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凌冽的寒光一闪而过,鲜血如注地喷溅在地上。
沈星灼没有维持太久掷刀的动作。她身形迅速掠过秀逸,将缩在地上的裴晞一把揽进怀中。
裴晞好像又长大了一圈,她抱着都感到有些吃力了。
“娘亲,晞儿想你。”
裴晞怔怔地看着她,小声啜泣。
沈星灼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放得很低:“是娘亲不好,娘亲来晚了。”
裴晞把小脑袋埋进她颈间,依赖地蹭了蹭。可那眼神越过她的肩头,阴恻恻地落在秀逸身上。
“啊!!!!”
石破天惊的音波荡起井底的灰。
秀逸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一条手臂被沈星灼的长刀齐根切断。
他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往外涌血的伤口,脸上青筋暴起,隐约能看到浓黑的诡气在血管里游走。
他已经吞了那么多婴灵,同化程度至少百分之八十。
井底的诡气汹涌得像活物,几乎要将视线吞没。
可裴晞是诡异,沈星灼是天师。
“母子”两个都视若无睹。
“可惜了。”沈星灼轻声叹道。
“娘亲?”
沈星灼摇了摇头。
她本来想让秀逸替刘金磕那几个头,好歹缓解一点井中裴锦玉的怨念。
没想到这人黑化得这么突然,彻底把她的计划搅了。
她把裴晞放下,拍了拍他的头顶:“你在这里等等娘亲。娘亲把这人抓了,替你祖母讨个公道。”
裴晞懵懂地点点头,怀里揣着小纸人,躲进了角落。
秀逸的身体被诡气撑得变了形。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肤底下吹气,把那条剩下的手臂吹得越来越粗,越来越长,长到关节都错位了,手指都扭曲了。
他整个人比原先大了两倍有余,光是拳头,就比裴晞的脑袋还大。
他低头看着自己,仰天怪笑三声。
“讨公道?你以为你还能打得过我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井底扑簌簌震落一片尘土。
沈星灼挑眉,从井壁上拔出那柄长刀,两把刀在手中轻轻一转。
“人活一世,图的就是阴阳相和,形神皆备。”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两步。
“形乃神舍。形神相离,身体就只是个空壳子。”
秀逸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你到底想说什么?”
“阴气入体,能在短时间内撑大人的身形。你吞了那么多婴灵,比寻常邪修的阴气旺多了——”
沈星灼比了个拇指和食指捏合的手势,轻蔑一笑。
“我说你菜啊!”
秀逸的理智断在沈星灼的语言和手势上。
他怒喝一声,抬脚就往沈星灼身上踩。
又重又急,像一座山压下来。
沈星灼没有退。
她只是侧身,灵活的从那道缝隙里滑了过去。
长刀贴着秀逸的小腿划过,削下一片皮肉。
短刀在另一只手里翻了个花,往他膝盖窝里一扎。
秀逸吃痛,往前栽了一步。
沈星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每一刀都刺破了他的皮肤!
秀逸怒吼着挥拳。
可沈星灼像一道影子,围着他的身体转,刀刀见血,刀刀不深。
“你就只会躲吗?!”秀逸咆哮。
沈星灼没有回答。她只是在他下一次挥拳的瞬间,从两臂之间钻了过去,短刀从下往上撩起,削过他的手腕。
“不……不可能……它说只要我吞噬了婴灵,你就绝对打不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