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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6章 掌门归心
    阿鲁台右手重重挥下。

    

    五名壮汉齐齐砸开床弩的机括,紧绷的牛筋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五根手臂粗长的精钢弩箭撕开夜风,直奔一线天的崖顶而去。

    

    尖锐的呼啸声充斥耳膜,程英拉着两名青城弟子往石壁后方扑倒。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最前面的一根弩箭直接射穿了崖边突出的岩石,碎石四下飞溅,打在人的盔甲上当当作响。

    

    另外四根弩箭越过崖顶,扎进后方的树林,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折断,木屑横飞。

    

    几名躲避不及的青城弟子被弩箭带起的劲风扫中,惨叫着滚落山崖。

    

    床弩的威力压制了全场,阿鲁台放声狂笑,指挥士兵转动绞盘,准备填装第二波弩箭。

    

    叶无忌站在一块巨石后方,探出头估算着下方床弩的距离和角度。

    

    床弩射程虽远,但仰角有限,只要离开崖顶那片平地,贴着峭壁下去,床弩就成了瞎子。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死士小队长张猛:“给我五个火弹。”说着便伸出手。

    

    张猛赶紧从背囊里掏出五个石漆火弹递给叶无忌。叶无忌把火弹塞进腰间的布袋里,系紧带子。

    

    程英走上前,按住叶无忌的手腕,皱着眉头说道:“叶大哥,太危险了。这崖壁几乎直上直下,没有落脚点。”

    

    叶无忌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东西留着是个祸害,你们守好关卡,不要露头,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出巨石的掩护,没有往后退,反而迎着深渊跳了下去。

    

    夜风鼓荡起他的衣袍,叶无忌体内金雁功全速运转,真气游走全身经脉。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生生拔高三尺,随后朝着斜下方的峭壁滑翔而去。

    

    阿鲁台正盯着崖顶,看到一个人影飞落,大声吼叫:“有人跳下来了!弩箭调转方向,把他钉死在崖壁上!”

    

    蒙古士兵拼命转动床弩的底座,沉重的木轮碾压着碎石,五台床弩艰难地调整角度,瞄准了正在下落的叶无忌。

    

    叶无忌脚尖点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石承受不住力道碎裂开来,他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向左侧横移数丈。

    

    就在他移开的当口,五根精钢弩箭呼啸而至,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深深扎入他刚才停留的崖壁,大块的岩石崩落,砸向下方。

    

    叶无忌速度不减,双手成爪,十指灌注九阳真气,犹如钢钩一般抠住岩缝。他在陡峭的崖壁上快速攀爬跳跃,几个起落便逼近了床弩阵地的上方。

    

    距离只剩十丈。

    

    叶无忌松开双手,身体自由下落,伸手探入腰间布袋摸出两个火弹。九阳真气透体而出,火弹的引信被炽热的真气直接点燃。

    

    他双手齐扬,两个火弹化作两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向居中的两台床弩。

    

    火弹砸在绞盘上摔得粉碎,掺了牛油的石漆四处飞溅,火苗轰地燃起,瞬间吞噬了粗大的牛筋和木制机件。

    

    负责操作床弩的蒙古士兵沾上石漆,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火势蔓延,根本扑不灭。

    

    叶无忌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双脚踏在崖壁的一棵枯树上。枯木断裂的瞬间,他又摸出三个火弹,点燃后抖手掷出,分别落向剩下的三台床弩。

    

    爆裂声接连响起,五台攻城利器全部陷入火海,炽热的火光照亮了山谷。

    

    叶无忌借着枯木断裂的力道,身体向上拔起,双手连环抓取岩壁,如同猿猴一般迅速向上攀爬,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阿鲁台看着化为灰烬的床弩,气得一刀砍翻了身旁的一名士兵,破口大骂:“废物!全都是废物!”

    

    大火阻断了山道,蒙古步兵被火势逼得连连后退。床弩被毁,攻坚的底气没了,士兵们的士气跌落谷底,没人再愿意上前送死。

    

    阿鲁台咬着牙,盯着上方发暗的崖顶,知道今晚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不甘心地吼道:“鸣金收兵!退回大营!”

    

    沉闷的铜锣声响起,蒙古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山道上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残骸。

    

    叶无忌翻身跃上飞仙阁的崖顶,程英和几名死士赶紧围了过来。

    

    “叶大哥,你没受伤吧?”程英上下打量着他。

    

    叶无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几个木头架子而已,伤不到我。敌军退了,留十个兄弟在这里盯着,其余人轮换休息,天亮前他们不会再来了。”

    

    张猛领命去安排人手。青城弟子们听到敌军退兵的消息,纷纷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这一夜的厮杀让他们耗尽了体力。

    

    叶无忌转头看向程英:“程姨,你在这里坐镇,我去太清宫看看赵玉成那边的情况。这帮青城弟子还得好好敲打敲打。”

    

    程英点头答应,提着玉箫剑走到防线最前方巡视。

    

    叶无忌顺着山道往后山走去。太清宫内灯火通明,受伤的弟子在院子里躺了一地,女弟子们端着热水和纱布来回穿梭。

    

    柳素娘站在三清殿的台阶上指挥着杂役搬运药材,她右腿受了伤,站立的姿势有些偏斜。

    

    看到叶无忌走进来,柳素娘赶紧迎上前,细声发问:“统辖大人,前山战况如何?”

    

    叶无忌走到她身前停下脚步,开口说道:“阿鲁台的床弩被我烧了,蒙古人已经退回山下大营,今晚安全了。”

    

    柳素娘长出了一口气,绷直的肩膀垮了下来,低头行礼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若不是大人出手,青城派今夜就要覆灭了。”

    

    叶无忌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手指在柳素娘柔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柳素娘身子一颤,不敢把手抽回来,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赵掌门呢?”叶无忌松开手查问。

    

    “夫君在内堂歇息,我这就带大人过去。”柳素娘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在前面领路。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客房。

    

    赵玉成半躺在床榻上,上半身缠满了白色的纱布,琵琶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两名青城弟子站在床边伺候。

    

    看到叶无忌进门,赵玉成挣扎着要坐起来,声音沙哑:“统辖大人……”

    

    叶无忌快步走上前,按住赵玉成的肩膀,语气温和:“赵掌门身上有伤,不必多礼,躺着说话就行。”

    

    赵玉成靠在床头,让两名弟子退下。柳素娘走到床边,端起一碗温水喂给赵玉成喝。

    

    “前山的动静我都听见了,多亏了大人神威,击退了蒙古鞑子。赵某代青城派上下,谢过大人。”赵玉成满面感激。

    

    叶无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赵掌门客气了。既然青城派已经归顺灌县军,大家就是一家人,我护着你们是理所应当。只是这青城山的防务,还得掌门多费心。”

    

    赵玉成连连点头,表态很干脆:“大人放心,明日一早我便重新整顿门下弟子,司徒千钟那一脉的亲信我都抓起来了。以后这青城山上,只有大人一个人的声音。”

    

    叶无忌对这个态度很满意,看着赵玉成那副虚弱的模样,开口夸赞:“赵掌门深明大义,在水牢里受了那么多苦都不肯屈服,这份骨气本统辖十分敬佩。青城派交到你手里,我放心。”

    

    赵玉成听到这话,眼眶泛红。他在水牢里被折磨了那么久,门内师兄弟没一个人敢替他说话,如今一个外人却能懂他的坚持,这让他心里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大人谬赞了,赵某只是不想让祖宗基业毁在汉奸手里。往后大人指哪,我青城派就打哪。”赵玉成语气坚决。

    

    叶无忌站起身走到床边,拍了拍赵玉成完好的那侧肩膀:“好好养伤,伤好了,这蜀中道教还得靠你来撑场面。”

    

    叶无忌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柳素娘:“柳夫人,赵掌门的伤势需要静养,后勤这一块,你得多担待些。”

    

    说话的时候,叶无忌右手自然地垂下,手指在柳素娘丰腴的臀肉上狠狠捏了一把。

    

    柳素娘惊呼出声,手里的水碗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赵玉成转头看向妻子,满脸关切。

    

    柳素娘脸红透了,死死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什么,刚才腿上的伤口疼了一下,没有拿稳。”

    

    赵玉成叹了口气,握住妻子的手:“素娘,这两天辛苦你了,你跟着担惊受怕,腿上还受了伤。等打退了蒙古人,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柳素娘眼眶一酸,看着丈夫诚恳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根本不敢去看叶无忌。

    

    叶无忌站在旁边看着这夫妻情深的画面,没有说话。他很清楚,柳素娘现在已经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这种暗地里的刺激,能让这个女人更加服从。

    

    “既然夫人身体不适,那就早点下去歇息吧,我跟赵掌门再说几句防务上的事。”叶无忌开口赶人。

    

    柳素娘如蒙大赦,朝着叶无忌行了一礼,赶紧退出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大口喘息。

    

    那个男人的胆子太大了,当着她丈夫的面都敢动手脚。

    

    客房内,叶无忌和赵玉成商讨着明天的布防。

    

    “蒙古人今晚吃了大亏,明天肯定会疯狂报复。你们将弓箭和滚木全都搬到前山,我的人会负责操控火器。只要守住前三天,等灌县的援军一到,阿鲁台就得退兵。”叶无忌安排着战术。

    

    赵玉成仔细听着,一一记下。

    

    天色亮了起来。

    

    一轮红日从云海中升起,阳光洒在青城山古老的建筑上,驱散了夜里的血腥气。

    

    山脚下,蒙古大营。

    

    阿鲁台光着膀子跪在中军大帐外,后背上绑着几根带刺的荆条,鲜血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

    

    大帐的门帘被掀开,一名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铁甲的将领走了出来。

    

    他留着络腮胡,眼神冷厉,手里拿着一条马鞭。

    

    这人正是蒙古大军的主帅汪德臣。

    

    “两万人马,连个破道观都打不下来,连床弩都让人给烧了。阿鲁台,你还有脸回来见我?”汪德臣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副将。

    

    阿鲁台把头磕在泥地里,大声解释:“末将无能!那山上有一伙官军,领头的人武功极高。他一个人从悬崖上跳下来,用火器炸了我们的床弩,末将实在挡不住。”

    

    汪德臣一鞭子抽在阿鲁台的脸上,一道血痕浮现出来。

    

    “借口!大宋的武林高手我见得多了,在千军万马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汪德臣收起马鞭,“传令全军,埋锅造饭!吃饱肚子,全军列阵!本帅今天亲自带兵攻山,我倒要看看,这青城山上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一阵号角声传遍山野,两万蒙古大军开始集结,黑压压的阵型在山下铺开,杀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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