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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屁股艺术指导这个外号,苏洛是拒绝的。
他是个靠才华吃饭的体面人。猪笼城寨的拍摄现场,因为酱爆那惊世骇俗的半个屁股,整个剧组的气氛都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欢快。
副导演们围着何文辉转悠,从之前的这傻子谁找来的成了这莫非是隐藏的表演艺术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洛,在成功捍卫了午饭的鸡腿之后,心满意足地找回了自已的专属躺椅,往那儿一瘫,感觉整个世界都圆满了。
“哎,这才是生活嘛。”苏洛眯着眼,感受着上海影视基地特有的,夹杂着灰尘与盒饭香味的阳光,心里盘算着。
“《功夫》这片酬拿了,加上王晓帅那承诺的十万,不知道回京城能不能把隔壁院子盘下来,然后鱼池再挖俩,一个养锦鲤,一个养王八,寓意多好,金玉满堂,富甲一方。”
他正美滋滋地规划着自已的退休生活,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正在休息的元华和元秋。
这两位老戏骨,一个是包租公,一个是包租婆,在戏里是神仙眷侣,在戏外也是几十年的师兄妹,关系好得不得了。
此刻,元华正抱着个磕破皮的大茶缸子,那浓茶色泽发黑,看得出是泡了三道的老树叶子,时不时还咳嗽两声。而元秋则拿着把蒲扇,一边扇风一边捶着自已的后腰,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苏洛看在眼里,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
这可是剧组里的两尊真神啊,七小福出身,经历过邵氏的辉煌,也趟过嘉禾的浑水,肚子里得藏着多少陈年旧瓜?这要是关系搞好了,以后在剧组的日子,岂不是瓜田遍地走,八卦随手有?
想要打动这种江湖地位极高的老前辈,靠那些虚头巴脑的职场马屁根本没戏。
对老人家,得用最朴实无华,也最直击人心的方式。
苏洛从自已的背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两个崭新的不锈钢保温杯,这还是他来上海之前,高囿圆怕他水土不服,特地去商场给他买的。
他又从另一个小袋子里抓出两小把红得发亮的枸杞,这玩意儿是杨蜜硬塞给他的,说是从她爷爷那儿顺来的,送他时还一脸坏笑,说让他年纪轻轻别虚了。
苏落当时还嫌弃这玩意儿是老年人专属,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滚烫的热水,把枸杞扔进去,然后一手一个,颠儿颠儿地朝着元华元秋走了过去。
“元老师,秋姐。”苏洛笑嘻嘻地把保温杯递过去,“刚看你们喝凉茶,那玩意儿伤胃。来,试试这个,我老家带的,养生。”
元华抬起眼皮,看了看苏洛,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保温杯,一脸的狐疑:“你个小年轻,懂什么养生?”
他那口带着浓重港普的腔调。
元秋也停下了扇风,好奇地打量着苏洛。
“我不懂啊,”苏洛一脸的真诚,把自已的懒人哲学发挥到了极致,“我就是懒,烧一次水,想喝一整天,这玩意儿保温。而且我听说,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你们这不正好嘛。”
“噗!”元秋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靓仔,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真有意思,什么人到中年,我们这是风华正茂!”
元华本来还板着个脸,听苏洛这么一说,脸上的肌肉也松动了,哼了一声,却还是接过了保温杯,拧开盖子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枸杞甜香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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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小子有心。”元华嘴上不饶人,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他把自已那个掉了漆的大茶缸子往旁边一放,捧着保温杯喝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意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舒服得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秋姐,你也试试。”苏洛又把另一个杯子递给元秋。
元秋笑眯眯地接过来,还学着苏洛的样子,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小口地抿了一下,眼睛都舒服得眯了起来。
“嗯,不错,这玩意儿是比凉茶舒服,”元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巴掌拍在苏洛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行啊,你小子这小日子过得比周星池都精致,他现在还抱着凉矿泉水啃呢。”
“没辙,我这人主打一个怕死,”苏洛顺杆爬,拎了个小马扎紧挨着元华坐下,“我不像星爷,他脑子里全是电影,我脑子里全是躺平。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听故事,尤其是那种几十年前的老故事。”
他压低声音,一副我是粉丝的狗腿表情,“比如当年你们跟李小龙拍戏的时候,真的有人能一脚踢断石柱吗?”
这句话显然挠到了元华的痒处,老头子斜瓢了他一眼,打开了话匣子:“想听故事?行啊,看你今天这杯枸杞茶的份上,跟你讲那都是电影夸张,不过龙哥那一脚确实是……”
一时间,猪笼城寨的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咸鱼和两位老戏骨,捧着保温杯,聊出了几分江湖隐秘的味道。
周围路过的剧组人员看到这一幕,都惊掉了下巴。
要知道,周星池出了名的难伺候,元华元秋也是出了名的不爱搭理新人。
可这苏洛,怎么到哪儿都能跟人打成一片?
苏洛此刻正听着元华讲当年拍戏的趣事,听得津津有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爽!这瓜保熟,还不要钱!这趟《功夫》来得太值了!”
然而,他这悠闲的吃瓜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元华讲到最精彩的部分时,田启文突然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连气都快喘不匀了。
“苏洛!苏洛!快接电话!”
苏洛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掉了:“怎么了田哥?剧组盒饭被人偷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严重的事情了。
“不是!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啊,”田启文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是……是王导的电话打我这来了!王晓帅导演!从法国戛纳打来的!”
“戛纳?”苏洛愣住了,“他不是早过去参加电影节了吗?打电话给我干嘛?难道是……让给代购香水?”
田启文看着苏洛那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急得直跺脚。
“代购什么香水啊!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