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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局面一乱，可就不好收拾了。
陈辰正琢磨着怎么办，被他绊倒在冰上的王术见有人帮腔，胆子又壮了。
跟着嚷嚷：“就是！这河是村里的！抓的鱼就该分我们每人两条！”
“我看你是欠揍了！”陈庆余见势头不对，脸色更凶，想吓住他们。
陈辰低头看着王术：“想吃鱼？”
王术对上陈辰的眼神，有点怵，可扭头见岸上同伙都盯着，又硬撑着回嘴：“想吃，怎么地，这本来就是村里的鱼，我想吃有问题？”
岸上那几个混混立刻接话：“对对对，咱村河里的鱼，就该分。”
“行啊！”陈辰点头。
陈庆余刚要骂人，听陈辰这么说，愣住了：“小辰，没这个道理啊！”
“河又不是谁家的，谁抓的鱼归谁，哪能这么占便宜？”
陈辰没理陈庆余，只盯着王术：“你站起来。”
王术有点犹豫，还是撑着胳膊站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陈辰扫了眼王术，又看向岸上起哄的那几个：“想吃鱼可以，但我们凿了一天冰窟窿，你们总不能白吃，得出点力。”
“没问题啊！”
岸上一个混混嬉皮笑脸地接话：“你们继续凿，我来帮你们捞，捞多少算我的，成不？”
“我不占你们便宜，就要我自己捞的，你们的我一概不拿。”
罗金宇刚把抄网撂下，一听这话火就上来了：“王泉，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
“呵呵，你管我是不是人话，在理就成。”
陈辰一抬手，拦住了要发作的罗金宇。
“捞鱼就不用了，这么着，我就站这儿，你们谁有本事把我放倒，随便拎走十斤鱼。”
“当真？”王泉一下子来劲了。
他们也不傻，要是真带头下去明抢，就算最后法不责众，这仇也算跟陈家结下了。
可现在，只要把这小子推倒在冰面上，就能白得十斤鱼，天寒地冻的，放倒一个人能有啥难的？
“当然真的，鱼随你挑，鲤鱼、鲶鱼，看上哪条拿哪……”
“王术！”
陈辰话还没说完，岸上王泉突然喊了一嗓子。
刚站起来的王术猛地往前一扑，想拦腰抱住陈辰，嘴里还狞笑：“小子，一块儿摔也算数吧！”
冰面上，只要被扑中，肯定两人一起倒。
这兄弟俩一个吸引注意，一个突然偷袭，配合倒是挺溜。
可王术才扑出去，就感觉身子一歪，又摔冰上了。低头一看，陈辰不知什么时候一脚踹在他小腿骨上，自己单脚站着，晃都没晃一下。
“啊呀！腿、腿断了！”王术这才觉出疼来，抱着腿在冰上打滚嚎叫。
“忘了说，你能拽着我一起摔倒，也算你赢。”陈辰补了一句。
不过王术已经疼得什么都听不见了。
岸上原本想跟着混水摸鱼的村民，听见这惨叫，都悄悄往后缩了缩。
“废物！”王泉见弟弟又趴下了，骂了一句，直接从岸上跳下来。
他比王术高一个头，身板也壮实不少，往那一站就怪唬人的。
“你说的，一起摔也算数。”
“算，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能把我放倒，十斤鱼你拿走。”
“那我可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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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泉突然往前踏了一步，一拳直冲陈辰肩膀而来。这一拳挥出来，倒有几分练家子的架势。陈辰也认真了些，下半身稳稳不动，腰背一拧，让开了这一下。
刚闪开，王泉一直垂着的左手突然扬起，一道寒光直刺陈辰眼睛。
是刀子！
王泉脸上狞笑越来越盛：当街动刀伤人他不敢，可一般人看见刀尖戳过来，哪有不躲的？只要吓得对方后退，再想绊倒还不容易？
陈辰看见刀的瞬间，汗毛都立起来了，但反应极快，抬臂屈肘，手如鹰爪般扣住王泉手腕，拇指发力一按。
“啪嗒”一声，匕首掉在冰上，被陈辰左手接住。
王泉眼睛一瞪，没想到这招都被他破了。
“你们哥俩，真是一路货色。”陈辰话音一冷，顺势往后一拽。
王泉顿时失去平衡，迎面摔了个结实。
既然动了刀，陈辰也不再留手，手上顿时加了三分力道。
王泉根本来不及反应，整张脸结结实实拍在冰面上。
冬天河面冻得梆硬，人脸砸上去能有好？
岸上的人眼睁睁看着王泉倒下，血呼啦一下就从他脑袋底下漫开了。
过了好几秒，王泉才缓过劲，缩起身子嗷嗷叫。
等他转过脸来，血混着鼻涕顺指头缝往下淌，看样子鼻梁骨怕是保不住了。
“这么爱玩刀？”
陈辰掂了掂手里的匕首，瞅着王泉那张又是血又是泪的豹狈相。
王泉一撞上陈辰的眼神，瞬间像被野兽盯上似的，声音都抖了：“我、我闹着玩的，你别乱来，千万别乱来。”
他想爬起来，可冰上滑得要命，蹬了半天还瘫在原地。
陈辰手腕一甩，匕首嗖地飞出去，在王泉瞳孔里越放越大。
“别啊！”
王泉只觉得裤裆一热。
匕首擦着他耳朵边扎进冰里，埋进去半截，刀把还嗡嗡直颤。
他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缩，手忙脚乱捂住裤裆。
幸亏冬天棉裤厚，没人瞧出异样，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陈辰扭头朝岸上刚才瞎起哄的那几个泼皮扫过去：“还有谁想捞鱼的？上来试试。”
这些天他天天练拳，架势没学多花，但桩功一天没落下。
下盘不敢说多稳，可比寻常人扎实多了，尤其在冰面上，他往那儿一站，谁来推搡都不怕。
村里这帮人，哪个敢上来，他都有把握让对方先趴下。
刚才嚷嚷最凶的那几个，看见王泉脸上血糊淋漓的惨样，不约而同往后缩，直往人堆里钻。
鱼是想吃，可谁想挨揍啊？
更何况摔成这德行，吃十条鱼也补不回来。
陈辰目光一定，盯住一个青年：“你刚才不是喊着要吃鲶鱼？下来拿。”
那人腿一软，慌忙摆手：“我胡说八道的，不吃了，真不吃了。”
“说要鲤鱼的那个呢？”
岸上静悄悄，刚才起哄的现在屁都不敢放。
其他村民也默默往后退，他们也就是跟着凑热闹，本来就不想惹事。
现在带头的王泉躺那儿哼唧，谁还敢动弹？
陈辰以为这事算了了，人群后头又挤出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