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已经有点后悔,没问清楚就把藤甲借给了陈辰。
他还想着顶替陈斌当永年县的县尉,这时候可不能得罪郡城的家族。
周常清笑笑:“大哥别急,陈辰不傻。我提前打听过,这事没那么简单,陈辰只是被推到前面的人罢了。那份铁矿他一个人肯定吞不下,而且逃掉的那位赵家公子,也绝不会罢休。”
周常辛这才有点明白三弟的意思,低声问:“你是说……”
“陈家虽然势弱,但在大田村也能召集三百号能用的。赵家虽强,可那位庶出的公子,能调动三百部曲吗?就算能调,就一定能夺回铁门寨吗?”
“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在明面上施压,定罪。”
“但这样一来,铁矿肯定会被官府记档,要么交五成矿税,要么直接被收归官营。”
周常辛眉头拧紧:“那不是两败俱伤吗?”
周常清点点头:“我想,不管是陈辰还是赵公子,都不愿看到这个结果。”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哥你出面当个中间人,让两边都能拿到想要的,到时候咱们家也能跟着分一点。”
周常辛呼吸一下子急了。
那可是铁矿啊,对他们来说,早就不是钱那么简单了。
就算不造兵器,只打农具,有铁器的农户种起地来也能快上不少。
想到这儿,周常辛终于点头:“还是三弟考虑得周全,等宴席上我跟他说说。”
不管怎样,他之前借了藤甲,陈辰剿匪成功,总该记他一点人情。
而且要是真能说和,还能顺便跟赵家公子拉上关系,还是三弟细心。
陈家大门口,陈辰还在等着,按理说宴席的时辰已经到了,赵和泰早该来了才对。
又等了等,才看见派去接人的村民领着两人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头的是贾昊,他身后那人,看着也有点眼熟。
陈辰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是赵家的管家,差不多五十岁模样,头发已经花白。
两人是一道来的,可偏偏不见赵和泰。
刚走近,贾昊就开口介绍道:“这位是赵员外家的管家,赵贵。”
赵贵赶忙躬身说道:“见过陈里正。”
陈辰只朝贾昊问道:“贾叔,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他其实已经猜到原因,但还是得问一句。
贾昊看陈辰态度淡淡,表情有点不自在:“我先去了赵员外家一趟。”
话停在这儿。
赵贵赶紧接上话:“里正见谅,我家员外这两天身子不舒服,怕是染了风寒,只好让我代他来赴宴。”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您别见怪。”
陈辰心里冷笑,哪儿这么巧,偏赶这时候得风寒?
多半是知道山里那伙人的身份了,不想跟自己走太近,故意不来吧。
赵和泰来不来,他其实不太在意。
但答应好的万斤粮食和五百两银子可不能少,他还指着这些发赏钱呢。
之后并村成镇,打点各方还得花两千两。
要是这回不多拿点,自家这点底子又快撑不住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也懒得跟一个管家绕弯子,直接开口:“赵员外染了风寒,粮食总没染风寒吧,怎么不一块儿带来?”
贾昊脸色更僵了,这话当初还是他传的,现在倒让他里外不是人。
幸好,赵贵还在跟前。
贾昊干脆低头盯着自己脚尖,假装没听见。
赵贵被陈辰看得发慌,支支吾吾开口:“员外、员外没细说,我这就回去问清楚!”
陈辰脸一黑:“当初可是你们亲口说的,剿完匪,赵员外出百石粮食、五百两银子当粮饷。”
“现在我兄弟们拼命,山匪宰了两百多个,赵员外这是想不认账?”
虽说陈辰打铁门寨其实没杀那么多人,可对外一直咬定是“斩首两百多”。
这些人以后都得留在山里当隐户挖矿,不然还得被官府征税。
赵贵被陈辰盯得后背发凉,看他眼神带火,又听说他真砍了两百多山匪,简直像见了煞神。
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抬手就给自己一刀。
更怕他火大了,直接带着手下那群亡命徒,杀到长河村把赵家给抢了。
赵家虽然也养了点族兵看家,可哪挡得住陈辰手下这群跟山匪拼过命的狠人?
赵贵腿都软了,差点当场跪下去。
最后死死扯住贾昊的衣服才勉强站住,声音都打颤:“我这就回去,催他们把粮食和银子送来……”
“员外说话算话,答应的一定给,陈里正您别急。”
说完,也不等陈辰回话,扭头就往长河村方向跑,真是被吓破了胆。
陈辰这才收了怒气,转向贾昊:“贾叔,入座吧。”
贾昊刚才也被陈辰那眼神吓出一头汗,抬手擦了擦额头。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人早不是当初那个刚学打猎、啥也不懂的陈辰了。
被陈辰拉着坐下,贾昊还是小声劝了句:“赵员外一向大方,答应的事不会赖的,你也别太急。”
陈辰笑笑:“我知道,不过不这么闹一回,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贾叔您先坐着,今天人多,招待不周多包涵。”
赵和泰想插手酒坊,又偏向赵家,以后两边关系怎么样还不好说。
贾昊是长河村里正,以后陈辰可能还得靠他打听赵家动静,所以对他还算客气。
周常辛见陈辰赶走人,问道:“怎么了?”
周常清笑了:“听说这次剿匪,长河村赵家出钱粮,另外两村出入,看这架势,赵家是听说内情之后,不想来吃酒,连钱粮也不想痛快给了。”
周常辛嘀咕,“难怪,你在镇上,消息倒是比我灵通。”
这段时间他在永年县里也听了不少陈辰剿匪的事,但没想到弟弟在雪涟镇,知道得比他还细。
周常清摇摇头:“赵兆沅吃了亏,他那几个兄弟正到处说呢,想不知道都难。”
“没这点能耐,我还怎么帮大哥搞定永年县的事。”
周常辛点点头:“家里大小事,都靠三弟你费心了。”
这时陈辰回到桌旁,两人立马收了声。
还是周常辛先开口:“陈兄弟,缺钱缺粮的话,尽管说一声。”
他还在惦记铁矿的事,眼下自然显得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