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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观音的茶汤浓得发黑,苏洛吹了吹,嘬了一口,舌根发苦,回味倒是甘的。
这帮舞刀弄枪的糙汉子,人还怪好的嘞。
他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就看见田启文又迈着他那标志性的小碎步,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我的苏老师喂!”田启文冲到跟前的时候,一脑门子汗,领口都湿了一块。
苏洛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田哥,淡定。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不还有星爷顶着么?是不是盒饭到了?今天的鸡腿是炸的还是卤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鸡腿!”田启文快被他这咸鱼样子给气乐了,他压低声音,凑到苏洛耳边,跟做贼似的说道:“星爷刚才发话了。”
苏洛眼皮都没抬,晃了晃茶杯:“是不是夸我了?低调,低调。”
田启文嘴角一抽,直接说道:“星爷让你当B组动作指导,从今天起,正式的!”
苏洛的表情瞬间垮了。
“啊?不是说就兼职顶一下吗?怎么还转正了?”
田启文差点被他气乐了,头回见到嫌升职的。
“苏老师,这可是动作指导!”
“太累了,”苏洛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瘫,“我这人懒,真的,不是装的。”
田启文看他那副咸鱼样,决定直接上干货。
“薪酬方面,星爷说了,在阿威那份双倍日薪的基础上,每天再加四千港币!”
他报完价,等着看苏洛狂喜的表情。
一天下来,一万多港币!
谁知,苏洛眉头皱得更深,长叹一声。
“太累了。”
田启文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帮我跟星爷说,这活我干不了,”苏洛一脸为难,“我还是回去演我的二当家,五万片酬就知足了。”
附近偷听的武行兄弟,眼神里都写着四个字,这人有病!
“苏老师!”田启文声音都发颤了,“一天一万多港币啊!”
“我知道,”苏洛点头,“可我这头发本来就不多,再操心下去,还没杀青就得秃了。”
田启文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这事儿星爷定了,推不掉的。”
苏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坐直了身子,伸出了三根手指,说道:“我有条件,”
田启文顿时精神一振:“您说!”
"第一,我只动嘴不动手。思路我出,镜头我看,但具体执行还是阿虎他们来。我不挂威亚,不翻跟头,不上手拆招。
"
"没问题。
"田启文连连点头。
这条合理。动作指导本来就是动脑子的活,不是每个指导都得亲自上阵。
“第二,不加班。到点必须放饭,晚上过了十点不干。”
田启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点了头:“行。”
“第三,”苏洛的表情忽然变得极其严肃,田启文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以为要来什么狠条件了。
"我每天的盒饭里,不止要有两个鸡腿,还要又卤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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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田启文低头看了看苏洛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再看了看他搁在扶手上的茶杯,最后看了看远处那群已经听呆了的武行兄弟。
他忽然就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是真的被逗乐了。
“行,别说两个,三个都给你,”
“成交,”苏洛重新躺回了椅子上。
田启文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洛一眼。
这小子瘫在椅子上的样子,跟条搁浅的咸鱼一模一样,但就是这条咸鱼,今天下午把整个片场的动作戏水平抬高了一个档次。
周星池看人的眼光,从来没出过错。
田启文摇了摇头,快步朝监视器那边走去。
苏洛目送他离开,嘴角的弧度终于不用再压着了。
一天一万多,一个月就是三十多万港币。
加上之前的五万演员片酬,这趟《功夫》之行的总收入,已经够他回去过上相当滋润的日子了。
隔壁那个带天井的小院,青砖灰瓦,院子里有棵歪脖子枣树,那个跟秦大爷装逼的“霉”二代房东正挂牌往外卖呢。
这下稳了。
嘿,这带薪摸鱼,还带升级的?不错不错。
正美滋滋地想着,口袋里的诺基亚突然震动了起来,发出“滴滴滴”的经典铃声。
苏洛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圆圆”。
他还没来得及接,铃声断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震动,这次来电显示的名字,变成了——“小狐狸”。
苏洛看着手机屏幕,坏了,这烦恼,好像不止一个。
捏着手机,苏洛感觉这玩意儿此刻比一块烧红的烙铁还烫手。
这叫什么事啊?这就叫幸福的烦恼?不,这叫修罗场的前奏!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
先接谁的电话?
如果接了高囿圆的电话,杨蜜那只小狐狸肯定能从电话占线的忙音里察觉到不对劲,回头非得拿着那份“卖身契”跟自已纠缠个三天三夜不可。
可要是先接了杨蜜的电话,万一高囿圆再打电话过来……那位温婉知性的女神,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会有些不舒服。
卧靠,我一个只想躺平收租的咸鱼,为什么要处理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这比指导武打戏还费脑子!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这几秒钟里,杨蜜的电话也挂断了。
苏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揣回了口袋里,眼不见心不烦。
只要我假装没看见,麻烦就追不上我。
“小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元桦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没什么,在思考艺术。”苏洛面不改色地胡扯,“我在想,下一场戏,包租公您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是应该喊‘还有谁’,还是应该先摆个POSE。”
元桦一听这个,立马来了兴致,把电话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哎,你小子说说,怎么个POSE才够劲?”
两个人正儿八经地讨论起“中老年高手如何优雅地落地”这个学术问题,苏洛趁机把刚才那点小小的尴尬糊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