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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上的月光像雪一样红。
女人的九条金色尾巴在他身后缓缓摆动,那九条尾巴就像九朵盛开的花,每一次摆动,空气中那股檀香味就会浓一份。
她看着李玄都,红唇轻启。
“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风吹过风铃,像有人在你耳边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让人听了觉得心里发酥骨头发软。
“毕竟请我出一次手,代价可不小,我杀你的时候总得知道你的名字,告诉我你叫什么?”
李玄都看着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来,玉藻前,樱花国的三大名妖之一,原身是一只九尾狐。
“玉藻前,你不过是一只老母狐狸罢了,口气这么大,就不怕我把你的毛都扒干净吗?”
李玄都嘴角勾起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玉藻前素来最爱美貌,最烦别人说她老,如今被李玄都这般侮辱,眼中瞬间杀意大胜,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
下一秒,李玄都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条金色的锁链从裂缝中窜了出来,缠住了他的双腿。
李玄都下意识跺脚,想要震裂缠在腿上的锁链,可金色锁链还是纹丝未动。
李玄都眼色一沉,随即跳了起来,在半空中一个旋转,一道紫光在他脚下炸开,将那两道金色锁链震碎。
被震碎的锁链落在地上,像极了被切断身体的蛇,不断扭动着。
“不错,还算有点本事!”
玉藻前的嘴角翘了一下,但她眼底的寒意却更胜一分。
下一秒,她的身影突然模糊了,变得透明,像一团水雾在红色的月光下若隐若现。
同时,她身后属于九尾狐的九条尾巴瞬间张开,九跟尾巴中生出九团金色的光球。
“九尾·天狐雷。”
九道耀眼的光球同时射出,从九个不同的方向朝李玄都轰来。那九个光球在空中画出了九道金色的轨迹。
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被点燃,李玄都却丝毫没慌,他右手掐诀,紫光在周围凝成一面圆形的护盾,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金色光球撞上了紫色护盾,顿时山谷里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紫色的护盾上火光四起,等到火光散去后,李玄都缓缓从护盾后面走了出来,他右拳裹着紫光,一拳轰向了玉藻前的面门。
玉藻前没躲他,只是微微一笑,她的身形再次模糊,李玄度的拳头从他的虚影中穿了过去,他根本没打中玉藻前的真身,打中的只是一团空气。
“在这里哦!”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李玄都身后传来,他没有转身只是右肘猛地往后一撞,肘间带着紫光就撞在了玉藻前的胸口。
玉藻前被这一撞,撞的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衣服,居然被紫光灼出了焦痕,她的眼神变了。
“居然能打中我…你真的很不错!”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清脆,但眼底的杀意已经浓得要溢出来。
她身形微微后退,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那九条尾巴同时竖起一股金色的光芒,从尾巴根部往上涌,汇聚在尾巴尖上。
山谷的空气开始震颤,地面开始龟裂,就连头顶的血色月光都变得暗淡了。
“九尾·大照焚天。”
下一秒,她那九条尾巴同时射出了九道粗如手臂的金色光柱,那九道光柱在空气中汇聚,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如同房梁一般的金光,朝着李玄都轰去。
那光柱所过之处,地面均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石头被融化了,泥土被烧焦了,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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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要比之前所有的攻击加起来都强。
可即使这样,他依旧不退,他右手掐诀,左手在身前画了一道符,一道紫金色的光从符中涌出,在他身前凝成了一面三层叠在一起的紫色盾牌。
那巨大的光柱撞上盾牌,轰轰轰,三声巨响。
整个山谷都在震动,远处的山壁上滑下大块大块的石头,苗寨里残存的房屋也在震波中被震倒。
红狐趴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苍蔓在她旁边,脸色白得像纸,其余的苗疆众人更是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那道粗壮的金色光柱持续了大约五秒之后才慢慢消散。
李玄都身前的三层紫盾碎了一层,第二层上也布满了裂纹,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掐着诀的手臂始终没有放下。
玉藻前的脸色更不好,她的九条尾巴不像刚才那样富有光泽和灵活,甚至其中两条尾巴上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她的胸口起伏着,嘴角的笑还在,但当他看见李玄都从那三道紫盾身后走出来。
她的眼底带着一丝诧异。
“居然还没死?”
李玄都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冷冷开口。
“你都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
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防守,一挥手,紫光凝聚成了一把三尺长剑,他一步跨出,整个人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剑锋直刺玉藻前的胸口。
玉藻前勉强躲过,但李玄都的剑越来越快,他每一剑都朝着玉藻前的要害处招呼,玉藻前左躲右闪,九条尾巴时而化作盾牌,时而又化作长鞭抽来。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从门口打到了山脚下,又从山脚下打到了山腰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炸出一个个大坑,石头被劈成两半,树木都被连根拔起。
但是没一会儿,玉藻前的速度变慢了,李玄都一剑刺向她的喉咙,她前仰头侧避,剑锋却顺着她的下巴过去,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李玄都见状,剑势更猛,持剑劈向玉藻前的头顶,玉藻前整个人被震得退后了好几步,嘴角又溢出了金色的血。
“你……”
她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李玄都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的下一剑已经到了,这一次玉藻前来不及躲避剑锋,剑尖划破她的肩膀,金色的血飞溅出来。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
李玄都见状,收起了紫剑。随后,他的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大圆,一道金黄色的比玉藻前那道金黄色更加耀眼的光球出现在眼前。
玉藻前看见那光球眼底都是恐惧,她想躲,但是已经迟了,那光球直直朝着她飞去。
下一秒,玉藻前被打飞,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白色的长袍被这金光炸烂,露出底面被灼伤的金色皮肤。
她的九条尾巴有三条已经碎了,剩下的六条也变得暗淡无光。
她强撑着地面站起来,擦掉了嘴角的金色血迹,看着李玄都。
李玄都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身上的紫光已经快看不见了,他的真气几乎快要耗尽。
玉藻前看出了这一点,她笑了,然后举起右手,掌心凝聚出最后一点光芒。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你先去死吧。”
下一秒,金光射进森林深处,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不远处的山谷中传来,一个人影缓缓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是一个男人,二十七八岁,他五官俊美,披着黑色的长发,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
脖子上挂着一枚骨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李玄都的瞳孔缩了一下。
酒吞童子。
“我们又见面了,李玄都。”
酒吞童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李玄都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