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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只两年而已。”
“都……两年了?!”陈望心神剧震,脱口而出。
在他意识里,那传承过程仿佛一个漫长的梦境,虽然玄妙,却未觉时光飞逝。
掌门唇角微弯:“是。没想到如此顺利。原本,我们预计需要五年,甚至更久。”
陈望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位老祖,最后落在顾临凤那灰银混杂的秀发上:
“你们……损耗很大吗?”
“不碍事,只是些精元损耗罢了,很快就恢复的。”胡姓元君摆摆手,“凤儿,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晚辈拜谢三位祖师鼎力相助,劳烦了!”顾临凤深躬行礼,陈望见状也跪拜谢礼。
待三位太上长老离开之后,顾临凤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然与期待,看向陈望:“感觉如何?”
“我……”
陈望下意识内视己身,灵念转动。随即,他整个人怔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
空的!
之前那种通天彻地、洞悉万物、仿佛手握大道权柄的无上感受,此刻完全消失!
脑海中空空如也,并无任何功法口诀或行气路线,与传承之前并无二致!
“我……我好像什么都没记住……”陈望苦丧着脸,一种巨大的失落与惶恐涌上心头,几乎欲哭无泪。
难道两年时光、四位元婴前辈的巨大付出,就换来一场空?
“呵呵,无妨。”
顾临凤轻笑出声,似乎早有所料,语气温和地安抚,“修为呢?”
陈望压下心中的慌乱,依言细细感应丹田与周身经脉。
下一刻。
他脸上露出更大错愕:“筑基……五层?我明明突破到了六层,怎么降了?!”
顾临凤点了点头,伸手拉过他冰凉的手腕,引着他向晶塔外飞掠而出:
“感悟并领受大道真义的直接冲刷,本身就极其消耗灵元,何况持续两年之久。你还好,本身修为不高,掉的也不多。”
听到这话,陈望心中猛地一沉:
连自己这筑基期都跌落了一层,那三位祖师和掌门岂不是跌落得更多?
元婴期的一层修为,所需灵力积累与天地感悟,怕是要苦修数十甚至上百年!
这让他的心情瞬间更加沉重,肩头仿佛也压上了无形的山岳。
似乎察觉到他心中所想,顾临凤侧头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那笑容明朗,冲淡了她容颜上那丝憔悴:
“傻孩子,修为降个一层两层又有什么打紧?只要道基不损,花些时间总能修回来。而宗门大道真传得以续接,这才是关乎仙月阁千秋万代的天大喜事!
“哈哈,若非此事需要绝对保密,我都想大摆宴席,通告全宗庆贺了。”
她顿了顿,看向陈望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庆幸:“陈望,你真是我……仙月阁的天运之子!一下子帮宗门解决了两个大难题:一是宗门核心传承断绝之危,二是因宗门改革发展的阻碍。
“只要能解决这两件事,我顾临凤也算对得起师尊,无愧于广寒祖庭了。”
或许是心中积压数百年的重担终于看到卸下的曙光,顾临凤难得地吐露了心声。
陈望在一旁听着,一方面感到受宠若惊,能被一宗之主如此看待;另一方面,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也让他心情复杂难言。
在顾临凤的牵引下,两人身形如流云飞渡,快速掠过晶莹玉台,向着旁边一道被灵雾半掩的陡峭山崖飞掠而去。
不消片刻。
便来到崖边一座凌空突出的亭台。
亭台以青玉雕琢,四下无栏,云雾在脚下翻涌,视野极为开阔。
顾临凤翻掌取出一枚通体晶莹、表面似有清露流转的丹丸,递到陈望面前。
“你将这枚月露丸服下,可助你稳固当前修为,并为日后重新冲击瓶颈打下基础。”
月露丸?!
突破筑基后期大瓶颈的宗门秘药!
陈望心头一跳,接过丹药:“掌门,弟子能否先下山一趟?一晃两年过去……我有些私事需处理安顿。”
顾临凤眨了眨眼,笑道:“是了,也是我过于心急了。你要达到筑基圆满之境,总也还需数年工夫,确实不争这一日半日。”
她又取出一枚玉符。
“这是我的随身玉符,你且收好。日后你可凭此玉符,直接来此处修炼。
“这亭台之下,便是玉带峰核心灵脉的一处灵穴节点,也是我平日清修之所,灵气比月华泉核心处亦不遑多让。”
“这……如何使得?这是掌门清修之地!”陈望这次真的惊到了,连忙推辞。
“呵呵,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
顾临凤神色一正,
“在你成功承载《太阴镇元书》道韵真义的那一刻起,你对仙月阁的重要性已超越了我,甚至超过任何一位太上长老。
“你,便是宗门未来道统延续、重振辉煌的种子,是真正的宗门至宝。”
陈望握着那枚尚带余温的玉符,沉默片刻,然后抬头问道:
“掌门,您的意思是……待我筑基圆满,便能感受到太阴道韵真义,然后……便可以开始将其传递给其他同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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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凤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开始你可能感受不到,但慢慢你会感受到,这只是开始。将来传承之路,要以数十年计,你要有心理准备。”
陈望略一沉吟,认真地点头:
“弟子明白。既受宗门如此大恩,得传无上大道,耗费数十年光阴传承道统,亦是弟子应尽之责,分内之事。”
至少在这几十年的传承期内,自己作为宗门不可或缺的“至宝”,安全必将得到最高级别的保障。
那张乐天纵使再想灭口,除非他能当上清华殿掌门并鼓动其他几派围攻仙月阁,否则绝难在宗门重重守护下陨落。
“那枚月露丸是新近炼制,富含生命本源之力,极为珍贵,连我也只多出这一枚。
“你需在七日之内服下此药,否则你体内浮散灵元,将会随时间快速消散,再难聚拢,届时修为恐有进一步跌落之虞。”
“是!弟子谨记。”
“去吧,将山下诸事尽快处理妥当,早日归来。”顾临凤微微一笑。
“是,弟子告退。”
陈望躬身行礼,随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下的方向飞掠而去。
飞出很远,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那崖边亭台之上,顾临凤依旧站在原地,一袭月白裙裾在云雾山风中轻轻拂动,正静静地遥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陈望心中一暖,又感到沉甸甸的,只好在半空中再次挥了挥手,这才加速离去。
不过一个昔日谨小慎微的外门弟子,如今竟成了关乎宗门存续的“至宝”,更得掌门如此殷切牵挂……当真令人唏嘘。
心情一时复杂难辨。
回到阔别两年的后山洞府。
府外自己布下的数层警戒、迷踪、幻象阵法依旧在缓缓运转,灵光稳定。
显然这两年有人定期来更换灵石。
这份细心关照,让他心头涌起暖意,但又生出一丝警惕——
他开启阵法,步入其中。
神识瞬间扫过大厅、秘室乃至每条通道。似乎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来到修炼密室。
聚宝盆还在!
盆体表面那层温润的青光似乎比两年前更明亮了几分,釉面旋纹也扩大了些许。
陈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长舒一口气。此物是他最大的秘密与依仗,不容有失。
他取出那枚月露丸,放入聚宝盆。
复制月露丸。
这是陈望返回洞府的首要原因。
月露丸的药效虽然不及外界那些极品破障丸强烈,却是仙月阁独有的破障秘药。
何况,此枚丹药估计融入了轮回井水。其价值,无可估量。
此丹药虽然比之前成功复制过的玉露丹强出一个档次,以聚宝盆目前的恢复状态,复制此丹风险与损耗应当相对可控。
稳妥起间,陈望又取出数十块中阶灵石,放在聚宝盆四周,为其提供充足灵力。
做好这些,他将聚宝盆重新掩藏好,设下更强的警戒。
接着,他来到隔壁那间专门开辟来豢养蚀骨魔蝗的石室门前。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推开沉重的石门。
两年不曾投喂,煞蝗可能因饥饿而自相残食、只剩零星几只……
“嗡嗡嗡——”
低沉密集的振翅声扑面而来!
石室之内,一团庞大、颜色深沉近墨、翻滚不休的乌云几乎占据了半个空间!
粗略估算,其数量竟比他闭关前翻了将近一倍,达到惊人的两千余只!
它们并非处于狂暴饥饿状态,而是以一种缓慢、有序的方式在室内盘旋,不断吸收着来自地脉灵穴的精纯灵气。
它们竟能仅靠吸收此地充裕的灵气维系生存,甚至……繁殖?!
陈望又惊又喜。
但数量暴增也带来了问题:
新孵化出的煞蝗与他之间的心神联系极为微弱,几乎难以驱策。
他当即不再犹豫,刺破指尖,逼出数滴蕴含自身气息的本命精血,以灵力震成一片淡红色的血雾,均匀地洒向虫群。
血雾触及虫云,立刻被快速吸收。
陈望清晰地感觉到,神识之中与所有蚀骨魔蝗的联系瞬间增强、稳固了许多,尤其是对新生的那些,建立了清晰的主从感应。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
在虫云核心处,他感应到了几十只气息格外强大、甲壳隐隐泛着暗金色金属光泽、口器与翅翼结构也更为狰狞的煞蝗。
万化魔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