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模子交给周毅，姜灿灿继续过深居简出的日子，方玉珍和赵小荷偶尔过来串门，姜灿灿也会买些瓜子什么的招待她们。
“妹子，你去过黑市吗？想不想买些白面和肉，不用票的那种。”赵小荷已经把姜灿灿当成了自己人。
市里的黑市换了好几个地方了，外地人根本找不到。
“俺就不去了，俺男人让俺老实点，别惹事。”
“那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捎回来。”
姜灿灿摇头，她带了一些票过来，明天去供销社给周毅买两件衬衫，还要买两个新盆，周毅自从当了技术员，每天都摆弄各种油，脸盆里有股子味，他俩在家做了两天饭，觉得机油味有点大，再没做过了。
还是周毅提醒她买个新脸盆自己用的。
姜灿灿来钢铁厂改变不小，唯一没变的就是睡美容觉，昨晚她已经跟周毅说过今天去供销社的事，钢铁厂和供销社隔了两条街，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不仅有市民买东西，还有周围二十几个村子的村民也会过来购买日用品，衣服布料和年货什么的。
姜灿灿买了一个带花的搪瓷盆，两件衬衫正要往外走，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
“春喜，你买这块布料做裙子吗？”
“我平时都是穿军装的，这个是我托人买的，做成裙子送给灿灿应该不错吧！”一块杏黄色点缀着不规则漂亮花朵的布料被佟春喜拿在手里。
“真想灿灿啊，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说给咱们打个电话，那天小周真说他们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吗？”
姜灿灿躲在几个正在挑东西的人身后偷瞄田大妮和佟春喜，真想和她们相认啊！
“对，小周就是这么说的，大妮你还买什么吗？”
“我买的差不多了，春喜你知道灿灿娘家电话号码吗？”
听到这话的姜灿灿吓了一跳，那天周毅抽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姜家夫妻过些日子送她回去住几天，要是这个时候田大妮她们打电话很容易穿帮。
“我也不知道，咱们回去等着吧！”佟春喜是军人，周毅跟姜灿灿同时不见，一走这么长时间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不光是她，就连赵大川和杨参谋都有所察觉，最近在外人面前很少提到周毅两口子。
目送两人离开，姜灿灿松了口气，回到家属院发了半天呆，周毅回来都没察觉到。
“媳妇你怎么啦？”
“我今天......”姜灿灿指了指桌上纸条，上面写着今天遇到田大妮和佟春喜的事，周毅看完把字条撕碎扔进炉子里，晚上生火的时候就烧了。
“媳妇你比我还小心谨慎，放心吧不会出岔子的，春......姐应该察觉出异样了，她会拦着那位的。”
“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们，有时候又觉得你们真不容易。”要严格遵守军队纪律，有些话即便将来离开部队也不能说出去。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不容易，今晚咱们擀面条吃行吗？”
姜灿灿点头，除了那些吓人的，有怪味的东西她不吃，平时真不怎么挑食。
第二天没等姜灿灿起来就有人敲门。
“嫂子，快进来坐。”姜灿灿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表，随便拢了几下头发把人让进屋。
“我昨天过来一趟你没在家，这是我换的大米，给你五斤。”赵小荷说。
“嫂子，你留着吃吧，这么远的路你还想着给俺们带东西，俺真是太感动了。”
“你跟嫂子客气啥，你知道吗那个张队长媳妇大出血不仅孩子没保住，以后再也不能生了，那天要不是你，这口黑锅恐怕只能嫂子来背了，这点东西算什么，你救了嫂子啊，以后在这钢铁厂有啥事你吱声，嫂子头拱地也帮你办到。”
“东西你既然送来了，俺就收下了，但是买大米的钱俺得给你，嫂子要是不要，俺可生气了。”
赵小荷说什么都不肯要，两人撕扯几下，姜灿灿没了力气，坐在凳子上拍桌上的钱说：“快拿着，不然俺真生气了。”
“妹子，你这身子骨......”
也太差了吧！
“俺从小就这样，容易喘还心慌。”
那不就是心脏病吗？赵小荷不敢撕扯收下钱，临走还告诉姜灿灿有事记得找自己。
周毅听说这事让姜灿灿帮自己一个忙：“从明天起，你去找那些女人聊家常，注意点她们说的钢铁厂有什么新动向，尤其干部的行程帮我记着些。”
“保证完成任务，怎么样我这个合作搭子也不差吧！”
“我的媳妇表现十分优秀。”不出来这一趟周毅还没发现他俩之间默契十足，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话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媳妇在家属院的时候很娇气，特别注重仪表和她那张脸，为了完成任务不仅愿意扮丑，还能注意到很多他忽略的细节，两人非常合拍。
可以说这次行动让他收获了意外之喜，也更爱媳妇了，周毅捧起姜灿灿的脸亲了一口。
“我都这样了，你也能下得去嘴！”
“你是我媳妇，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能亲下去。”
“我发现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这不是油嘴滑舌，我说的是真话，媳妇，有你在真好。”
姜灿灿也是这种感觉，有周毅在真的很好，心里踏实，过日子有奔头，哪怕身处在陌生的环境，只要一想到周毅就在身边，不管多单调的日子她都能熬过去。
她心里清楚周毅交代的任务都是很轻松就能完成的，周毅不会让她冒险，姜灿灿确实很松弛，带上一包瓜子去找方玉珍和赵小荷她们聊天。
“你终于肯出来了，过来坐。”方玉珍拍身边位置让姜灿灿坐下。
姜灿灿递上瓜子，大伙一人抓了一把，赵小荷指着前面一栋家属楼说：“我跟你们说，以后可得离张队长还有他那个媳妇远点，昨晚他们两口子把厂长还有几个主任都叫去了，想让厂里给些补偿，还说孙玉凤一个孕妇摔倒那么多人围观居然没一个上去帮忙的，话里话外这是想把她流产大出血的责任推给大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