴里应着,顺手捏了块油果吃。

    有风吹进来,灯苗晃了晃,人影也跟着动。

    一家人凑在一块儿,灯底下暖暖和和的。吃完饭后,罗秀雅收拾碗筷,又催俩孩子赶紧睡。

    陈辰开口:“哥,去爹屋里坐坐,我有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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