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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晓刚这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牛逼”,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气愤,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打败的无力感。
他觉得自已就像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拳击手,用尽了全力,对方却纹丝不动,还反过来问你手疼不疼。
苏洛揣着手,点点头,很认真地接受了这个“赞美”:“还行吧,主要是保暖。”
说着,他还跺了跺脚,那双老布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的记者们已经彻底疯狂了,话筒跟不要钱似的往前递,几乎要戳到苏洛的脸上。
“苏洛先生!请问您今天这身造型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苏洛!你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剧组或者电影宣传方的不满?”
“网上有传言说你和冯导不合,耍大牌,今天这身打扮是不是在证实这个传闻?”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格外刁钻的男记者挤到了最前面,他的话筒上贴着《每日娱乐报》的标签,正是这几天追着苏洛黑稿猛发的媒体之一。
他高声问道:“苏洛先生!前几天我们的报纸曾经评论您是‘哑巴花瓶’,因为您在预告片里一句台词都没有。今天您又以这种方式出场,是否意味着您对我们的评论非常不满,所以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进行抗议?”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歹毒,不管苏洛怎么回答,都是一个坑。
承认了,就是心胸狭隘,跟媒体计较;不承认,那他这身打扮就更显得像个笑话。
冯晓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真怕苏洛这个混不吝的家伙一张嘴就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到时候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他刚想上前把苏洛拉走,却见苏洛慢悠悠地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手,伸到那个记者面前,很礼貌地把快要戳到自已鼻尖的话筒往旁边推了推。
“哥们儿,别激动。”苏洛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你这问题问得挺好,很有深度。”
那记者见苏洛接招,脸上露出一丝得色,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准备好了后续更尖锐的问题。
然而,苏洛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呢,对于你们报纸的评论,我没什么不满的。”苏洛看着他,一脸诚恳地说道,“‘花瓶’这个词,我觉得挺好。这说明你们至少承认我长得好看,谢谢啊。”
“噗!”
站在不远处的葛大爷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刘天王也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这小子,脑回路是真的清奇。
那个眼镜记者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本想激怒苏洛,没想到对方非但不生气,还反过来道了声谢,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全都胎死腹中。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调整过来,立刻追问:“那‘哑巴’呢?您对‘哑巴’这个词怎么看?我们报社的评论员王大炮先生指出,您在戏里没有台词,很可能是因为您背不下词,或者根本不会演戏,冯导只能无奈删掉您的所有台词。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苏洛的专业能力。
如果说“花瓶”只是外貌上的调侃,那“不会演戏”、“背不下词”就是对一个演员最致命的侮辱。
而且,他还特意提到了署名“王大炮”的专栏,这几天这个“王大炮”写的黑稿,句句诛心,把苏洛塑造成了一个靠关系上位、毫无实力的文盲。
这下,连冯晓刚的脸色都彻底沉了下来。
骂苏洛,尤其是在演技上骂苏洛,那就等于是在指着他冯晓刚的鼻子骂他眼瞎,用错了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冯晓刚正要发作,却再次被苏洛按住了。
苏洛转过头,看着那个咄咄逼人的眼镜记者,揣在兜里的另一只手也拿了出来,两只手插在腰上,歪着头打量了对方一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却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唉,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来了来了!他要反击了!
所有记者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相机镜头对得更准了。
眼镜记者心中一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苏洛情绪失控,明天的新闻标题就有了,《“哑巴花瓶”苏洛首映礼情绪失控,炮轰媒体与导演!》
“我跟冯导抗议过很多次了。”苏洛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凭什么啊?凭什么刘天王有词儿,葛大爷有词儿,连演贼的都有词儿,就我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他这是……在公然指责冯晓刚删他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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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晓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把苏洛骂了千百遍。
这个小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眼镜记者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追问道:“所以真的是冯导把您的台词删掉了?”
“那可不!”苏洛一拍大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本来我的角色台词最多,从头说到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引经据典,文采斐然。”
“结果冯导一看,不行啊,你这词儿一说,把所有人的风头都抢光了,天王和葛大爷的风采都没了,这电影没法看了。”
他顿了顿,一脸痛心疾首地继续说道:“为了平衡,为了艺术,为了衬托其他主角,冯导只能忍痛割爱,把我所有的台词都删了。唉,我为这部电影付出了太多。”
现场又是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被苏洛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整不会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把自已没台词的原因,说成是为了衬托别人,还“忍痛割爱”,还“付出了太多”?
眼镜记者张了张嘴,发现自已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跟剧本不一样啊!他不应该暴怒吗?他不应该否认吗?怎么还顺着杆子往上爬,把自已夸上了天?
旁边一个女记者反应快,立刻把话筒递了过来:“苏洛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苏洛指了指自已身上厚实的军大衣,“我穿这么厚来,就是因为心里冷。台词被删光了,心寒啊!”
众人:“……”
神特么心寒!你那是真的冷吧!
就在记者们感觉自已的脑子快要不够用的时候,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记者,是另一家娱乐周刊的,他明显和眼镜记者是一伙的,都是星河互娱那边喂过料的。
他冷笑一声,抛出了一个更具侮辱性的问题。
“苏洛先生,我们姑且相信您说的是真的。但是据我们所知,您的学历并不高,连大学都没上过。网上甚至有传言说您是文盲,连剧本都看不懂。所以,您真的能背下来您所说的那些‘引经据典’的台词吗?”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而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拿学历说事,攻击别人是文盲,这在任何场合都是极其没有礼貌且恶毒的行为。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冯晓刚的拳头已经捏紧了,如果不是助理死死拉着,他真的会冲上去给那个记者一拳。
高囿圆在远处的人群里看着,心也揪了起来,担忧地望着苏洛。
然而,苏洛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低头笑了笑。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记者,慢悠悠地开口了。
“你说得对。”
“啊?”那记者愣住了。
“我说,你说得对。”苏洛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我学历确实不高,大段的台词,我背着是挺费劲的。”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他承认了?
他就这么轻易地承认自已学历低,背不下词?
这……这还怎么往下聊?
那个记者感觉自已准备好的一套组合拳,还没打出去,对方就直接躺平任嘲了,让他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
“所以……”他想继续追问,却被苏洛抬手打断了。
“不过,”苏洛话锋一转,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记者,“我虽然学历不高,但有个优点。”
“什么优点?”有记者下意识地问道。
苏洛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眼神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