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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羡慕，对他更服气了，一口一个“文哥儿”叫得亲热。
陈志文的脑袋瓜，终于慢慢琢磨出原因了。
才玩到一半，他就站起来说：“不玩了，我得回去了。”
“啊？志文哥，天还早着呢！”
陈志文从怀里掏出一把花生：“给你们吃，你们玩吧！”
几个孩子分了花生，乐呵呵地继续玩。陈志文则快步跑回家，一进门就喊：“爹，我要练功。”
“臭小子，嚷嚷什么。”陈和没想到这才半上午，陈志文就回来了。
按老样子，不玩到吃饭、没人叫他，他是肯定不会回家的。
“爹，我要练功。”陈志文又喊了一嗓子，表情特认真：“我要变得跟三叔那么厉害。”
陈和有点纳闷：“这出去玩了大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那功夫太厉害了，现在其他人力气都没我大。”
陈和听了这话，心里动了动。
没想到才练了五天桩功，这奔雷拳就这么管用？
不过，也不全是拳法的功劳。
陈志文平时吃得比别家孩子好太多了。
别人家孩子天天就喝点小米粥垫肚子，他可是顿顿白米白面、肉菜管饱。
一个多月下来，本来就比别人壮实不少；
现在练了桩功，把这段时间吃的肉食都变成了力气，才有了今天这回事。
但陈志文这话，还是让陈和多留了个心眼：“你记住，以后跟他们玩，收着点力气，要是把人打伤了，看我不收拾你。”
“嗯嗯嗯！”陈志文使劲点头。
其实第一次差点把那孩子推倒后，他就已经收着力了。
“还有，你要是敢仗着力气大欺负人，我打断你的腿。”陈和又瞪了他一眼。
陈志文脖子一缩：“好，我保证不欺负人。”
“行，去站桩吧。”
陈志文这才兴冲冲地跑去站桩，这回可比以前上心多了。
一冬天过去，陈瑶芳和陈志文个子都蹿高了一大截。
顿顿吃肉又练武，普通人家哪能做到。
慢慢地，两人一出门，在村里孩子堆里，就显得有点不一样了。
正月二十九，天总算稍微暖和点了。
陈辰现在最熟的只有三招，擂云击、搬拦捶、扫风云。
擂云击就是直着打，搬拦捶是斜着来，扫风云是横着抡。
真要遇上危险，配上这身力气，应该也能对付一下。
陈辰看了看天，雪是还没化，上山不行，走去县城应该没问题。
跟爹和大哥打了声招呼，他就往县城去了。
虽然正月过完了，可还没到大家出来走动的时候。
破破烂烂的永年县城，看着比平时更荒凉。
估计过了这个冬天，逃难到这的人，不少都得往南边走了。
这地方的冷，不是谁都能扛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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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之后，陈辰想找家面摊或者饭馆先吃点东西填肚子，可转了半天，硬是一家开门的都没找到。
没办法，只好直接奔东市的皮货铺。
他这次来带的东西不多，就带了戏本、鹿皮和豹皮三样。
还是那家招牌都褪了色的“皮货李”铺子，走近一看，也没开门。
陈辰只能抬手哐哐砸门，砸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有动静，接着传来骂声：“谁啊！谁啊！别砸了。”
门开了条缝，李天华的脑袋伸了出来。
陈辰一来，李天华脸上才堆起笑：“哟，陈小子！这大冷天的，怎么进城了？”
“李叔，您不做买卖了？铺子门都不开？”
“这不还没开春嘛，平时哪有人送皮子啊？”
陈辰把腋下夹着的皮子往上托了托：“我这不是来了嘛。”
李天华一眼瞅见陈辰腋下那两张皮子，眼珠子立马亮了。
“快，快进屋说！”
把陈辰让进屋里，又拎了个火炉搁边上，李天华这才开口：
“哪儿弄的皮子？这寒冬腊月的，你进山了？”
“封山前打的。眼瞅着要开春了，就先给您送来了。”
“嘿，那敢情好，快，让我瞅瞅啥货色。”
陈辰说着，从胳肢窝底下抽出那张卷好的梅花鹿皮。
李天华赶紧在桌上铺平，大手在鹿皮上摩挲过去。
“啧啧，冬皮就是不一样，毛又密又软乎。”
他顿了下，开出价：“这鹿皮我给你十三两半，全城最高价。”
这价比上回陈辰卖的狐皮高不少，而且鹿皮可比狐皮大出一倍多。
陈辰也没打算还价，点头：“成，就按您说的。”
李天华却没急着付钱，眼睛黏在陈辰另一张皮子上：“这是豹皮吧？也是你打的？”
“李叔眼毒。不过这张不卖。”
“不卖？”李天华急了，“我这价可是顶天了，你小子还想卖别家？”
陈辰只能摇头：“真不卖，李叔，我有别的用。”
李天华“噌”地站起来，绕着陈辰夹着的豹皮走了两圈，一脸不信：“不对啊，一张豹皮哪有这么大个儿？你是不是把两张卷一块了？”
他盯着陈辰，“我这冬天还没收过豹皮呢，不卖，让我开开眼总行吧？”
看李天华那副抓心挠肝的样儿，陈辰只好松口：“那说好了，就看看，这豹皮我死也不卖。”
“臭小子，比你爹还抠门，我就看看，能抢你的？”李天华一边嘟囔，一边收走鹿皮。
“那您给掌掌眼。”陈辰这才把豹皮取下放桌上，解开麻绳随手一抖。
呼啦一下，豹皮整个儿铺开，把张八仙桌占得满满当当，桌沿都哗哗往下垂。深褐色的豹毛全散开了，又硬又长的针毛和底下细密的绒毛都根根分明，透着一股子凶悍劲儿。
“这……”李天华看着完全铺开的豹皮，眼都直了，“这是什么豹的皮？怎么这么大。”
“一头老豹王，受了伤跑后山去了，让我捡了个漏。”
李天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豹皮上摸过，喘气都粗了几分：“好皮子，真是顶好的皮子啊！”他声音发飘，“毛色上等，针毛硬挺，绒毛厚实，格风保暖。”
“关键它还这么大，做件豹皮大氅，连缝都不用拼。”他是老皮货商了，一整张皮子做的大氅，那价钱能翻着跟头往上涨。
陈辰看他看完了，伸手就要收回来：“李叔，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