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冯老大,你想在这山沟里面当新郎官哦?”
“冯老大当新郎官,那我们几个该给冯老大点蜡烛,还是吹唢呐?”
冯四喜的话,引来那五人的嬉笑。
这帮人看向林安柔,目光如狼似虎,夹杂了最兽性最原始的恶意。
林安柔缩在岩石缝隙之中,看着那些人狰狞的笑脸,一股羞愤感充斥全身。
她置身在这片杳无人烟的沟壑中。
想守住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身后那个人。
可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一把古苗刀。
但面对这帮手持猎枪,形同土匪的男人,林安柔深知他们比那头猛虎还可怕。
“陈旸……”
林安柔不敢回头,强忍泪水握紧手中的古苗刀。
绝望之下,她唯一惦记的就是陈旸。
临近中午,阳光带着炽热的温度,一点点蒸发着淤积在巨石间的泥水,让周围的空气变得闷燥。
冯四喜舔了舔嘴皮,盯着藏在石缝内的林安柔,更加口干舌燥。
在他看来,林安柔手中那把黑黢黢的刀毫无威胁。
他扯了扯衣领,狞笑着朝石缝走去。
林安柔身体瞬间绷紧,紧张地看着冯四喜一步步逼近自己。
眼看一幕群狼扑羊的场景,即将上演。
就在这时。
“啪!”
空旷的沟壑中,一声枪响打破了窒息的空气。
紧接着。
乱石之间,响起一声惨叫。
站在冯四喜身后的一人,忽然栽倒在地,被子弹洞穿的胸口,迸溅的鲜血瞬间染红旁边的一块岩石。
突然发生的一幕,瞬间打断冯四喜的阵脚。
冯四喜和其余四人,震惊看向身后,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再次响起子弹呼啸而来的声音。
“啪、啪……”
连续的枪声过后。
冯四喜身边的四人,纷纷倒在血泊中。
要不是冯四喜反应快一些,忙乱中猛地缩头,侥幸躲避一颗飞来的子弹,他的脑袋必然当场炸开花。
饶是如此。
那颗子弹也贴着冯四喜的脑袋擦过,强势的气流犹如割草般,顷刻间将冯四喜头顶的一块头皮,连同头发一并掀飞。
下一秒,冯四喜脑袋上流出汩汩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半张脸。
“啊!”
剧痛的撕裂感让冯四喜痛得五官扭曲成一团,被鲜血染红的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惊忙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痛苦地抽吸着。
藏在石缝中的林安柔,眼看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错愕。
她知道,有人对着冯四喜一帮人开枪了。
只是人在哪儿?
正当林安柔疑惑时。
不远处,两块巨石之间,缓缓走出两个人影。
是陈卫国和阿龙。
“娘的,没打中!”
陈卫国端着枪,啐了一口。
阿龙却说道:“打中了……有血……”
“但是没死!”
陈卫国清楚冯四喜躲了起来。
双方之间,各种巨大的岩石阻碍了视线,要想再开枪击毙冯四喜,只能换个位置。
原来,在树林中遭遇冯四喜一帮人后。
陈卫国反复斟酌,认为机不可失,决定先干掉冯四喜。
他和阿龙一路尾随,终于在这片乱石之间,寻觅到了合适的开枪机会。
可惜,跟着冯四喜的五人都被击毙。
还漏了个冯四喜。
陈卫国给阿龙做了个手势,朝着冯四喜躲藏的岩石包抄而去。
片刻后。
两人小心翼翼绕到冯四喜躲藏的那块岩石的两侧。
可等两人举枪,却发现岩石后,已经没了冯四喜的踪影,只剩下岩石上一块被鲜血染红的印记。
“娘的,这个王八蛋跑得跟兔子一样快!”
陈卫国骂了声,举起枪就要搜索周围。
但下一秒,他却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到,旁边的几块巨大岩石的缝隙中,忽然钻出来一个人。
定眼一看,竟然是林安柔。
“小……小林同志!”
陈卫国眼睛鼓得比牛眼还大。
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万万没想到,跟着冯四喜一帮人,居然找到了林安柔。
阿龙准备去追冯四喜,看到林安柔出现的瞬间,也是愣了一下。
“陈队长,你们……你们……”
林安柔看到陈卫国和阿龙,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
她唯一的念头,是陈旸有救了。
陈卫国震了震心神,见只有林安柔一人,急忙问道:“陈老二他人呢?”
“在……在这里面!”
林安柔指了指身后的岩石缝隙。
陈卫国看着林安柔手中拎着的古苗刀,整个人瞬间激灵了一下,猛然意识到陈旸出事了,于是和阿龙一起钻入岩石缝隙。
两人一进去,就看到趴在角落里的陈旸。
“陈老二!”
陈卫国冲到陈旸旁边,正想给陈旸翻个身,却摸到陈旸后背一片粘湿。
“这、这……”
“陈队长,他背上有伤!”
岩石缝隙外,传来林安柔焦急的叮嘱声。
陈卫国心情一沉,眼看陈旸一动不动陷入昏厥中。
他不敢多想,招呼着阿龙,两人一起将陈旸从岩石的缝隙中搬了出去。
来到外面。
在阳光的照耀下,陈卫国看清了陈旸背后的伤有多糟糕。
包裹在陈旸后背的褂子和裤子,早就被伤口处渗出的鲜血浸透成了一块乌红的血布,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不行,得重新换料子包扎!”
陈卫国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当即撕掉自己的衣服,准备给陈旸重新包扎。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
但等陈卫国小心揭开陈旸身上的血布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陈旸的后背上,一条长达十多公分的伤口,从左肩一路往右侧后腰延伸,翻开的皮肉如裂口般无法闭合。
“这……这是怎么弄的?”
陈卫国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一时震撼不已。
林安柔红着眼眶,将她和陈旸如何遭遇那头大虎,又如何在这里避难的经过告诉了陈卫国。
“果然是那头大虎……”
陈卫国和阿龙对视一眼。
两人先前也差点被那头大虎盯上。
只是没想到,他们逃过一劫,陈旸却被那头大虎所伤。
“还好伤得不深,内脏和筋骨没事……”
“但伤口没处理好,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发生溃烂和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