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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 捡了个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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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开眼啊!刚入冬那会儿,他为了给儿子找媳妇,老脸都豁出去了。凑了三十多两聘礼,结果还没成。

    这冬天还没过完呢,就有人赶着来了!

    再一想,现在儿子有本事了。

    哪还用他愁媳妇?

    等这事儿传开,十里八乡的姑娘怕是都得抢着来。

    这老张头,是想抢个头茬啊!

    看陈兆言光笑不说话,张柏尚赶紧问:“那明天让俩孩子见见?要是看对眼,就把事儿定了?”

    “哎哎哎!”陈兆言回过神,连忙摆手,“这事儿哪能这么急。”

    张柏尚脸一沉:“那你瞎乐什么?”

    陈兆言想着明天还得靠他剥豹皮,不好太僵,咳了下说:“不是不乐意,你家丫头是好。可小辰看上的是沈家那姑娘。”

    “你也知道他什么脾气,说卖粮就卖粮,说猎豹王就猎豹王,我管不住他。”

    张柏尚一脸不信,“沈先生家的闺女?你没睡醒吧?沈先生是来咱这儿避难的,能看上咱们这土里刨食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陈兆言打个哈哈,“成不成,看他自个儿本事呗。”

    “要是真不成,到时候再让俩孩子见见,你看怎么样?”

    就算不成,也得让儿子多见几个不是?十里八乡好姑娘多的是,总得挑个最好的。

    张柏尚这才点点头:“行吧,等陈辰啥时候死心了,你再吱声。”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开春,他就跟沈家姑娘成了呢?”

    “你做梦。”张柏尚压根不信,“你见沈先生啥时候主动跟咱们搭过话?还想让他把闺女嫁你家?”

    沈良在村里开了一年私塾,可在大家眼里,也就是找个事做。平时跟村里人几乎不来往,都觉得他清高。

    “话是这么说,可我儿子也不差嘛!”

    ……

    张柏尚踢了踢地上的豹尸:“搁我们这儿叫能耐,到了那些高门大户跟前,怕是屁都不算喽。”

    这话一说,陈兆言不吭声了。

    他当兵那会儿,是真见过那些大户人家少爷的。

    别说瞧不上他们这些泥腿子,那是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嫌脏。

    这会儿他心里也琢磨着,要不让陈辰算了。

    张柏尚看陈兆言那样,也没多待,摆摆手:“行吧,明儿我叫人来帮你剥皮。”

    “把胡屠夫也叫上!”

    “知道!”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院子里闹哄哄的动静才把陈辰吵醒。

    这一觉睡足了整整一天一夜。

    陈辰的梦也没断过,身份变来变去。

    一会儿是山里的野道士,一会儿又是路边游走的和尚。

    到最后,陈辰干脆躺平。

    不管变成啥都不动弹了,就盯着天上那颗一直跟着的命星看。

    后来,啥都没了,命星也隐进黑里头,他才悠悠转醒。

    做了一宿怪梦,陈辰非但没头疼,反而浑身舒坦。

    摸摸额头,烧也退了。

    院子里吵吵嚷嚷,不知道在干啥。他没急着出去,先召出了羊骨。

    昨晚那怪梦,八成跟羊骨有关。

    估计是杀了那豹王,这后山的临时山大王,命星又起了变化。心念一动,羊骨浮现。

    上面那颗命星果然比之前亮了不少,不再是灰不溜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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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辰刚要伸手点今天的卦,忽然停住了。

    羊骨的光才亮了三分之一左右,没满。

    可整个又透着点微光,意思是能算。

    “难道是变了?能攒三天的劲儿再算?”

    那算出来的东西,怕也不一样吧。

    想到这儿,陈辰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反正他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大雪封山也上不去,不如等三天后再说。

    收起羊骨,陈辰穿好衣服下炕,拉开屋门。

    正看见院里摆着张杀猪用的长条凳。

    旁边放着几把猎刀、几截粗麻绳,还有一盆草木灰和一个火炉。

    炉火烧得正旺,上面架着口大铁锅。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老爹、村里几个猎户,还有个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男人围着长条凳站着。

    那满脸横肉的陈辰也认识,是上安村的胡三刀。

    附近村子杀猪都找他,手艺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

    除了他们几个,院外还围了不少村民,都踮着脚往里瞅。

    昨天被豹群吓回去了,好多人没看清豹王什么样,今天听说要剥皮,又跑来看热闹。

    几个人合力,把豹王抬上了长条凳。

    顾三锦忍不住又摸:“好家伙,这皮子真厚实。”

    张柏尚催道:“行了行了,摸了多少遍了,赶紧动手。”

    顾三锦顺手抓起豹王一条后腿,扯过麻绳就要往凳子腿上绑。

    “别!”

    胡三刀赶紧喊停:“这豹都冻硬了,得先化开,不然皮该剥破了。”

    “哎哟,瞧我这记性。”顾三锦一拍脑门。

    胡屠夫伸手试了试锅里水的温度,舀起一瓢浇在豹身上,然后用手来回搓揉。从胸口到后背,从身子到腿脚。

    等感觉豹身子软乎了,他才说:“行了,绑上吧!”

    几个人上手,用粗麻绳把豹王的四条腿扯直,死死地绑在长木桌的四条腿上。

    胡屠夫回头对陈兆言说:“陈叔,还是您老来吧,我拆骨头切肉还行,剥皮这活儿比不上您。”

    陈兆言这回没用竹刀。豹太大,皮又厚,竹刀不顶用。他扔开拐棍,抄起一把短把猎刀,打算顺着陈辰之前砍的那道口子开始剥皮。

    这时候,陈辰从屋里出来了。

    陈兆言拿刀的动作一顿,瞅了他一眼:“你跑出来干什么?进去躺着,别吹着风。”

    陈辰笑了笑:“没事,我好利索了,正好看看怎么剥皮。”

    看热闹的村民一见陈辰,目光都投了过来,纷纷打招呼:

    “辰哥!好点没?”

    “辰哥儿!”

    “二郎!醒了啊!”

    大伙的态度比之前可客气多了。年纪比他大的也叫“辰哥儿”,辈分小的就喊“三郎”。

    “辰哥,给说说呗,你到底是怎么弄死这豹王的?”有人憋不住问。

    “这么凶的豹,真是你一个人干的?”

    “你胆儿也太肥了,我瞅见这尸体心里都发毛。”

    陈辰只能解释:“就是碰巧了,这豹王本来就带着伤,让我捡了个漏。”

    顾三锦忍不住“呸”了一声:“你小子啊,说话就没个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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