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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村的地是比三山镇肥不少,可那地全看老天爷脸色。
靠着河岸,用淤泥堆出来的田,水一涨就淹,旱起来又没水浇。那些佃户跑过去,到头来分到手里的粮食,还不一定比在三山镇多。
所以陈辰心里压根没半点火气。
顾于贺说:“可一下子走了那么多人,村里垦荒的事怕是缺人手了。”
三山镇现在种地的人手倒是不缺,但陈辰一直让开荒屯田,长河村那近千人一走,垦荒就得先停下,只能先把春耕顾好。
陈辰点点头:“先把春耕弄好就行。”人手会缺?这次闹水灾让他看明白了,只要能给人一个安心种地、吃饱饭的地方,人就不会缺。
“行。”顾于贺应了一声,也就走了。
天黑的时候,贾昊又找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对陈辰说:“监镇,我们商量了一下,有六百多号人想回去种地,另外两百人打算留在镇上。”
陈辰倒是没想到,贾昊回去一趟还能有这么多人愿意留下。他没多说什么:“行,留下的人跟其他佃户一样,分田种就是了。”
贾昊又咬着牙说:“我也留下,等那些走的人把欠的粮食还上,我再回长河村。”
陈辰愣了一下,接着哈哈笑起来:“贾叔,你可是长河村的里正,留我这儿算怎么回事?赶紧回去吧,不然赵员外该来找我麻烦了。”
劝了半天才把贾昊劝回去,当天他就带着长河村那些人收拾东西走了。一路上免不了有人在背后骂几句,贾昊一声不吭,领着人离开了。
不过春耕马上要开始了,各家各户都忙着备种子、看地的情况。那几百个走掉的人,没几天就被大伙忘干净了。
进入四月了,离正式播种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天一大早,陈辰起来,神色有点紧张。
地里的冻土已经化开,他打算跟去年一样,算一算接下来三个月的天气。
为此,他已经给镇主命星攒够了能量。
只盼着,被灾荒折腾了好几年之后,三山镇能有个好年景。
陈辰起来后先去洗了个澡,稳住心神,才把羊骨取出来。
虽然他清楚这占卜跟他的手气没关系,但关系到几千人的饭碗,还是下意识地认真起来。
【当前命星:镇主】
【所求:三月之天时。】
陈辰写下占卜的问题,一缕缕星光从命星落下来,照在羊骨上。
羊骨轻轻颤了颤,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枚卦签。
【中凶:大旱四十天。】
【提前修水库、水坝,或许能应付旱灾。】
陈辰看到卦签上的内容,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胸口起伏着,又仔细看了两遍,深吸一口气,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贼老天!”陈辰骂了一句,他怀疑这世界也进了小冰河期,气候变来变去,根本摸不着规律。
年年都是这鬼天气,老百姓哪还有活路。
陈辰一抬手把卦签挥散,喊了一声:“去把王权叫来。”
去年,三山镇下边三个村子,已经修了三座水库。
现在他觉得还不够,得再召集人手,再修三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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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抓紧时间,收集雪水、河水,存够水源,才能稳稳当当地过完今年。
……
一辆马车从河东郡出发,顺着官道一路进了赵郡。
马车里坐着周常清,还有他爹周恒允。
他身边还带着他那十七八岁的小妾,穿着锦袍纱裙,模样挺娇媚。
就算当着周常清的面,这小妾也没半点收敛,跟周恒允嬉嬉闹闹的。
周常清看不下去了,扭过脸瞅着窗外,心里倒是有点轻松。
裴老没熬过这个冬天,就算他准备了不少续命的珍贵药材,还从宝和堂买了那株号称几十年的灵芝,最后还是没用。
不过裴老念旧情,临死前,还召见了他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晚辈,还嘱咐后人要继续照看周家。
看来,还是记着当年的那份情分。
只是裴老的大儿子目光短浅,性子傲,气量也小。
一向瞧不上周家这种没根基的家族。
周常清早知道那家伙贪财又好色,早早备好了美人、金银珠宝一股脑送过去,总算把这贩盐的生意给续上了。
但他心里也清楚,裴老这一走,两家那点情分也就淡了,往后不过是周家替裴家这支脉打理贩盐生意罢了。
只要有这门生意在,周家就还算挂在裴家名下。
别人就算想动周家,也得顾及裴家的面子,只是……以后做事还是得小心点。
这时候,周恒允正往小妾嘴里塞了颗杏子,扭头看见周常清一脸愁容。
开口说道:“儿子啊,你愁啥呢?裴老虽然没了,可临走时还叮嘱他儿孙要照应咱家,往后咱家照样不用愁。回去以后,该大办三天宴席,请请客。”
这段日子,他也跟着周常清哥俩一块儿担惊受怕。
被家里这气氛带的,连酒席都少摆了好几桌。
这回事情又定下来了,他自然得好好显摆显摆。
好让镇上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人知道,周家还是那个周家,不是谁都能碰的。
周常清摇头说:“爹,现在是多事的时候,什么事都得小心点,不能太招摇。”
这回要不是裴老从小看着爹长大的,他压根就不会带爹过来。
周恒允看儿子脸色严肃,小声问:“摆个十桌也不行?”
周常清摇头:“一桌都不行。”
周恒允顿时觉得没意思,叹口气说:“儿啊,你这想法不对。你要是不摆几桌,别人还以为咱周家败了呢。”
周常清哼了一声,说:“那样更好,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冒出来,早点收拾了,省得以后再生事。”
周恒允更觉得没劲,旁边的小妾往他怀里蹭了蹭,软声说:“郎君,这赵郡我还没好好逛过呢,不如就在郡里玩几天吧。”
周恒允一听,拍了下膝盖:“对啊,回去不让摆酒,那我就在赵郡玩玩!”
周常清皱起眉:“爹,家里现在事多,你先跟我回镇上,等这阵子过去了,我再带你来郡里玩。”
周恒允刚才在小妾跟前已经丢了面子,这会儿哪还听得进周常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