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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杨蜜和高囿圆,苏洛的小院子,一夜之间,从热闹的同福客栈,又变回了那个清净的养老小院。
苏洛结结实实地睡了一个懒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被饿醒。
身上没有穿上衣,只穿着一条大裤衩,他迷迷糊糊地走着进入了厨房,像往常一样随口就喊了一声:“早饭吃什……”
话刚说到一半,苏洛才反应过来,如今这个院子里,已经没有那两个能够做墨玉煎蛋和灵魂土豆的姑娘了。
厨房里冷锅冷灶的,只有他一个人。
苏洛挠了挠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还真有点不习惯。
给自已下了碗泡面,加了根火腿肠,两个鸡蛋。吃完饭,他把碗往水池里一扔,想着待会儿再洗,然后就躺回了院子里的竹椅上。
院子里没有了杨蜜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也没有了高囿圆温声细语,只剩下蝉鸣和风声。
苏洛摇着手里的蒲扇,抬头看着头顶上被槐树叶分割得零零碎碎的阳光,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有点……太过清闲了。
闲得发慌。
他拿出手机,想找个人聊聊天。翻开通讯录,胡哥、修庆、刘韬姐……这些远在天边,都在忙着各自的事业。蔡姐估计也在为《仙剑》的播出忙得焦头烂额。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停在了高囿圆的名字上。
想了想,又划了过去,停在了杨蜜的名字上。
给她发个短信?问问她到学校了没?
不行不行,那小狐狸肯定会以为自已想她了,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算了,还是自已待着吧。
接下来的几天,苏洛彻底回归了退休老大爷的生活模式。
早上提着秦大爷留下的鸟笼去后海公园遛弯,跟一群老头下棋,听他们吹牛侃大山。中午回家睡个午觉。下午去茶馆喝茶听书。晚上自个儿炒俩菜,喝点小酒。
日子过得优哉游哉,逍遥自在。
这天,他从公园遛弯回来,刚到胡同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他家院门口。
是杨蜜。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个双肩包,蹲在地上。
“嘿!”苏洛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背包,“在这儿干嘛?等老爷呢”
杨蜜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随即又赶紧把那点喜悦给压了下去,撇着嘴站起身。
“谁等你了!我……我是路过!”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梗着脖子说。
“路过?”苏洛乐了,“你家住通州,学校在海淀,你路过我这什刹海?你这是绕着六环路过的吧?”
“要你管!”杨蜜的脸有点红,她把一个纸袋子塞到苏洛怀里,“给你的!”
苏洛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哟,还知道孝敬大哥了?”
“什么孝敬!这是……这是还你的饭钱!”杨蜜嘴硬道,“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苏洛笑了笑,没戳穿她。
“行,那我收下了。”他掂了掂手里的茶叶,“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
“喂!”杨蜜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又干嘛?”
“我……”杨蜜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我……我没地方去了。”
“哈?”苏洛一愣,“什么叫没地方去了?你不是回学校了吗?”
“学校是回去了,可宿舍还没完全弄好,暂时不让住。我爸妈又出去旅游了,家里没人……”杨蜜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跟蚊子哼哼似的。
苏洛听明白了。
合着这丫头,是无家可归了。
他看着杨蜜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进去吧。”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杨蜜跟在他身后,一进院子,就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回到了自已的地盘。
“说好了啊,我可不是白住!”她立刻宣布,“我帮你打扫卫生,帮你洗衣服!就当是……交房租了!”
“得了吧你,就你那打扫卫生的水平,我还得倒找你钱。”苏洛把鸟笼挂回槐树上,给她倒了杯水,“住西厢房去,自已收拾。”
“好嘞!”杨蜜欢快地应了一声,放下背包就跑进了西厢房。
院子里,又多了一个人。
苏洛躺回他的竹椅上,听着西厢房里传来杨蜜收拾东西的动静,和她偶尔哼起的不着调的小曲,忽然觉得,这院子,好像又活过来了。
晚上,苏洛做了四菜一汤。
杨蜜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眼睛都直了。
“苏洛,你这是发的哪门子善心啊?对我这么好?”
“想多了。”苏洛给她盛了碗饭,“这是断头饭。”
“呸呸呸!你才断头饭呢!”
“从明天开始,买菜做饭,你来。”苏洛宣布。
“凭什么!”杨蜜不服。
“凭你白吃白住。”
“我不是交房租了吗!我帮你干活!”
“那点活,不够抵饭钱的。”苏洛慢悠悠地夹了块红烧肉,“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付伙食费,一天一百。”
“你怎么不去抢!”杨蜜气得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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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乖乖做饭。”
“我不会!”
“学。”
杨蜜看着苏洛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直磨牙。最后,只能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地往嘴里扒拉了两大口饭。
吃完饭,杨蜜认命地去洗碗。
苏洛则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给高囿圆也打个电话,问问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
说曹操,曹操到。
电话是高囿圆打来的。
“苏洛,你……你方便吗?”电话那头,高囿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方便啊,怎么了?”
“我……”高囿圆顿了顿,才说,“我明天……想去你那一趟,可以吗?”
苏洛一愣:“来我这儿?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高囿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就是……有点事想跟你聊聊。还有……我的猫,它好像生病了,不吃不喝的,我想让你帮忙看看。”
苏洛听出来了,聊猫是假,想找个人说说话是真。
“行啊,没问题。你明天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已过去就行。”
挂了电话,苏洛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跟碗筷作斗争的杨蜜,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俩要是再凑到一块儿……
他这四合院,怕是又要变成修罗场了。
第二天,高囿圆果然来了。
她提着一个果篮,怀里抱着那只叫咪咪的白猫,脸上带着一丝倦容。
当她看到开门的是杨蜜时,两个人都愣了。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
最后还是苏洛出来打了圆场,把高囿圆迎了进来。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高囿圆简单解释了一下,她回家后,虽然见到了父母,但每天都要面对各种亲戚朋友的过度关心和盘问,让她觉得心力交瘁。加上那只猫确实不怎么吃东西,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苏洛。
苏洛接过那只病恹恹的白猫,摸了摸,又检查了一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没事,就是相思病。”
“相思病?”高囿圆和杨蜜都愣了。
“对啊,”苏洛一本正经地说,“它这是想我了。你看,到我怀里,它不就精神多了吗?”
说来也怪,那猫到了苏洛怀里,还真就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
高囿圆哭笑不得。
杨蜜则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借着看猫的由头,三个人总算又找到了之前那种熟悉的感觉。
高囿圆留下来吃了午饭。
午饭是杨蜜在苏洛的远程遥控指挥下,磕磕绊绊做出来的。味道……一言难尽。
但高囿圆吃得很开心。
临走前,苏洛送她到门口。
“以后要是心里烦,或者想找人说话了,就过来。”苏洛说。
高囿圆点点头,看着他,忽然说:“苏洛,那把钥匙,我一直带在身上。”
苏洛笑了笑:“我也是。”
他说的,是高囿圆之前送他的那套精致餐具,他一直没舍得用,好好地收在柜子里。
送走高囿圆,苏洛回到院子,发现杨蜜正抱着胳膊,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干嘛?谁又欠你钱了?”苏洛问。
“苏洛,”杨蜜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给了她一把钥匙?”
苏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那天离别时,他确实给了她们俩一人一把备用钥匙。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杨蜜撇撇嘴,转身回屋了。
苏洛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小狐狸,醋劲儿还挺大。
他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躺回竹椅,继续他的咸鱼生活。
他不知道的是,从那天起,他的四合院,就成了两个女孩心照不宣的避难所。
杨蜜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高囿圆也隔三差五地就借口来看猫,或者送些她妈妈做的点心过来。
苏洛的日子,又回到了那种吵吵闹闹,却又莫名温馨的状态里。
只是,他还没清闲几天,一个来自南方的电话,彻底打乱了他退休养老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