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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听了,脸上也没见多高兴,反而瞪向陈天峰的眼神更狠了。
活儿都没了,一顿肉顶什么用?
瞧瞧人家陈三郎多够意思,你陈天峰干的这叫什么破事儿。
有人小声嘀咕道:“都是一个村的,陈家哪儿招他惹他了?”
“不就是不想看陈家也盖大院子呗,人家可是里正,是我们普通人能比的吗?”
“我呸,他爹不也是泥腿子出身。”
“这事儿干得也太缺德了,咱大田村怎么出这种人!”
“这下饭碗砸了,我们上哪儿找活儿干?”
里正里正,手底下管着不到一百户人家。
说是管,其实压根不算官。
全凭在村里有点威望,能喊得动村里干活的人,那才叫里正。
陈辰这一下,正好戳中他在村里的名声。
议论声越来越响,还有人朝他这边走,陈天峰吓得直往后缩,脸都白了。
也不敢再争辩,扭头就往外挤。
陈辰看着他溜走的背影,嘴角一勾。
这个梁永锋,倒是送了个好助攻。
陈天峰一走,这帮村民更放得开了,有人直接开骂:“忘了自己从哪儿爬出来的东西!”
陈辰开口把大家注意力拉回来:“行了,事到如今,先吃饭吧。”也不是所有人都骂。
也有人忍不住帮陈天峰说两句:“陈里正刚才好像说不是他。”
“我也听着了,而且那捕头也没点名说是陈里正吧。”
陈辰目光扫过去,说话的是村里几个姓陈的壮劳力,平时跟陈天峰走得近。
说到底,村里还是宗族关系占大头。
就算大田村是开荒、逃难的人凑起来的,同姓的到底还是抱团。
整个大田村,姓陈的快占三分之一了,可就一家姓陈的,这倒有点麻烦。
不过立马就有人接话:
“不是他?你没看见是谁把捕头领上山的?”
“那捕头比他亲爹还亲,能不是他喊来的?”
“什么里正,不就是舔那些衙役的屁股吗?”
“真不干人事。”
几句辩白,立马被更多的骂声给淹了。
陈辰本来微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陈天峰这人,天生抠门,把钱看得比命还重。
平时借个钱、借点粮,本来是可以攒点人缘的事儿。
他这些年不知道从中捞了多少好处,能不招人恨吗?
再说置办田产那些事儿,早就把周围得罪遍了。
以前没人敢吭声,现在倒好,颇有墙倒众人推的架势。
另一边,陈天峰被大伙儿的眼神逼得直往后退。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当成告密的了?他只是带捕头过来办公事而已!
当里正的首要任务就是配合官府,他根本没做错啊。
可转念一想,里正第二个要紧的差事,就是护着村里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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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跟邻村争水源,还是分地闹矛盾,都得靠他这个里正撑场面。
现在倒好,自己反倒成了因为眼红就去官府捅刀子的叛徒。
这种人在乡下什么时候都最让人瞧不起。
陈天峰当了这么多年里正,这点道理门儿清,他越想心里越慌,赶紧加快脚步往村口赶。
陈坛宇急慌慌跟在后面,见他爹越走越快几乎要跑起来,连忙喊道:“爹你跑这么急干啥?”
陈天峰一把揪住他肩膀说道:“快!快去把梁永峰追回来!”
陈坛宇撇撇嘴,说道:“找他干啥?没看见他都夹着尾巴溜了?什么结拜兄弟县衙捕头,我看也就那样。爹您也别上赶着巴结了。”
陈天峰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说道:“让你去就赶紧去,追不上看我不拧掉你脑袋。”
陈坛宇捂着脑袋,看他爹真发火了,委屈地喊了声:“爹!”
陈天峰眼睛一瞪,陈坛宇不敢再磨蹭,抱头就往前冲。
赶到村口时,衙役刚解下驴车,梁永峰正要上车。
他赶紧扑过去喊道:“梁捕头留步,我爹有话跟您说。”
梁永峰回头看了眼来路,没见着陈天峰人影,便摇头说道:“今日还有公务,不便久留。”
没把陈辰带回去,他得赶着向县尉禀报。
要是事情办成了,留在陈家吃顿饭喝两杯倒无妨;现在事情办砸了还在外头晃荡,县尉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陈坛宇想起他爹那着急样,硬着头皮劝:“您稍等片刻,我爹腿脚慢,马上就到!”
正说着,果然看见陈天峰疾步朝这边赶来。
梁永峰见人来了,只好站在原地等。
陈天峰见人还没走,总算松了口气,放缓脚步喘着气上前:“梁贤侄这么着急做什么?到家吃顿便饭喝口茶再走也不迟。”
梁永峰摆手:“公务在身,得赶在天黑前回城。迟了县尉要怪罪的。”
陈天峰看他神色认真,又压低声音道:“其实还有件小事。”
“贤侄啊,你能不能回去帮忙传个话?陈家那事真不是我报的官。”
梁永锋眉头一皱:“我啥时候说是你告的了?”
“可贤侄你不是说得了消息才来查的吗?”
“我也没指名道姓说是你啊。”
梁永锋平时到处讹钱都是这套说辞,今天也没变。
陈天峰急得直搓手:“可刚才是我带你过去的啊!陈辰那小子几次点名道姓说是我告密,你当时也没吭声。”
他这会儿才咂摸出滋味来,陈辰那小子真够阴的,居然趁机给他扣黑锅。
“所以呢?”梁永锋瞥了他一眼。
刚才梁永锋光琢磨那姓沈的是不是士族了,哪顾得上这种鸡毛蒜皮。
就算听见了也根本没往心里去。
“所以劳烦贤侄帮我去解释两句行不?”
“你让我特意折回去,跟那帮穷鬼解释这个?”
梁永锋觉得陈天峰怕是疯了。
他刚被那个士族左一句“狗衙役”右一句“狗衙役”骂出来,现在还要为这点破事回去?
陈天峰连连点头:“就几百步路,说一句话的事,不麻烦的。”
梁永锋眯起眼冷笑说道:“伯父,我还有公务,先走一步。”
说完利落地跳上驴车,衙役扬鞭一抽,车子晃晃悠悠就要走。
陈天峰赶紧追上去扒住车架说道:“贤侄,贤侄,你就帮我说一句,就一句。”
“贤侄,就说一句。”
旁边瘦衙役瞅了眼梁永锋的脸色,抡起水火棍就往车架上敲,正好砸中陈天峰扒着车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