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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2 章 柔然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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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大街小巷。

    皇宫里,谢临渊站在书房窗前,看着跪在地上的张玉嫃:“说,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她没想到柔然真正的细作竟然是张玉嫃,若不是用小丫头当诱饵她乱了阵脚想毁灭证据,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快发现……

    若不是她当年照顾小宝细心,他以为他会留她到现在?

    没想到,她竟是柔然的细作!

    难怪当年母妃让他查找小宝胎记时,她说没有——

    张玉嫃倔强地扭过脸去,一言不发。

    谢临渊眼神暗了下来。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

    “你不说,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话音未落,他一把扣住她的下颌,褐色的药液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

    灼烧感从胃里炸开的瞬间,张玉嫃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那种痛像无数蚂蚁从五脏六腑往外爬,啃噬经脉,钻入骨髓。

    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鬓发黏在脸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终是忍不住大骂了起来。

    “谢临渊……你不得好死!当年为了气桃娘,你让我在房里自导自演,殊不知这样只会让桃娘越来越恨你!”

    想当初自己配合他演戏本以为能得到他分毫信任,谁知道,自桃娘死后,这混蛋反而把自己调到了院外连小宝的身都不让她再靠近……

    他不知道这些年那些下人怎么看她的,都说她是谢临渊不要的破布!!

    听到这话,谢临渊眼神一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不配喊她的名字!”

    张玉嫃的呼吸被截断,脸涨得通红,可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甚至扯出一个笑。

    “我就要说!活该你痛失所爱!你这种六亲不认的人,活该孤独终生!你掐……掐死我啊……掐死我,你也得不到你想知道的……”

    她虽然一直暗中给公主传信,但也从没想过害任何人,至于当年为何隐瞒小宝的事情,那可能是嫉妒吧!

    那个小姑娘,在自己跟前喊姐姐,其实不就是想多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说来说去,无非都是利用!

    又有几分真心!!

    就这样的人,凭什么让晓野王子和萨沙公主都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她才是晓野王子该喜欢的女人!!

    看着张玉嫃嘴硬的样子,谢临渊却笑了。

    “你不说,那本王就只能让别人说了。”

    张玉嫃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你当年为了接近大齐,假装成张家的女儿混进府里——听说这几年,你一直在接济他们。”

    “畜生!”

    听到这话,张玉嫃浑身僵住了。

    “本王有的是耐心。你不开口,换他们开口也一样。”

    张玉嫃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她不能连累张氏夫妇,当年他们收留自己,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没有他们,他恐怕早就死了……

    想到这,她捏起拳头,终于抬起头。

    “我说。我除了给萨沙公主传递大齐的信息……还有另一个目的。”

    她闭上眼睛,泪水混着汗水从脸颊滑落。

    “寻找……圣女的后人。”

    谢临渊微微眯眼。

    张玉嫃撑起上半身,汗水从下颌滴落:“柔然女子重要,世人都知道。可没人知道为什么——因为柔然女子的血,可以帮助男子提升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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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圣女……只要得到圣女的血,别说疗伤,起死回生也不是问题。”

    起死回生?

    谢临渊脸上最后一丝表情消失了。

    圣女血——他就算翻遍整个大地,也要找出来……

    ……

    黑色的官道向远方延伸,一队快马飞驰而过。

    马蹄声密如鼓点,尘土飞扬,只有甲胄偶尔碰撞的细响夹杂其间,像夜风掠过石壁。

    领头的男人身量极高,裹着玄色大氅,策马在前。

    怀里鼓鼓囊囊的——竟揣着个奶呼呼的小娃娃。

    那孩子三四岁的模样,脸蛋圆滚滚的,正窝在他胸口呼呼大睡,鼻尖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鼻涕泡,随着呼吸一缩一鼓。

    谢临渊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若不是怕那些大臣多疑,他又何必带着这个拖油瓶?

    等到了柔然,找个机会扔掉便是。

    正想着,怀里的小东西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她怎么感觉有坏人想欺负她?

    柳清欢猛地坐直,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黑漆漆的官道,飞驰的马背,还有头顶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扑通”一声又倒回他怀里,三秒不到,呼吸就匀了。

    都快走了七天了,怎么还不到啊?

    她迷迷糊糊地想,去什么柔然嘛……

    一会到了三道口,她正好溜回家。

    她可都听大人们说了,这个坏蛋叔叔要拿她当挡箭牌。

    竟然把她当细作?

    太可恶了!

    还好这大坏蛋不是她爹爹,否则她非得……

    等等。

    柳清欢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小宝哥哥管他叫什么来着?

    父皇?

    那、那、那——

    大坏蛋叔叔,就是欺负娘亲、抛妻弃子的那个大大大坏蛋?

    想到这,柳青欢“腾”地一下从他怀里弹了起来,睡意全无,眼中精光一闪。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微亮。

    一旁的沐风终于熬不住了,策马靠近,压低声音:“王爷,已经七天没合眼了,便是您受得住,惊澜也受不住了。”

    赵莽也跟着劝:“是啊王爷,再好的马也不能这么跑,歇一歇吧。”

    谢临渊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惊澜——马腿微微发颤,鬃毛被汗水打湿,贴在高热的皮肤上,鼻息粗重如风箱。

    马嘴里甚至渗出了血沫子。

    他眉心微动,终于勒住了缰绳。

    “原地休整,两个时辰。”

    命令一下,沐风和赵莽如蒙大赦,利落下马,拴绳、喂水、检查马蹄,一气呵成。

    谢临渊靠在树干上,双臂环胸,阖上了眼。

    几乎是呼吸落下的瞬间,他就睡着了。

    下一秒,柳清欢的小脑袋哧溜一下钻了出来。

    嘿嘿,大大大坏蛋爹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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