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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一章

    “傻柱，这钱你先垫着，回头办完了酒席我再补上，”

    而刘海中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毕竟这几天，为了给儿子筹备结婚的事情，

    他们家都快掏空了家底，

    不仅要买房子，还要打肿脸充胖子买自行车，

    加上这十桌席面的开销，

    即便刘海中这个七级锻工都有些吃不消。

    更不要说，两家虽然是邻居，

    但刘海中也担心，万一自己先给了钱，

    结果傻柱以次充好，弄一些便宜货糊弄自己，

    被耍了是小事，

    在未来亲家以及院里住户面前丢了脸，

    那才叫大事！

    这种情况下，也是无论如何不愿意把钱先给傻柱，

    “一大爷，哪有这样的道理，”

    “您这是信不过我，还是怀疑我傻柱的人品？”

    听到刘海中居然让自己先垫钱，傻柱不免有些恼了，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刘海中的顾虑。

    可以说，作为四九城的爷们，

    傻柱最大的特点就是好面子，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更不要说，

    采购食材这个事情也算他的老本行，

    作为厨子，傻柱自然有办法用最便宜的价格，买到物美价廉的食材，

    而其中的差价也是他应得的那部分收入，

    至于说，以次充好？

    在傻柱看来，

    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坏了自己的名声，

    根本划不来！

    更何况，刘海中的这种不信任，等于一下子触碰到了傻柱的逆鳞！

    “好歹咱们两家十来年的邻居，您觉得我是那种坑蒙拐骗，弄虚作假的人？”

    “再说给人包厨的事情，我都干了这么多年，您上外面随便打听打听，我傻柱给人做席面，从来都是保质保量，有口皆碑的……”

    “反正您让我垫钱，就是怀疑我人品……这事没得谈！”

    至于刘海中，

    听到傻柱这一番话，也是当即拍了桌子，

    “啪——”

    “傻柱，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长辈，”

    “反正没见到东西，我是不可能先给钱，你要是不愿意干，我就去找南易，”

    说着，就是一副要把腿走人的架势。

    这一下子，

    反倒让傻柱有些急了，

    如果换作之前，以他的倔脾气，

    即便不做这单生意，也不愿意受刘海中这份冤枉气！

    毕竟在傻柱的心里，天大地大，自己的面子最大，

    别说刘海中这个非亲非故的邻居，

    就是自家老子何大清，也不能让他没了面子！

    奈何现在，傻柱不仅娶了媳妇，

    而且过不了多久，就要拥有自己的亲生骨肉。

    作为一家之主，

    面对这一单相当于自己一个多月工资的外快，

    傻柱也没法跟之前那样由着性子，让刘海中走人。

    “一大爷，您等会，要不咱们打个商量？”

    在叫住了刘海中之后，

    双方也经过了一番商议，最终达成了一致。

    那就是，

    由刘海中先支付五十块钱的定金，

    等到酒席结束之后，再把剩下的尾款补上。

    至于采购食材那部分钱，就要由傻柱自己先行垫付。

    虽然说，

    这种事情对傻柱而言的确是开了先例。

    但毕竟两家是一个院的邻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且，

    傻柱也舍不得这门生意，不可能让刘海中真的跑去找南易。

    毕竟，赚外快这种事不是每回都能碰上，

    尤其眼下这种时候，就算有舍得做席面的，

    也很少有刘海中这种财大气粗，一口气就是十桌的大主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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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周末，四合院里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对于院子里的住户来说，

    早在先前，

    关于刘光齐结婚的事，已经在整个院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而傻柱这边，也是提前一天准备好了食材。

    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在院子里搭好了灶台，

    因为这一次刘家要摆上十桌，

    而后院那么点地方，显然没法一口气摆开。

    所以，

    这一次摆酒的地方也是放在了中院。

    毕竟，

    整个四合院里，也就只有中院空地最宽敞。

    剩下的前院和后院，

    怎么看都不像能一口气摆下十桌的样子。

    而在选好了地方之后，

    傻柱这个厨子，也开始指挥着帮厨，以及院子里的其他住户，

    搬桌椅的搬桌椅，搬板凳的搬板凳，还有锅碗瓢盆，

    甚至连门板也被拆下来当成案板来切菜，

    当然，

    负责做饭的，肯定是傻柱这个厨子，

    除了对方之外，还有傻柱找来帮忙的两名帮厨，

    加上院子里一干大妈们，帮忙洗菜择菜，

    至于院子里的其他住户，

    看着中院空地上，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也是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老刘这次下了血本呀，准备这么多食材，看着就不便宜，”

    “那可不，”

    “我听傻柱说，一大爷这次足足摆了十桌，每桌二十块钱的标准。”

    “我天，二十块钱一桌，就是去下馆子也绰绰有余了吧？”

    当然，

    除了羡慕之外，不少住户也是忍不住说起了风凉话，

    “这刘海中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二十块钱一桌的席面，也不怕吃撑了？”

    “上个礼拜，隔壁院纺织厂主任家儿子娶媳妇，在他们院子里也就是十五块钱一桌的水平，”

    “管他呢，反正二十一桌的席面，咱们也不怕吃不够本，”

    “也是，”

    “我早饭都不打算吃了，留着肚子等着中午这一顿呢！”

    至于刘海中，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不仅从柜子里，

    找出了压箱底的中山装和皮鞋，

    还往头上擦了头油，对着镜子倒腾了好一阵子，

    这才挺着大肚子，背着手掌，来到了中院这边查看情况。

    “傻柱，”

    看到在灶台前忙活的傻柱，以及一旁准备的食材，

    刘海中也主动凑了上来。

    “一大爷，您自己瞅瞅这食材，这可是我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多新鲜呐，”

    “还有这鸡，这鱼，都是活蹦乱跳的！”

    “哼，还行，算你没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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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地上这一大堆的食材，又是鸡又是鱼的，刘海中也是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

    不过很快，却忽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呀，傻柱，”

    “这食材质量没什么问题，数量是不是少了点？”

    而这一番话出口，傻柱也有些恼了，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刘海中忽然说出这种话。

    岂不是怀疑他缺斤少两，中饱私囊？

    “一大爷，您说话可得讲良心，现在市场上的肉本来就不便宜，”

    “就说这猪肉，之前还不到八毛，结果过了年，就涨到一块多了，还有这鸡，这鱼……可都是我按照市场价给您弄来的，而且还不要票呢，”

    “实在不行，您自己过过称，要是有缺斤短两的，我把脑袋砍下来给您！”

    可以说，

    之前因为采购食材的事情，傻柱心里就憋了不小的怨气。

    加上这两天，

    又是帮着到处准备食材，又是一大清早开始处理这些东西，

    指挥着院子里的其他住户，和帮厨布置桌椅板凳。

    虽说钱难赚屎难吃，

    但傻柱也是自认对得起刘海中给的这笔报酬。

    可结果呢？

    自己忙活了老半天，刘海中没说一句好话，上来就质问他缺斤短两！

    “害，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你发什么脾气？”

    看到傻柱气得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刘海中自知理亏，语气也没了刚才那么强硬。

    事实上，他刚才那番话，

    纯粹是觉得二十块钱一桌的席面有点高了，

    打算从傻柱这里杀杀价，

    也没想到傻柱这般油盐不进，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差点当场动起手。

    想到一会儿，儿媳妇一家就要来了，

    这种节骨眼上，刘海中不好跟傻柱争吵，

    也是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时间，便是走向了院门口，

    “老阎，忙呢？”

    “等会收礼的时候，可得给我记清楚点，不然我可不管饭啊！”

    是的，这一次刘家大婚，

    负责记账的，依旧是阎埠贵这位院里唯一的文化人。

    至于后者，

    听到这话，也是笑呵呵的点头道，

    “老刘，我你还信不过吗？”

    一番寒暄之后，刘海中这才来到了院门口，

    开始来回踱着步子，等待着儿子儿媳妇，以及未来亲家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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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原本负责接媳妇的刘光齐，

    也是骑着自家刚买的自行车，来到了高小娟的家里。

    不同于刘家这边喜气洋洋，披红挂绿的景象，

    高小娟家的东西早已搬空得差不多，只剩下了地上的两大包行李，

    俨然是一副随时要准备离开的样子。

    “小娟，”

    随着刘光齐气喘吁吁的来到女友家门口，

    看着屋内收拾好的行李，也是微微点头道。

    “咱们什么时候走？”

    “中午就走，”

    “我爸妈已经把家里的东西都处理好了，房子也打算托人卖掉……反正津门那边，工作什么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话的刘光齐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离开四九城，

    离开这片生他养他的地方，

    从此天高海阔，

    再也不受父母的束缚和管教，

    倒是一旁的高小娟，显然知晓自家对象的情况，

    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光齐，你们家那边，真的舍得你当上门女婿？”

    “这可由不得他们，”

    面对女友不放心的询问，刘光齐也是露出一抹自得之色，

    “估计这会，他们还忙着招呼客人呢，”

    “反正等中午咱们就坐火车离开了，就算他们发现不对劲……也已经迟了！”

    “倒是这辆自行车，”

    看着一旁刚买没几天的自行车，刘光齐也有些舍不得，

    不说一辆自行车要一二百块钱，

    而且这年头，连自行车票都是抢手货。

    听到这话的高小娟，也是打量了一眼，这辆还没来得及上钢印的自行车，

    虽然她们家条件不错，也没到视金钱如粪土的程度。

    “实在不行……咱们就把它带上，不然这点时间也来不及卖掉，”

    “嗯，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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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刘海中，显然不知道自家儿子马上就要跑路，

    甚至还打算连刚买的自行车也一起带走。

    而此刻，四合院门口，

    刘海中正在笑呵呵的招呼着，前来参加喜宴的客人，

    至于这一次的宾客，除了院子里的住户之外，

    绝大多数都是刘海中在轧钢厂里的同事，工友，

    以及之前带过的几个徒弟。

    不得不说，

    虽然在管教儿子这一块，刘海中奉行的是棍棒教育，

    但在轧钢厂带徒弟的时候，对方倒是没有采用对待儿子那一套，

    甚至在剧情之中，还资助过一名徒弟考大学。

    而后者，也是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大学生，

    并且在毕业之后，分配到了螺纹钢厂，然后一步一步成为了分厂厂长。

    为了感谢刘海中这个师父的帮助，

    更是帮着刘海中和许大茂倒腾螺纹钢，做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

    日上三竿，随着时间眼看就来到了中午。

    不仅院子里的住户们，早早找好了座位，等待着喜宴开始，

    就连刘海中的同事，工友和徒弟，在给完礼金之后，也纷纷入了桌，

    至于傻柱这边，

    虽然一个人负责十桌的饭菜，难免有些分身乏术。

    但好在，

    有徒弟和帮厨搭把手情况下，加上傻柱也不是第一次帮人做席面，

    即便一个人同时负责三个灶台的饭菜，也是相当游刃有余，有条不紊。

    随着饭菜香味开始在中院空地弥漫，

    在场的宾客不由吸了吸鼻子，闻着诱人的香味，差点当场流下口水，

    奈何，作为主人的刘海中迟迟没有发话，也没有宣布开席。

    他们这些人自然没法动筷子。

    即便这样，

    在美食的诱惑之下，再加上不少宾客甚至特意留着肚子就等着中午这一顿喜宴。

    如今早就到了饭点，也是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老刘，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开席？”

    “是啊老刘，这都快十二点了，你们家儿子儿媳妇呢？”

    “光齐不是一大早就去接亲了吗，怎么一上午都没人影，不会是跑错了路吧？”

    “怎么可能，”

    “老刘他儿子都谈了好几个月的对象，不会连新娘子家都找错，”

    “那……”

    随着一干宾客议论纷纷，互相交头接耳，

    刘海中也有些汗流浃背，意识到了不对劲。

    虽然这两天，

    自家大儿子的表现没什么问题，

    甚至前一天，

    还给刘海中看了刚领的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