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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看着高囿圆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觉得挺有意思,这姑娘长得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还挺有正义感。
他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激动:“坐,坐,这事儿急不来。”
高囿圆哪里坐得住,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欺负秦大爷啊!那王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秦大爷年纪那么大了,一个人住,万一……”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苏洛笑了笑,把猫罐头推到咪咪面前,看着它吃得欢,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觉得,那家伙花那么大功夫,又是加价,又是找人来闹事,图什么?”
“图那院子呗!”高囿圆想也不想就回答。
“没错,是图那院子。”苏洛点点头,“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买那院子是想干嘛?他那样的人,像是会安安静静住在四合院里,养花遛鸟的人吗?”
高囿圆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像。”
“那不就结了。”苏洛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听他跟他那个爹打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把那院子盘下来,重新装修,搞成一个私人会所。”
“私人会所?”高囿圆的眼睛瞪得老大。
“对,就是那种,”苏洛语气里带了点嘲讽,“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什刹海这地界儿,本来清静的老胡同,突然冒出来一个院子,里面叮叮当当,把老墙全扒了,换上大理石和水晶灯,再塞进去一堆音响、麻将桌,天天晚上乌烟瘴气,重金属音乐放到半夜,门口再停上一排豪车,进出的都是些什么人,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每说一句,高囿圆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她从小在这片儿长大,对胡同里的那份宁静有着深厚的感情,苏洛描述的那个场景,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恶心。
“他敢!”高囿圆气得声音都高了八度,“那不是把好好的院子给糟蹋了吗?秦大爷要是知道了,非得气出病来不可!”
“所以啊,问题就在这儿,”苏洛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秦大爷其实已经知道了,或者说,他早猜到了。那个王少一开始可能还遮遮掩掩,后来被逼急了,估计也放过狠话,你想想,秦大爷是什么脾气?他把那院子当成命根子,最恨的就是这种糟蹋老物件的暴发户。所以他才宁愿把房子捐了,或者烧了,也绝对不会卖给王少。”
这番话,苏洛是故意说给高囿圆听的,他需要一个同盟,一个能随时了解秦大爷状况,并且能帮他稳住老爷子的本地人,高囿圆无疑是最佳人选。
果然,高囿圆听完,整个人都气坏了。她攥着拳头,胸口起伏着:“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苏洛,你……你不是想买那院子吗?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懒洋洋的男人,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稳,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找到根柱子顶着。
苏洛心里暗笑,鱼儿上钩了。
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不过,这事儿得慢慢来,不能硬碰硬,那家伙就是个滚刀肉,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那怎么办?”高囿圆追问。
“攻心为上。”苏洛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秦大爷那边,是关键,我们得让他相信,我们能帮他保住院子,保住他那份念想。只要老爷子不松口,那王少就没辙。”
“我明白了!”高囿圆立刻点头,“我这两天多去看看秦大爷,陪他说说话,让他宽宽心,绝对不能让他被那帮人吓住!”
“聪明。”苏洛打了个响指,“不过,光是陪着还不够,你得想办法,把咱们今天聊的这些,再给他加深一下印象。”
“啊?”高囿圆有点犹豫,“再提这事,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我怕他受不了。”
“就是要让他时时刻刻记着这事,让他心里那股火一直烧着。”苏洛循循善诱,“你不用说得太直白。比如,你可以跟他说,哎,秦大爷,我听说现在好多有钱人都喜欢买四合院,然后改成那种乱七八糟的歌厅、会所,把好好的院子都给毁了,真是太可惜了。你就这么随口一提,点到为止,剩下的让老爷子自已去琢磨。”
高囿圆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苏洛的用意。这招太狠了,简直是往秦大爷的心窝子上扎刀子,秦大爷最宝贝的就是那个院子,最讨厌的就是暴发户糟蹋老物件。让他反复去想自已珍视的东西会被人如何践踏,那股厌恶和抗拒只会越来越强烈,王少那边就更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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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高囿圆重重地点了点头,看苏洛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佩服,“你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混口饭吃罢了。”苏洛谦虚了一句,站起身来,“行了,咪咪也吃饱了,我也该走了。秦大爷那边,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交给我。”高囿圆拍着胸脯保证。
苏洛走到门口,换上鞋,刚准备开门,高囿圆又叫住了他。
“苏洛,”她看着他,认真地问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苏洛回过头,冲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口白牙:“我不是说了吗?一个准备混吃等死的无业游民。”
说完,他拉开门,潇洒地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高囿圆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笑了。无业游民?骗谁呢,哪个无业游民,能有这份心计和城府。
她越发觉得,苏洛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
接下来的两天,苏洛没有再主动去找秦大爷,他把战场交给了高囿圆。
他自已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上午去后海公园听听戏,下午就钻进胡同口的网吧,查着一些谁也看不懂的资料。
这天下午,他刚从网吧出来,就看到秦大爷的院子门口又围了一圈人。王少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就停在路边,他本人正带着两个保镖,堵在秦大爷的门口,唾沫横飞。
“老头儿!我再给你加两万!三十九万!这价钱,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秦大爷拿着个鸟笼子,站在门里,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滚!我的院子,就是烧了,也不会卖给你这种人!”
“嘿!你个老顽固!”王少被顶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指着秦大爷的鼻子骂道,“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这破院子住不下去!让你那鸟,天天听摇滚!”
周围的邻居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王少。
“怎么说话呢!欺负一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
王少被众人说得恼羞成怒,冲着人群吼道:“都给我闭嘴!有钱就是了不起!怎么着吧!”
苏洛站在人群外,没有上前,冷眼看着,只是静静地等着。
就在这时,高囿圆从胡同另一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她看到这阵仗,立刻冲到秦大爷身前,护着他,对王少怒目而视:“王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这里是京城,不是你家后院,由不得你撒野!”
“哟,又来一个?”王少上下打量着高囿圆,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嘴上依旧不干不净,“美女,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不然,哥哥我可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苏洛看到这里,是时候该出场了。
他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站到了王少面前。
“王少,火气这么大,中饭没吃饱?”苏洛的语气很平淡,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