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听得心惊,赶紧飞奔到了野猪林附近。
已经是过午了。
听着枪声响,好像不远,其实在这旷野荒郊,枪声能传出几里地远。
要找到枪声源头也不容易。
陆垚在小樱家耽误了有半个多小时,然后又去丁大虎家。
再往后山,按着足迹跟踪和直接跑速度不一样。
估计小玫子要是走的话,至少俩人相距也得几公里以上。
看看天色渐渐暗下来,陆垚也着急了。
站在一处山顶,大声呼喊:
“小玫子……”
群山回应。
“小玫玫枚枚枚……子——”
然后掏出枪来,对着天“当当当”三枪。
纵目远看,依旧没有丁玫身影。
侧耳倾听,满山谷的枪声回应,就是没有丁玫的声音。
此时陆垚可是真的着急了。
要是丁玫有个三长两短,就一枪崩了自已吧。
如果再能重生到以前,保证下辈子就喜欢丁玫一个人,不再招惹任何人。
什么井幼香,什么袁淑梅,什么水淼,什么鞠雯……舍不得也不能再招惹!
陆垚跳下山头,直接冲进树林搜索。
好容易,又找到了虎妞的爪印子。
看着前边有血迹,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追着血迹,发现了一只死狼,还发现点火的痕迹。
而且在火堆残骸附近,有很多人的足迹。
还有马蹄印记。
我的天……
陆垚更是惊讶。
丁玫遇上敌人了?
看着样子这里至少有大小十来个人的脚印。
这里烤过野兔子。
绝对不是丁玫所为。
丁玫比自已早走就算一个小时,也不能有这么充足的时间来打猎来烤着吃。
刚才响了好几枪的声音,不知道是敌是友。
看着地上,没有拖拽拉扯的痕迹。
但是陆垚的脑海还是禁不住出现丁玫被人抓走的场景。
九九式日制步枪……
该不会小鬼子还有残余的人吧?
陆垚急的心快跳出来了。
即便是当初面对小鬼子的重围,自已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拎着枪加快脚步,顺着马蹄和虎爪子的印记追了下去。
出了野猪林,看一溜长长的印记,也是奔着卧虎岭方向去的。
追踪多人比追踪一个人容易多了。
这里翻山越岭的,有马也不能骑多远。
之前陆垚他们打猎带了马拉爬犁来着,很多地方还要人帮忙推着马屁股爬坡呢,
陆垚此时不顾对方是什么队伍了,也不顾自已单枪匹马能不能打得过对方,就是个追。
他身上可是背着一个10L的氧气瓶,份量不轻。
不过陆垚也不顾得了,一路狂奔。
再走,方向不是奔着卧虎岭,而是奔着东北角下去了。
不过这里平坦起来,白雪上全是马蹄子印记。
没有人的脚印了。
糟糕!
他们骑上马狂奔,自已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他们!
连虎妞的爪子印都没有了,这是也上马了。
陆垚疾步狂奔。
累的快要吐血了也不敢放慢脚步。
脑子里全是丁玫被人欺负的场景。
捏着枪把的手都麻木了。
太阳落山了。
前边有一个小小的山丘。
此时已经在卧虎岭东侧十几里以外了。
陆垚累的一个跟头趴在山坡下雪地里,大口大口喘气。
好像要把心脏吐出来一样的难受。
上一次自已来,中途还在野猪林打尖休息,走的也没有这么急。
这一次背着氧气瓶一路狂奔,加上心里焦急,跑了个筋疲力竭。
而就在此时,听着有马打了个响鼻。
谁?
山丘后有人?
陆垚立马警觉起来。
是不是有埋伏?
赶紧抽枪在手。
扔下旅行袋,蹑手蹑脚往山丘后绕去。
后边果然有一匹马停在那里。
再往前走,从石头后探头去看。
不远处,一个穿着兽皮袍子,带着狗皮帽子的小个子在提裤子。
地上,一滩水。
没有大便,只是解小手?
看身量个头,再看解手习惯,这是个女孩子?
明显这个小个子也听见山丘另一边来人了。
拎着地上的单管猎枪,悄悄的往前绕。
却没有发觉陆垚已经在她身后,已经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就在她探头出去看的时候,陆垚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子,一扯一绊,就把她扔出去了。
小个子吓得不轻,不过身手倒也敏捷,地上滚了一圈,没等爬起来就举枪。
但枪管已经被陆垚抓住夺下来。
陆垚整个人扑上来,骑住了她,驳壳枪的枪口顶在她光洁的脑门上。
“别出声,不然一枪打死你!”
陆垚不确定附近有没有她的同伙,所以必须悄悄的俘虏她。
“土娃子……是我呀!”
此时光线暗,这个女孩子又帽子围脖的裹得严实,只露出两只闪光的大眼睛个一个奔头。
陆垚没看清她样貌。
不过这一句“土娃子”陆垚就听出来了。
这不是鄂伦春少女依玛娜么!
用枪管挑掉了她的帽子,乌黑秀发撒落,手扒开她的围脖,一张美丽的小脸露出来,樱唇微开,喘着粗气。
陆垚笑了:
“原来是你个小丫头片子,害得我如临大敌一样。”
依玛娜也高兴:“你也吓我一跳,我刚刚撒完尿……你起来,别骑着我,怪压得慌的!”
陆垚这才起身,捏着她小手把她也拉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有没有看见小玫子?”
依玛娜笑道:“我就是在等你呀!你怎么惹小玫子生气了?”
陆垚一听她见过丁玫,顾不得回答,立马追问:
“她在哪?”
依玛娜笑道:“看你急的,她很安全,和我们的少年打猎队在一起。我让托罗布他们带她回村子里。”
原来丁玫耍小性子进了山,一直往里走,想要去找温泉湖那个山洞。
但是半路遇上了依玛娜的少年打猎队。
丁玫带着虎妞去追一头獐子,结果依玛娜也在追。
大家开枪射杀了獐子。
见丁玫带着一只小老虎,依玛娜惊喜万分。
过来和丁玫相见。
其实依玛娜之所以非要带着打猎队大老远的奔这边来,就是想要找个借口,来夹皮沟看陆垚。
不过和丁玫遇上以后,一问她为啥一个人来山里,丁玫就说了自已和陆垚结婚了,但是陆垚对不起他,不想搭理陆垚,要自已去找
一个温泉谷。
依玛娜一听陆垚已经和丁玫结婚了,有点伤感,不过还是知道要保持边界感的。
就劝丁玫回家。
丁玫不听劝,生气的要自已走。
依玛娜这才不劝她,邀请她到自已村子里做客。
丁玫赌气出来的,本来一个人在大山里也害怕,听依玛娜这么说,就答应了。
就想让陆垚找不到自已,吓死他。
听见陆垚的枪声,就招呼依玛娜他们赶紧走。
不想和陆垚见面。
依玛娜没办法,不敢和丁玫闹崩,只能依着她一直往家的方向走。
跑到了天快黑了,依玛娜找借口说自已去会和另一支打猎队,然后就追上了。
让托罗布等一众少男少女的带丁玫先回去。
然后绕路回来,在这里等陆垚。
等了一会儿尿急,就去山丘后边方便一下,结果这功夫被陆垚给俘虏了。
依玛娜说到这,看着陆垚过来的脚步,路过自已的尿渍,不由吃惊:
“土娃子,刚才我屙尿的时候,你是不是偷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