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虽然心里有点失望,吴雄还是上前一步,抱了抱拳:“我是上游的兄弟,叫吴雄。早就听说陈二郎的名号,今天一见,果然长得一表人才。”
“吴兄弟找上门来,是有什么事?”陈辰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就问。
吴雄哈哈一笑,在石桌边上坐下:“那肯定是有好事才来。”
“好事?”陈辰挑了挑眉毛,“一个水匪跑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吴雄一愣:“陈二郎这话说的,我也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
“能用一根木头渡,从上游漂下来,除了上林泊的二当家‘水上飞’,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本事。”
吴雄听这话,明着是损,其实是夸,本来有点不乐意的表情马上没了。
反倒放声大笑起来:“陈二郎这么痛快,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看你这村里聚了这么多逃难的,粮食肯定不够……吧?”
说到一半,他也有点犹豫,还真不知道陈辰到底缺不缺粮。
“这水灾闹的,哪有不缺粮的地方?”
“那倒是。”吴雄拍手笑道:“所以我过来,想跟你做笔买卖。
只要这买卖成了,你也不用再为粮食发愁了。”
陈辰也来了兴趣。
卦签上说了,跟吴雄聊一聊,可能会有点收获,难道就是指这个?
他马上拿起茶壶,给吴雄倒了碗茶:“那就请二当家直说,只要能弄来粮食,我当然愿意。”
吴雄喝了一口茶,接着“呸”的一声吐了出来:“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还给我喝这破茶水。”
“有没有好酒,吃完再说。”
陈辰只好让人准备酒肉,在院子里摆了一桌。
等吴雄上了桌,陈辰才算见识到什么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吴雄,真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几口就能干掉一块肉。
也不用陈辰招呼,酒也是一碗接一碗地灌。
幸好,陈辰没舍得拿金石酿招待他,要不然这会儿早醉趴下了。
就算是水酒,一坛子下肚,吴雄的脸也红得跟枣似的。
打了个响雷一样的饱嗝,他才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
“这酒真不错,肉也香,吃着真痛快!”
“那现在能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了吧?”
吴雄眯着眼睛看着陈辰:“既然你知道我是水匪,那肯定清楚我们是干啥的。”
“抢东西?”
陈辰脸上没啥表情,开口就拒绝了:“二当家还是回吧,这事犯法,我不能干。”
吴雄伸手按住陈辰:“我可是听说了,你陈二郎眼里揉不得沙子,杀过饿狼,赶过猛虎,还宰过鼍龙,给老百姓除了三害。我今天带你干的,也是惩恶扬善的好事。”
陈辰没吭声,就看着吴雄,等他往下说。
“上头有个清河县,挨着两条大河。前两年闹旱灾的时候,那地方没啥影响,仓库里囤了不少粮。
可今年倒好,水灾一来,地里的收成能保住一成就不错了。
要是官府不拨粮救灾,今年那边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可清河县那些奸商,瞅着江都的粮价高,居然打算这时候把清河县的粮食全运到江都去卖!”
“要是让他们把粮拉走了,清河县得死多少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辰顺嘴问了一句:“江都的粮价,比咱们这边还高?”
吴雄两手一摊:“起码江都的老百姓手里有钱,买得起粮。”
“反正不管咋说,这批粮不能让他们运走。
等一个月后运粮船出发,我带上海上林泊的弟兄把船拦住,你陈二郎再带上个三五百人,一起动手,把船上的粮食全搬走就行了。”
陈辰问:“几艘商船,用得着带那么多人?”
“你放心,不用你们动手打。船拦下来以后,你们只管抓紧把粮食搬走。今年涨水,临洺郡的船用不了几个时辰就能顺水下来,咱们不能拖太久。”
“不是说是几个奸商吗,郡城的府兵也会来?”
吴雄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官商勾结呗。”
“我跟你说实话,前两年河道走不了船,清河县的粮我一直没往外运过。干成这一票,往后一年半载,你这边都不用愁粮食的事了。”
吴雄越说越来劲,又端起酒碗一口干了,酒洒到胸口上也顾不上擦。
“二当家要是喝好了,我就不送了。”
“你这是不打算去?”
“我说了,犯法的事我不干。我这一大家子人呢,不能像二当家似的,往林子里一钻就逍遥自在了。”
说完,陈辰就喊高岩送客。
吴雄气得把酒碗往桌上一拍,碗碎成了几瓣:“行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陈二郎,也是个没种的!”
他话音刚落,高岩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陈辰手里攥着那把丈八长的大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吴雄。
吴雄从凳子上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行,陈二郎,你铁了心要当你的顺民,那咱俩下次见面,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陈辰没起身,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慢走。”
等吴雄走远了,陈辰才收回视线。
落草为寇这事儿,压根不像说书先生嘴里讲的那样。
什么拦路抢钱,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全是扯淡。
实际上,大多数匪徒躲进山里之后,主要营生还是靠种地。
照现在这情况看,上林泊那帮水匪在山里开的荒地,这次也没躲过水灾。
地里没收成,山上还养着一帮张嘴等吃饭的弟兄。
没粮了,就只能继续下山抢。
可眼下离秋收还早着呢,连抢都没地方抢去,那帮水匪也只能打那支商队的主意。
要是真像吴雄说的,清河县那商船拉的是攒了两年的粮。
那这数目,说实话,陈辰心里也不是没动过念头。
上林泊的水匪,再加上他手底下这些人,真要动手,十有八九能成。
但……吴雄嘴里那奸商,背后指不定站着哪家士族呢。
这要是真动了手,后患肯定小不了。他可不敢指望那帮水匪能管住嘴,替他保守秘密。
所以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把这念头彻底掐了。
就是一桌子酒肉白瞎了,怪可惜的。
……
黑虎山里头,有片不知名的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