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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囿圆站在门口,看着从苏洛身后探出脑袋、嘴里还叼着辣条的杨蜜,整个人都懵住了。
她原本因为找到苏洛而稍稍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起来,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这个女孩是谁?她怎么会在苏洛家里?他们是什么关系?苏洛不是一个人住吗?
一连串的问号让她原本就因为奔波而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纷乱。
而院子里的杨蜜,则像一只领地被入侵的猫,瞬间炸了毛。她把嘴里的辣条咽下去,不动声色地从苏洛身后站了出来,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门口的高囿圆。
她当然认识高囿圆,电视上天天放她的广告,清纯玉女嘛。可她怎么会拖着行李箱出现在苏洛家门口?看她那副样子,明显也是来避难的。
一想到自已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安全屋可能要多一个分零食的人,杨蜜心里就拉响了十级警报。
苏洛夹在中间,感觉自已被架在了火上烤,左边是杨蜜那充满敌意和八卦的眼神,右边是高囿圆那带着震惊和询问的目光,两道视线在他身上交汇,仿佛能擦出火花。
“咳,”苏洛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该死的尴尬,“那个……囿圆,你先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来再说。”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高囿圆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砰的一声,苏洛反手把大门关上,插上门栓,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现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就是他的战场了。
“我来介绍一下,”苏洛硬着头皮开口,指了指杨蜜,“这是杨蜜,一个……嗯……一个朋友,也是来避难的。”
然后他又指了指高囿圆,对杨蜜说:“这位是高囿圆,高老师,你应该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杨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高老师好,我是苏洛的……妹妹。”
她特意在妹妹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还亲热地伸手想去挽苏洛的胳膊,结果被苏洛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高囿圆何等聪明,虽然心里一团乱麻,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杨蜜点了点头:“你好。”
她的目光转向苏洛,带着询问:“苏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
“我知道,都封了。”苏洛叹了口气,指了指石凳,“都坐下说吧。”
三个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形。
高囿圆先开了口,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我本来是去我爸妈家,结果刚到楼下,他们小区就封了,不让进。我自已的住处也回不去了,路上人越来越少,车也打不到,我手机也快没电了,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来你这儿了,你这院子清静,想着你应该在家。”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苏洛听着连连点头。
“那你呢?”苏洛转向杨蜜,明知故问。
“我跟她情况差不多,”杨蜜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反正就是无家可归,被你这个大地主收留了。”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高囿圆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东厢房那堆积如山的物资,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为什么苏洛能如此镇定地坐在这里,原来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个……苏洛,”高囿圆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来得太仓促,也没带什么东西,可能要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我这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地方和方便面,”苏洛摆摆手,努力让气氛轻松一点,“特殊时期,能有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就不错了。”
“那可不行!”杨蜜突然插话,她指着那堆物资,一脸正气地对高囿圆说,“高老师,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我们这儿的规矩。房东说了,所有物资,包括零食,都得统一调配,按需分配,不许私藏。还有,家务活得轮流干,谁也别想当甩手掌柜。”
她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替苏洛宣布纪律,但实际上,句句都是在宣示自已的先来后到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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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囿圆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应该的,我听你们安排。”
她这种以退为进、温婉随和的态度,反倒让杨蜜准备好的一肚子战斗宣言没了用武之地,憋得她有点难受。
苏洛看着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头都大了。他算是看明白了,杨蜜这只小狐狸,是把高囿圆当成假想敌了,而高囿圆虽然表面温和,但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行了,都别站着了,”苏洛站起身,打破了僵局,“杨蜜,你不是自称我妹妹吗?去,给你囿圆姐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他指了指南厢房,那里本来是苏洛的书房。
“凭什么是我?”杨蜜不服气地嘟囔。
“就凭你先来的,算是半个主人,有点待客之道行不行?”苏洛瞪了她一眼。
杨蜜撇撇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站起身,不咸不淡地对高囿圆说了句:“高老师,跟我来吧。”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南厢房,苏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比当初在《青红》剧组跟戏霸对戏还累。
他走到东厢房,从物资堆里翻出两床全新的被褥和一些洗漱用品。
等他拿过去的时候,杨蜜已经把书房里的一张罗汉床给收拾了出来,高囿圆正站在一旁,看着书架上那些五花八门的书,有些出神。
“先凑合一下吧,囿圆姐,”苏洛把被褥递过去,“条件简陋,多担待。”
“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苏洛。”高囿圆接过被褥,真诚地道谢。
安顿好高囿圆,苏洛把杨蜜拉到院子里。
“你刚才什么态度?”苏洛压低声音,皱着眉问。
“我什么态度了?”杨蜜一脸无辜,“我不是听你的话,给她收拾屋子了吗?”
“我告诉你,杨蜜,”苏洛严肃地看着她,“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咱们三个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能安安稳稳地待在这个院子里,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你要是再给我搞事情,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杨蜜被他这副严肃的样子给唬住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洛这么认真地跟她说话。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知道了,不就是多个人吃饭嘛,小气。”
苏洛知道她就是嘴硬,也没再多说。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着一南一北两个亮着灯的房间,感觉自已的人生轨迹,好像在这一天,彻底拐进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岔路。
一个院子,一个男人,两个女人。
这剧情,怎么看怎么像一出鸡飞狗跳的情景喜剧。
苏洛苦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反正,这个春天,注定是不会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