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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阔没再说任何话,将房间留给了孟乔。
管家将晚餐送进来后,孟乔便带着小澈,独自在房间里发呆。
不知过去多久,陆阔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不管怎样,我都当你是朋友。”
“孟乔,选你想选的吧,我不怪你。”
看着那短短数语,孟乔心里不是滋味,她握着手机,许久没有动弹。
夜渐渐深了,她靠进躺椅里,看着外头漆黑的夜。
不知何时,小澈走到她身边。
“妈妈,你去见坏爸爸了,是吗?”
孟乔愣了下,没想到他一个小孩子,会发现她的异样。
她不知怎么回答,只能摸摸小澈的脑袋。
“妈妈不在这几天,都是陆叔叔照顾你,对吗?”
小澈点头。
孟乔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他真是个好人,除了他,不会再有人对我们更好了。”
小澈想了想,说:“坏爸爸以前也很好,后来不好了。”
孟乔愣了愣,勉强扯唇:“那是因为他失忆了啊,不记得我们了。”
小澈瘪嘴:“他怎么那么笨,连我们都会忘记。”
“他生病了……”
“可是小澈生病,也没有忘记妈妈。”
“他伤在头里,跟小澈的病是不一样的。”
小澈定定地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如同一道光,轻易将孟乔的心思照得清清楚楚。
“妈妈,你喜欢坏爸爸,超过陆叔叔,对吗?”
孟乔不说话了。
小澈垂眸许久,默默走到她身边,爬到她的沙发上,钻进了她的怀里。
“妈妈,我很喜欢陆叔叔,以前也很喜欢坏爸爸,但我最喜欢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孟乔眼眶一热,如鲠在喉,忍不住低头,将唇瓣贴上小澈的额头。
她对程司白最大的感激,就是程司白给了她一个小澈。
“妈妈,我会永远保护你的。”小澈抱紧了她。
孟乔闭上眼,闷声应了。
母子俩在沙发上睡了,孟乔抱着小澈,恍惚闭上眼,梦里乱七八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时而惊喜,时而慌张。
从她有记忆起,就没遇到过好事,童年最大的惊喜,可能就是路过好心的邻居姐姐家,邻居姐姐会偷偷塞给她一张饼,让她吃完了再回去。
因为丑陋,几乎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只有程司白——
“你下回再弯腰走路试试呢?路上是有吃你的妖怪吗?抬头挺胸,好好走路,我看谁敢把你怎么样!”
“我长得丑,容易吓着人……”
“少臭美,你瘦得跟竹子似的,在大街上谁会注意到你?”
夜晚归家的路上,少年言语犀利,见她依旧不敢抬头,干脆将她拉到路边,像严苛的老师一样,逼迫她抬头。
“程司白,我们回家吧,会有人经过的。”
“没用!”他捏了下她的脸,“这里哪有人?”
“会有的……”
“再啰嗦,我就在这里亲你,抬头!”
她没了法子,只能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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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路灯底下,,一张脸被阴影和黯淡的光瓜分,眸色意味不明,但眼神平静,瞳仁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咬咬唇,又想低头。
他啧了声,捏着她下巴,阻拦了她的动作,随即竟然低头,快速吻在了他唇上。
她吓得惊呼,后退了一大步,脚后跟撞上了路牙,差点一屁股摔进草丛里。
他眼疾手快,揽住了她的腰。
“你干什么?”
她脸色涨红,说:“你别乱来,会被人看见的。”
“看见就看见,又不会少一块肉。”
“可……”
“孟乔。”
他淡淡两个字,就简单拿捏了她,就在随时有人经过的巷子口,她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月光透过云层,她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脸在他面前一点点清晰。
担心他嫌弃,她还是想低头,却在月光最盛的刹那,被他扶住了脸,吻了下来。
内心深处的记忆被挖出来,孟乔自己都觉得诧异,这么久之前的事了,竟然还能在脑海里如此清晰。
乔乔。
隐约有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下意识往门口看去,然而面对的只有一室黑暗,并没有想象中那个人。
她眼眶微热,哽咽着收回视线,抬手轻轻擦去眼角泪珠。
小澈睡得并不安稳,常常惊醒,她只能一遍遍再将小家伙哄睡着。
偶然间,小澈睁开眼,忽然问她:“妈妈,坏爸爸还在吗?”
孟乔愣了愣,忽然意识到,当时她带着小澈去看程司白,小澈或许是明白的。
她抱住孩子,和他面颊相贴,说:“在的,他已经在恢复中了。”
“哦。”
小澈淡淡应了声,又囫囵地睡了过去。
孟乔沉寂片刻,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楼下客厅里,陆阔正静静坐着等她。
视线交汇,两人什么都没说。
陆阔看了眼手边的手机,说:“刚刚有通电话打过来,我接了,对方忽然又挂了。”
孟乔脚步顿住,哑声不语。
陆阔定定地看她,许久后,收回了视线。
“乔乔,我给你准备好飞机了,你随时可以走。”
孟乔眸色晃动,默默抬头看他。
窗边月色下,陆阔扯动唇角,神色落寞:“我这几天虽然忙着跟那些人渣周旋,但也不是没静下心来想过,我跟你之间,的确是一波三折,闹了半天,婚礼也没办成,但与其说是缘分不到,不如怪我从没走进你心里。否则,我们早就先去领证了,是不是?”
孟乔喉中发涩,连抱歉都说不出了。
婚礼在即,她一天比一天焦躁,陆阔每天都见到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那时,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只是听他说,可以办完婚礼再领证,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现在想想,她在面对这桩婚事的事后,丝毫喜悦都没有,根本就不是正经结婚的心态。
陆阔,他是早就看出来了。
她走到陆阔身边,张了张口,然而话还没出口,眼泪先落下来。
陆阔啧了声,貌似十分从容地起身,双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为她揩去眼泪:“哭什么呢,我没什么的。”
“对不起……”
“你看你,又说这话。”陆阔深呼吸,声音也哽住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