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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粮一千斤,一斤一百二十文,合计一百二十贯。
三天内,由赵家粮铺送到大田村。
赵生看了看,开口问道:“陈三郎是用五铢钱、商票,还是现银结账?”
“现银。”
赵生轻轻拍了拍桌子:“那就按一百七十两算吧。”
现在市面上,差不多一千二百文钱才能换一两银子。
一百七十两,等于让了快二十贯的利,这也是因为陈辰直接给现银,赵生才这么大方。
陈辰从怀里掏出个五十两的银锭放下说道:“三天后送到大田村,尾款一次结清。”
“好说好说。”
看着伙计在契约上补了句“已付定银五十两”,陈辰这才转身离开。
眼看时间不早了,陈辰没再逛,直接往碧树酒楼去。
现在的碧树酒楼门口,已经没人敢来摘幌子闹事了。
而且客人比上回多了不少。
走进酒楼,正中挂着一块红木牌子,写着:甘酥金炙,今日已售完。
陈辰刚进门,就被伙计认出来了,伙计扭头就要去找高枫。
还没等伙计跑开,高枫已经从柜台后面快步迎了出来:“陈三郎来了,快里面请,包厢一直给你留着呢!”
说着就把陈辰往包间里引。
经过上次那场几乎全城皆知的闹剧,再加上甘酥金炙这道菜,碧树酒楼如今算是因祸得福,名气彻底打出去了。
现在一份甘酥金炙,百金难求,预订都已经排到半个月以后。
高枫现在整天琢磨的,都是去郡城开分店的事。
要说上回他对陈辰还有点埋怨,现在看见他,就只剩下高兴了。
一路把陈辰带进包厢,他才带着歉意开口说道:“我今天实在忙不过来,没法陪你。三郎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都算我的。”
“另外,剩下的那些蜜浆下次一起送来吧,我今天就把钱给你结清。”
这倒是好事,刚花出去一大笔钱,转眼就有进账了。
陈辰笑了笑道:“高掌柜这是发财了啊?”
高枫哈哈一乐说道:“还不是多亏了你,最近生意确实不错。”
陈辰蜜浆卖得可不便宜。
而高枫一份甘酥金炙只卖十两,就算供不应求也没涨价,只是每天只卖十份。
就算一份蜜浆能做两份甘酥金炙,单算这道菜的话,扣掉酒楼开销,高枫赚的还没陈辰多。
但这道菜带来的客流量和名声,才是高枫最看重的。
现在已经有人愿意出钱,帮他去郡城开酒楼了。
他就等着陈辰再拿几道新菜出来,好帮他把招牌立得更稳些。
随便聊了两句,高枫就急急忙忙走了,留了个伙计在外面候着。
陈辰随便点了几样菜,又要了几盘点心,在包间里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顾于贺和胡辉也进了门。
顾于贺手里拎着个锅盖,胡辉背上背着三把长弓,后面还跟着包宪成爷仨。
他们也不是头一回来碧树酒楼了,这回倒没上回那么紧张。胡辉一屁股坐到陈辰旁边,把背上的弓摘下来往桌上一放。
“辰哥,我跑了三家铺子,平时也不打猎,真分不清弓好坏,还得你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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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扫了一眼,三把弓来自不同店家,看弓背和弓弦都挺粗糙的。
他挨个拿起来试了试弹性、掂了掂力道,大概都在六七十斤左右,算是勉强够上一石弓。
威力肯定不如他那把牛角弓,更别说红木大弓了。
不过这些弓是给村里那些人用的,他本来也没指望能发挥多大作用。
能射出去唬人就行了,真要给他们上百斤的硬弓,他们也拉不动。
陈辰看完点了点头:“行,就这三家,一家订十把。”
胡辉响亮地应了一声,把弓重新收好。
顾于贺这才把锅盖摆上桌。
“我去问过木匠铺,要是用硬木的话,榆木就行,至少能用上百年不坏。”
“就是价钱有点高,一个得要二百文,做十个就是两贯钱。”
陈辰比划了一下锅盖的大小,直径差不多有成年人手臂那么长,要是再包层牛皮,真能当盾牌使。
“就照这样做,先订十个试试。”
他也不用它能撑百年,只要拿桐油泡过、裹上牛皮能当临时盾牌,就够了。
两人交代完事情,陈辰这才看向坐在一边、已经开始吃点心的包宪成爷孙三个。
几天不见,三个人看起来都胖了一点。
只是身上还穿着那身破乞丐装,脸上抹着灰,一副落魄相。
陈辰开口问:“最近怎么样?”
陈辰一看过来,包安就赶紧站了起来。
听见问话,他弯着腰露出讨好的笑:“多谢二爷惦记,托您的福,我们日子还过得去。”
这老头说话客客气气,甚至有点过于小心,半天没说出什么实在的。
陈辰干脆直接看向包宪成。
几天没见,他好像又圆了一圈,脸上涂着泥灰,反而越来越不像乞丐了。
“宪成,城里最近什么情况?”
包宪成先擦了擦嘴,又灌了口茶把点心咽下去,这才开口:“那还用说?就一个字,乱!”
“柳城县周边的村子都被流匪抢遍了,往北逃的人估计全涌到永年县来了,能不乱吗?”
“官府不管?”
陈辰这回进城,反倒觉得街上流民好像少了。
包宪成先冷笑一声,那笑声跟他年纪有点不符,说道:“呵,官府当然管了。”
“一边把身子骨还凑合的流民编进乡勇队里操练,准备拉出去当炮灰用。”
至于那些老弱病残,全被一块儿赶进了难民营,每天就发两碗清得见底的米汤,连吊命都不够,每天都有饿死的人被抬出去。
在外头流浪,好歹还有三分活路,一旦被抓进难民营,恐怕就只剩一分活路了。
陈辰听完,眼睛眯了眯。
难怪他在街上看到的流民大多躲躲藏藏的,看来是真怕被捉进难民营。
这哪叫赈灾,不过是做做样子糊弄人罢了。
估计那些被拉去操练的乡勇流民,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老爹过来带队操练,肯定也不是什么轻松活儿,心里又骂了赵柄两句,陈辰才问道:“还有别的事要注意吗?”
包宪成想了想,接着说道:“郎君让我盯的那伙人,最近经常好几天不回城,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泥,应该是进山了,而且走得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