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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灼话音落下，见符纸已经飞到了一个足以俯视众生的高度后，双手飞速变化结印，将自身的灵炁渡了过去。

    在她灵炁的加持下，符纸自动折叠起来，最终竟变化成为了三只金乌。

    沈星灼眼睛看不见，但是感受到了从符纸处洒下来的暖光。

    ‘这是什么情况？’

    远超寻常的热量让她不由得也有些惊讶。

    但沈星灼手上的动作未停。

    直到包括裴晞在内的所有婴灵包裹在暖光中——

    异变突生！

    祠堂两侧的梁木开始断裂。

    在轰然巨响中，整个祭祀的供台被断梁压垮。

    而那座高高在上的神像，白玉金身上出现了裂纹。

    “哐——”

    白玉碎片一块块的从神像上剥落着掉了下来，径直砸到了裴锦玉与裴夫人二人的头顶。

    “是，是天罚……”

    裴夫人声线颤抖的说道。

    裴锦玉只是扫了她一眼，眼睛看着那碎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选者沈星灼，违反祠堂守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现执行惩罚——】

    话音未落，祠堂顶上的梁木开始断裂。不是慢慢裂的，是猛地炸开，像有人从上面往下砸了一锤。碎木屑像雨一样往下落，落在沈星灼肩上，落在她脚边那张血织的网上。

    沈星灼没有动。她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张符，指尖已经掐进了符纸里。她算过，第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能躲开，第二道用短刀挡，第三道——硬扛。扛完三道，她的灵炁至少还能撑一柱香的功夫，够她把裴晞和裴夫人送出祠堂。

    她算好了。每一步都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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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没算到的是——那些女婴动了。

    不是从裴晞身体里飘出来的那种动，是从神像上、从半空中、从那些细密的光丝里，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们的小手还环抱着彼此的身体，可她们的眼睛睁开了。那双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沈星灼看不懂的东西。

    那道光劈下来了。

    不是白色的，是黑色的。黑得像墨，像深渊，像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它劈向沈星灼的头顶，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

    然后，那些女婴挡在了她前面。

    她们的身体太小了，小到那道雷能同时穿过十几个。可她们一个叠一个，一重叠一重，像一堵墙，像一层网，像有人把九十九片落叶堆在一起，试图挡住一场暴风雪。

    雷光炸开。女婴们的身体在光中碎裂，又愈合，又碎裂，又愈合。她们没有叫，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挡在那里，用自己小小的、脆弱的、早就碎过一次的身体，替沈星灼扛下了第一道雷。

    怪谈的声音顿住了。

    不是卡壳，是真的顿住了——像是没见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违规者沈星灼！你竟敢让无辜者替你受罚！】

    沈星灼没有回答。她的嘴张着，但没有声音。她看着那些女婴在雷光中碎裂又愈合的模样，手中最后一张符纸缓缓收回了袖中。

    她原本有应对惩罚的措施。她算好了。每一步都算好了。可她没算到——她们会帮她。

    弹幕疯了。

    【怎么回事？那些孩子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能挡雷？】

    【她们为什么要帮沈姐？沈姐又不是她们的什么人！】

    【规则不是说了吗，违反就要受罚，怎么能让别人挡？】

    【不是“别人”。她们是那些女婴。沈姐刚才替她们念了身世，替她们点了因果，替她们说了“自由了”。】

    【可是规则就是规则啊！怪谈的规则怎么能被打破？】

    有一条弹幕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浮出来——

    【规则没有被打破。规则说“把你的孩子献给神像”。可这些孩子，不是沈星灼献给神像的。是她们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