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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和回头看了那几人背影一眼,挺惊讶地说:“小辰,现在好像满城人都在说你啊。”
刚进城那会儿,他就听见有人说啥“陈三郎”。
当时还以为是说别人。
现在进了酒楼才明白,人家说的陈三郎,就是他亲弟弟。
他也知道沈良给陈辰写了那个打白豹的戏本子。
没想到一冬天过去,这戏不光排出来了,还这么多人看过。
想到以后出门,能跟人吹一句“我弟就是打白豹那个陈三郎”,陈和心里就有点美滋滋的,到时候谁还敢小瞧他?
陈辰心里也有数了,这豹皮的招牌算是打响了。
沈良帮他扬名的点子成了,就是这效果,好像好得有点过头了!
这时,陈瑶芳眼巴巴瞅着陈辰:“三叔,我想去看戏。”
陈志文也跟着嚷嚷:“三叔,我也想去!”
陈和有点犹豫,可也心动了:“今天要买的东西不算太急,要不先去看戏?”
不光是孩子想看,他自己更想看啊。
陈兆言也发话了:“是沈先生给你写的戏本吧?先去看看也行。”
自家儿子的事被搬上了戏台,他哪能不想看。
罗秀雅一咬牙,像是下了大决心:“三郎的事上了戏台,必须去看,看戏的钱,我出!”
一家六口,五个都同意了,陈辰只好答应:
“那就先去看戏?”
虽然今天事不少,豹骨还没卖,还得买粮食,买骡车。
可一家人难得这么兴致高,他也不想扫兴。
“那就走!”
事情定了,陈和带头,兴奋地转身就往街上走。
可转了一圈,只能挠头:“在哪看戏啊?”
他从来没去过聚乐楼,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这会儿光知道要去看戏,却不知道往哪走。
“还是跟我走吧。”
陈辰接过带路的活,带着兴奋的侄子侄女,绕过两条街,后头跟着满眼期待的大哥和爹,还有心里盘算开销的嫂子,走到了聚乐楼门口。
还没到跟前呢,老远就看见戏楼前围了一大堆人,都踮着脚往里面瞅。
戏楼入口,堵得死死的。
聚乐楼平时演的多是老戏,《芙芙传》、《忠臣传》这些,来回演。
所以每次上新戏都会很热闹。
可从没像今天这么火爆过。
“好多人啊!”陈瑶芳看到这么多人,又兴奋又担心。这么多人都来看三叔打豹的戏,可这么多人,他们怎么挤进去?
陈和一抬头,看见聚乐楼招牌底下挂着一张撑开的豹皮。
那豹王的头连皮带毛被完整剥下来,样子还挺凶。
看不着里面演戏的人,就围着这张豹皮指指点点。
陈和兴奋地说:“嚯!那是小辰打的那张豹王术吧?挂这么高!”
“这还能看到戏吗?”陈兆言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使劲踮着脚往里看。
“先过去看看。”
陈辰带着几人往前挤,还没到人堆里,就有个小厮从人缝里钻出来,对着陈辰抱拳:“几位客官,是来看《陈三郎传》的吧?”
“对。”陈辰点头。
“客官见谅,”小厮赔着笑,“楼里眼下是真没地儿了,只能在外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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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几位想坐包厢、雅座还是长条凳?我先给您记下,下一场开场,有好位置我立马给您留着。”
陈辰个子高,踮脚就能瞧见楼里。
别说后两排了,连门口都站满了人,这聚乐楼该不会开始卖站票了吧?
“那得等多久?”
“少说也得一两个时辰,这场演完,角儿们也得歇口气不是?”
“一两个时辰?”陈辰有点吃惊,在这儿干等两小时,今天啥事都别干了。
“啊!”陈瑶芳顿时撅起了嘴。
其他几人也一脸失望,看来今天这戏是看不成了。
陈兆言只好开口:“要不下次再来看?这刚开春人挤人的。”
陈辰心里也明白,下次能这么齐整地一块儿进城,指不定啥时候了。
他索性转头对小厮说:“你去跟你们掌柜说一声,就说陈三郎来了。”
“啊?”小厮一愣,下意识往陈辰身后张望,“客官您说什么呢?陈三郎在哪儿啊?”
“你就这么去说,掌柜的自然明白。”陈辰说着,塞过去五枚大钱。小厮本来半信半疑。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传这个话。
可那五个大钱一入手,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得嘞,客官您稍候,我这就去跟掌柜的报一声。不过话说前头,要是掌柜的不愿来,您可别怪罪小的。”
“放心,快去!”
小厮又挤回人群,门口围观的众人被推搡开,不满地嘟囔骂了几句。
小厮连声道歉,快步朝楼里走去。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陈辰远远就看见王掌柜拨开人群朝这边来。
挤在门口的人,见他过来,自动朝两边让开。
还有人喊:“掌柜的,啥时候能有座儿啊?”
“掌柜!一天能不能多演两场啊!”
王祥冬只当没听见,举着手分开人群。
一见到陈辰,他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高声喊道:“陈三郎!”
嚯!
陈辰感觉像是有十几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钉在了自己身上。
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王祥冬像没感觉似的,挤出人群站到陈辰面前,终于开口:“陈公子,陈三郎,您可算来了。”
“快请进!”
陈辰被王祥冬引着,往戏楼里走。
陈兆言几人赶紧跟上。
没人问他们凭什么能进去,只是目光都黏在陈辰身上,带着惊疑和探究。
陈辰和陈兆言没啥表情,陈和和陈瑶芳则微微挺起了胸脯。罗秀雅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有点紧张,把同样局促不安的陈志文护在了身前。
这一家六口,在大家伙儿的注视下就这么走进去了。
等他们几个全进去了,才有人出声:“那是陈家的三郎吧?”
“看着不像啊,感觉挺普通的。”
“普通?王掌柜能亲自出来迎?我看准是陈三郎!”
“哎?你这么一说,再想想,好像气质是不太一样。”
陈辰还没走远,听见这话嘴角抽了抽。
直到被带到二楼,那些七嘴八舌的声音才没了。
“陈三郎啊!”王祥冬领着他们刚进屋。
张嘴就抱怨:“你可把我坑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