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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六章

    “好香啊，这味道……”

    “是啊，我怎么闻着一股肉香，还有牛油味，”

    “今天食堂到底弄了什么新鲜玩意？”

    “不知道，反正这新菜肯定好吃，光闻着味道我都能吃下三大碗！”

    可以说，

    轧钢厂上万名工人仿佛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那叫一个齐刷刷，几乎是一声令下，不约而同的带着各自的饭盒，浩浩荡荡的冲向了食堂。

    而等到工人们来到食堂，香味就更浓郁了。

    尤其是牛油锅底，混合着大肠，猪心猪肝猪肺，还有血旺，等一大堆猪身上内脏下水之类的边角料，

    加上豆腐干，粉条，豆皮，藕片，等这些火锅里常见的素菜，

    这么一锅荤素搭配，牛油锅底做成的冒菜，

    也是让最先冲到窗口的工人们，纷纷瞪直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口水，

    即便这样，

    还是有工人按耐不住好奇，向食堂一干帮厨们询问新菜的来历。

    “嗨呀，这是咱们杨厂长弄来的福利，”

    “特意给厂里的工人兄弟们改善伙食，好像叫什么冒菜，只要两毛钱一碗。”

    “才两毛钱，这么实惠？”

    毫无疑问，

    对于这个价格，不少工人也是颇为满意。

    毕竟，

    这么一大碗不仅是牛油锅底，看着就油水十足，

    而且，里面居然还有荤菜，

    虽然只是一些平日里里被嫌弃的猪下水，

    但经过了牛油锅底的加持之后，瞬间变成了让人直流口水的美味。

    最重要的是，

    这东西虽然是荤素搭配，但显然不需要肉票。

    一时间，

    在场工人也是争先恐后的挥舞着票子，

    生怕晚了就抢不上了。

    好在，

    对于这种情况，食堂的工人也早有预料。

    却见刘岚拿着打饭的大铁勺，用力敲了敲铁桶，声音洪亮如雷，

    “都别抢，都别抢，谁敢在食堂闹事，立马给我滚蛋！”

    “还有……”

    “这冒菜每人每天限购两份，谁也不许多买！”

    即便刘岚这一嗓子也是颇为不客气，

    但在场的工人，却没有一个敢发脾气的，

    一方面是因为，

    今天的新菜味道实在太诱人，让他们忍不住直咽口水。

    即便平日里最混不吝的那几个，如今也是望着前面排成的长队，

    心中不断祈求着打饭的速度能快一点。

    而另一方面，

    眼下这么多工人，谁都想尽快尝到新菜的味道。

    这种节骨眼上，要是有活腻歪的敢闹事，

    根本不用保卫科的人出来维持秩序，光是在场的工人都第一个饶不了他！

    不得不说，食堂里这般热火朝天的景象，

    不仅前来吃饭的工人，

    几乎人手一碗，甚至两碗冒菜，

    除了一份是自己在食堂吃的，

    剩下一些手头宽裕的工人，打算多买一份带回去给家里人分一分，好歹让老婆孩子都能尝尝鲜。

    毕竟，

    只要两毛钱一大碗的冒菜，放在外面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也只有在轧钢厂这种地方，才有可能享受到这么好的福利。

    想到这，

    不少工人也连忙询问了起来。

    “刘岚，这个冒菜是不是以后天天都能吃上？”

    “想什么呢？”

    听到这话的刘岚，则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可是杨厂长好不容易给咱们弄的福利，就为了这么一顿冒菜，咱们厨房几十号帮工和厨子，一大早上就开始洗菜，切菜，配菜，忙了整整一上午才弄出这么多冒菜。”

    “要是天天都弄这个，咱们这些人都快被累死了！”

    “还有……仓库里那点材料，顶多还能撑个三五天，以后想吃这东西，就要看食堂有没有这么多猪下水，”

    可以说，刘岚这一番话也是不带任何水分！

    包括她在内，

    在南易这位食堂班长的带领下，刚一上班就开始忙活，几乎一刻都没休息过，

    毕竟，冒菜这东西虽然看起来简单。

    包括牛油锅底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但不管是那些猪下水，内脏之类的东西需要提前洗净，

    还是仓库里那些配菜，

    也是需要处理好才能下锅的。

    加上食堂原本还要负责大锅菜，蒸馒头的任务。

    可以说，

    这一上午不少工人险些没累趴下。

    光是今天这一顿，

    就足足消耗了食堂仓库里五分之一的素菜。

    至于那些下水之类的东西，

    原本每次食堂进来这种东西的时候，都要发愁如何处理。

    毕竟，

    猪下水这玩意不仅处理起来麻烦，

    想要变得美味，

    一般来说都是需要搭配各种调味料，才能掩盖出那股难闻的味道。

    如果不是这一次，

    他们的杨厂长一拍脑袋想出来冒菜这种东西。

    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消耗掉这么多猪下水！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

    光是靠着这一手让工人们吃好吃饱的手段。

    杨平安这位厂长，

    在厂里工人心中有着极高的地位。

    当然，

    不少工人注意到，食堂打饭窗口旁边还单独开了另一个窗口，

    专门售卖一种名为火锅底料的东西，

    让不少工人产生了好奇。

    “火锅底料，这是什么东西？”

    “是啊，这玩意不会也是一道菜吧？”

    面对工人们的询问，

    一名食堂帮工顿时哑然失笑。

    “嗨呀，这火锅底料可不是菜，”

    “火锅你们都不知道吗，”

    “这玩意是巴蜀那边的一种特色，跟咱们老BJ的涮锅有点像，只不过是牛油配上辣椒，还有其他作料做出来的锅底，”

    “哦对了，咱们今天食堂卖的冒菜，就是拿这玩意做出来的，”

    “只要烧好开水，往锅里放上巴掌大的一小块，不管是煮什么东西……就算拿去煮皮带和鞋底，也能把隔壁家小孩给馋哭喽！”

    听到火锅底料这东西居然跟冒菜有关，

    不少工人纷纷露出了感兴趣之色。

    毕竟，

    这两毛钱一碗的冒菜，也是让他们垂涎三尺、流连忘返！

    尤其在尝了一口之后，感觉吃其他什么东西都觉得没味。

    恨不得天天都能吃上一份香喷喷、热腾腾的冒菜。

    奈何刚才刘岚，已经告诉过在场的这些工人，

    冒菜这东西不是天天都有，撑死了只能供应一个礼拜，

    至于以后会不会恢复，

    那就要看厂里有没有那么多的食材和猪下水，

    总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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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今后吃不上这么便宜，美味又实惠的好东西，

    不少工人难过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肺，

    愁呀！

    而如今听到这位食堂帮工的解释，

    得知这么便宜好吃的冒菜，

    居然就是用这个所谓的火锅底料做出来的。

    换句话说，如果他们买一份火锅底料回去，

    不就能自己在家天天吃冒菜了吗？

    想到这，不少脑子比较活络的工人，开始打听起了火锅底料的价格。

    这一问不要紧，

    得知价格后，在场的工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多少，你说多少？”

    “两块钱一份……就这么一块调料，居然要两块钱，疯了吧？”

    毕竟，

    两块钱对绝大多数的工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小数目，

    差不多能买一斤多猪肉。

    尤其他们不少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二三十块钱。

    也是不太舍得用，

    自己十分之一的工资来买一块火锅底料。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看到许多工人不买账，这名食堂帮工也有些急了，

    毕竟，

    这火锅底料的生意，他们也是有分成的。

    谁帮着卖出去一份火锅底料，就能分到两毛钱。

    虽然看上去不多，但一份底料赚两毛，十份就是两块钱，一百份就是二十块钱，

    差不多等于一个月的工资！

    加上这种事情也不需要什么本钱，无非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否则的话，这位帮工也不会耐着性子，

    跟工人们解释火锅底料的事。

    “这火锅底料，可是用牛油混合着猪油熬出来的，你们看看这一碗火锅底料上面，光是油都有这么厚一层，这玩意的成本可不比肉便宜多少！”

    “出了轧钢厂食堂的大门，你们想买都找不到地方呢！”

    说话间，似乎是为了取信在场的工人，

    这名食堂帮工当众打开了一份火锅底料外面的油纸包，好让在场的工人们看清里面内容。

    经过这一番解释，加上亲眼目睹，

    尤其看到这么一大块火锅底料，光是牛油都占了小半，

    虽然不少工人嘴上还是说着不便宜，但明显露出了意动之色，

    终于，一名工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钱。

    “给我来一份这个火锅底料。”

    “好嘞，”

    “看好了……回去之后外面的油纸包不要扔，只要天气不是太热，这底料都坏不了，”

    而有了工人带头，其他工人自然跃跃欲试，

    很快，

    你一份我一份的，仅是一转眼功夫，就卖出了十几份火锅底料，

    也是让这名负责销售火锅底料的帮工，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

    他就拿到了好几块钱的提成。

    心中不免感激起了杨平安这位厂长，

    居然给他们这些工人，想到这么一个赚钱的路子。

    而另一边的杨平安，也在秘书的陪同下来到了食堂巡视，

    查看火锅底料和冒菜的销售情况。

    而看到食堂内，

    不少工人几乎是人手一份冒菜，

    几乎刚踏入食堂大门，这牛油锅底的味道就顺着鼻孔往里钻。

    杨平安也是露出了一抹满意之色。

    再看火锅底料那边，似乎也有不少工人在掏钱购买，

    不由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关于冒菜这部分的利润，虽然猪下水之类的东西都不值钱，

    加上是食堂里的工人义务劳动，

    除了月底的时候，给每名食堂帮工发两块钱的奖金之外。

    人工这部分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剩下无非就是一些材料费，

    反正不管怎么说，两毛钱一份的冒菜，还是荤素搭配，又是牛油锅底。

    这是真的不赚钱，纯属给工人谋福利，

    除了能给杨平安这个厂长换来一些口碑和声望，

    也顶多算是赔本赚吆喝，替火锅底料打广告。

    如果不是在轧钢厂里，面对的是厂里工人，属于是肉烂在自家锅里，

    但凡放在其他地方，

    杨平安都不可能干这么亏本的事！

    至于火锅底料，这才是真正的生意。

    首先，是牛油的部分，

    在实际准备的过程中，没法弄到这么多牛油，

    只能用猪油混在其中凑了点，反正也不会影响味道。

    剩下的各种香料，还有葱姜蒜，芫荽，以及作为火锅底料灵魂的辣椒，

    尤其想要让辣味深入到牛油锅底的每一份食材之中，

    所选用的辣椒，就必须是朝天椒，二荆条这类。

    总之，火锅底料这东西，虽然只是杨平安临时起意，

    但在原料方面，

    不管是他还是傻柱都没有含糊，

    毕竟，吃饭的东西，

    哪怕是随便糊弄一点，或许一般的工人觉察不出来什么，

    可一旦遇到了行家，这可是坏了口碑的大事。

    总而言之，

    这么一大堆东西，平摊到每一份火锅底料上，

    光是成本，就差不多有八九毛钱，再加上给食堂工人的好处费，

    等于每份火锅底料，只赚一半的利润。

    而这个比例，

    放在餐饮行业已经算是相当良心的事。

    毕竟，众所周知，

    如果餐饮行业的利润率达不到一倍，基本上等于是亏本。

    当然，

    这里也要考虑眼下时代的特殊性，压根不允许明目张胆的做生意。

    类似杨平安这样在食堂里卖冒菜和火锅底料的操作，

    明面上是在给工人谋福利，实际上等于打擦边球。

    除了食堂这边，

    工人们吃得那叫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就连隔壁的包厢，

    一干厂领导面前同样是准备了一份热腾腾的牛油锅底，

    旁边是各种处理好的食材。

    而这些平日里，

    开小灶几乎成了家常便饭的厂领导们，

    如今在包厢里涮着火锅唱着歌，吃得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啧啧啧，”

    “还是咱们杨厂长头脑灵活，居然想出来这么个好东西，”

    “尤其大冷天，吃上这么热腾腾的火锅，再配上小酒，简直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是呀，刚才路过食堂的时候，不少工人也是赞不绝口，”

    “听说食堂那边一份冒菜才两毛钱，”

    “还是厂长心善，这波纯属给咱们工人谋福利！”

    可以说，

    对于杨平安这波操作，在场一干厂领导也是心服口服，

    换成他们这些人，就算想到给工人改善伙食，

    也不可能一分钱都不赚，好歹给自己顺带也捞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