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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和秦大爷在后海公园分开后,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觉得自已这波操作简直可以写进人情世故的教科书,对付秦大爷这种老派的文化人,就得用文火慢炖,润物细无声,什么砸钱的套路,在老爷子面前,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他哼着小曲儿,溜达到附近一家小卖部,花一块五买了瓶冰镇玻璃樽的可乐,拧开盖子呲的一声,那感觉,比谈成几十万的生意都带劲。
然而,他这悠闲日子没过两天,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这天下午,苏洛根据之前的观察,估摸着秦大爷该去胡同口的棋牌室跟老哥几个杀两盘了,便也晃晃悠悠地跟了过去,准备继续刷脸熟。
就在他刚拐进胡同口的时候,看到秦大爷家的门口聚集了一小群人。
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被秦大爷怼走的那个王少。
不过,今天的王少似乎学聪明了,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大张旗鼓地往里闯,而是指挥着几个看起来像是工人的人,在秦大爷家隔壁那个同样处于待售状态,但面积小很多的院子门口,叮叮当当地忙碌着,像是在测量什么。
王少把双腿翘在一张搬来的椅子上,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手里还夹着一根烟,那派头像极了电影里的恶霸。
秦大爷脸色沉着地站在自已家的门口,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的顶端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少,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大爷的声音中明显压抑着愤怒。
王少把墨镜摘了下来,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说道:“秦大爷,您这话说的,我把旁边的房子买下来,装修装修,碍着您什么事了?”
“你那叫装修吗?你看看你拉来的这些东西,又是钢筋又是水泥的,你这是要盖楼啊?我告诉你,这胡同里的房子,高度都是有规定的!”
哎哟,大爷您还懂这个呢?”王少夸张地叫了一声,“您放心,我不盖楼,我就……加固加固,顺便建个地下室,弄个酒窖什么的。您也知道,我们年轻人,就喜欢搞点时髦的东西。”
他这番话刚一说出口,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四合院底下挖地下室?这不纯粹是瞎搞吗?且不说安不安全,这要是动了地基,周围的房子都得跟着遭殃。
很明显,这小子根本不是真心想装修,他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恶心秦大爷!
苏洛站在人群的后面,一下子就明白了王少心里的算盘。
这孙子,正面攻不下来,就开始玩迂回战术了,他这是在向秦大爷表明:你不把院子卖给我,我就在你隔壁天天敲敲打打、钻来钻去,让你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成!
这一招,实在是太损了,但同时也非常有效。
苏洛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他原本以为这个王少只是个头脑简单的草包,没想到还有这么点下三滥的手段。
秦大爷被气得嘴唇一直在哆嗦,伸出手指着王少骂道:“你……你这是无赖的行为!”
大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市场经济嘛,自由买卖。”王少弹了弹雪茄灰,一脸的得意,“您那院子,我还是那句话,三十七万,一分不少。您要是点头,我这边立马停工,保证连根钉子都不给您留下。您要是不点头……那我这工程,可就不知道要做到猴年马月了。”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大爷被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旁边的街坊连忙上前扶住他,帮他顺着气。
苏洛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已之前的计划被打乱了,本想靠着温情牌慢慢磨,可现在王少直接掀了桌子,根本不给你慢悠悠喝茶的机会。
有时候,有钱确实可以让人做很多想做的事情,甚至有些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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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和秦大爷一起聊鸟、聊文化方面的东西,但却没办法帮助秦大爷赶走门口的这些苍蝇。
这种让人感到无力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小苏,你怎么也过来了?”人群中,有一位前两天在茶馆里认识的大爷看到了苏洛,便跟他打了个招呼。
苏洛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他的出现,也引起了王少的注意,王少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挑衅,仿佛在说:小子,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苏洛没理他,他走到秦大爷身边,低声说道:“大爷,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正好遂了他的愿。”
秦大爷看了苏洛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很显然,秦大爷也不觉得苏洛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王少见苏洛凑过去,更是来劲了,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那个懂鸟的文化人吗?怎么着,今天不遛鸟,改研究建筑了?要不我给你个机会,来我这工地上搬砖,一天给你开八十,够你喝好几壶高碎了。”
周围王少带来的那几个保镖和工人听了都哄笑起来。
苏洛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妈的,老子在剧组被导演骂,被大腕挤兑,那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在我面前跳脸输出?
但他心里很清楚,现在发火没用,只会正中对方下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看着王少,慢悠悠地说道:“王少说笑了,我这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搬砖是干不了,不过我倒是觉得,您这工程,恐怕也开不了几天。”
王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洛耸了耸肩,“就是觉得,这京城地面上,藏龙卧虎的,做事太张扬,容易踢到铁板。您说呢?”
说完,他不再看王少,而是转身对秦大爷说道:“大爷,咱回屋,眼不见心不烦,让他闹,我倒要看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来。”
他扶着秦大爷,转身就朝院子里走去。
王少看着苏洛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他总感觉这小子的话里有别的意思,但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回到院子里,秦大爷有气无力地坐在石凳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苏,让你看笑话了。”
“大爷,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苏洛给他倒了杯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秦大爷苦笑一声,“人家有钱有势,我一个糟老头子,拿什么跟他斗?实在不行……这院子,我宁可捐给国家,也不卖给他!
苏洛知道,这是秦大爷被逼到绝境时说的气话。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大爷,您信我吗?”他忽然问道。
秦大爷愣了一下,看着苏洛清澈而认真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您就再给我几天时间。”苏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保证,他这工地,开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