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东旭的事情，厂里已经调查清楚了，完全是个意外，跟杨厂长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毫无疑问，
比起发了疯一般胡搅蛮缠的贾张氏，易中海还是能掂量得清自己几斤几两，
尤其在贾张氏这样无差别攻击之下，
不仅把院里住户几乎得罪了个遍，就连杨平安这个厂长也得罪了，
不管是为了避免被杨平安穿小鞋，还是避免引火烧身，易中海也不得不站出来制止贾张氏的猪队友行为！
“老易，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
“东旭可是你儿子，就算不是亲生的，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爹，现在东旭没了，连遗体都拼不齐整，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来欺负我？”
“好好好！”
“易中海，你这个没良心老王八蛋，我今天非撕烂你这张脸不可！”
然而贾张氏这边，似乎主打一个六亲不认，如同开启了疯狗模式，见谁都恨不得咬上一口，
仿佛将院子里所有人，都当成了害死自家儿子的帮凶！
话音落下，便朝着易中海扑了过来，
而易中海呢，
似乎没想到贾张氏居然疯到了六亲不认的程度，
猝不及防之下，硬生生挨了对方两下子，
脸上顿时多了好几道血淋淋的指甲印，看上去也是好不凄惨！
“啪——”
这一下子，易中海也是忍无可忍，
一巴掌甩了上去，将贾张氏重重打在了地上！
“疯婆子！”
“你要是再闹下去，咱们明天就把离婚手续给办了……以后各过各的！”
而贾张氏呢？
原本挨了一巴掌之后，整个傻愣在地上，
眼神也是出现了片刻的迷茫，
然而，
在听到易中海这一番不似作伪的话，
瞬间便是一阵激灵，
似乎看出了对方动了真格！
贾张氏也知道，如今贾东旭这一走，
虽然她们家不算少了顶梁柱和主心骨，但唯一向着她的亲生儿子都没了，
要是易中海也跟她离了婚，
那么今后，她还能指望谁来养着？
儿媳妇刘玉华？
别开玩笑了，
自打对方嫁到这个家里来，这对婆媳就互相看不顺眼，
毕竟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最难处理的。
之前贾东旭还在的时候，靠着这一层粘合剂，一家人还能勉勉强强的过日子。
可现在，贾东旭没了，
而且刘玉华也没有给贾家生一个儿子，只有两个赔钱货，
完全可以撇下她这个婆婆，带着两个女儿改嫁。
换句话说，
如今贾张氏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易中海！
“老易，我……我刚才也是一时糊涂，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不得不说，
贾张氏这一嗓子也让不少住户大跌眼镜，
尤其想到对方先前那副舌战群儒，恨不得拼个鱼死网破的模样，
以及现在这副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样子，
简直是判若两人！
当然，在场住户也不乏聪明人，
很快就想到了贾张氏这般前倨后恭的真正原因。
看相对方的表情也是充满着唏嘘，
“唉，”
一场闹剧终于告一段落，
虽然在贾张氏看来，自己儿子贾东旭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起码要在院子里给对方风风光光的办一场丧礼。
而按照这个年代的标准，
最少要停灵三天，还要准备好花圈挽联这些东西，
等到三天过后，再由孝子贤孙摔盆，
然后选一块风水宝地，将贾东旭的遗体入土为安！
可问题是，贾东旭没有亲生儿子，
虽然有个前妻宋玉莲，但对方的儿子并不是贾东旭的血脉，
至于贾东旭，名下只有两个女儿，
一个是之前生下的小当，另一个是刚刚生下的遗腹子，槐花。
不说这两个孩子的年纪不合适，
便是在许多老一辈的观念之中，女儿孙女也是没资格摔盆的。
至于说，
从贾东旭同辈的亲戚之中，过继一个孩子，负责替对方料理丧事，
这一点，显然也是不太现实。
而抛开这些客观因素，
经过昨天晚上，贾张氏在院子里惹出的闹剧，
几乎整个院子的所有住户，
都不愿意让贾东旭的遗体在院子里放上整整三天。
虽然这个时节只能算是初春，天气还不算太热，
但一想到，
贾东旭的遗体放在中院空地上，
这人来人往的，
即便有白布盖着都难免有些晦气。
更不要说，
贾东旭是在厂里出的事，
而对方的丧事，按道理来说该由轧钢厂负责操办，
加上这个年代的城里大多实行火葬，
显然不支持贾张氏那一套农村办丧事的流程。
“不行，我不同意，”
“就算我家东旭的丧事从简，我也不同意把东旭送去火化！”
“我家东旭死的这么惨，你们怎么忍心把他的遗体送去火葬场给烧了？”
一大清早，
中院空地这边也是传来了贾张氏的嚷嚷。
显然，
得知自家儿子的遗体要被送去火化，
贾张氏当场不乐意了！
整个人如同老母鸡护小鸡那样，挡在了贾东旭的遗体面前，
“易师傅，这……”
而一旁负责替贾东旭料理丧事的轧钢厂来人，
也是满脸尴尬之色，朝易中海投去一抹求助的眼神。
至于易中海，
虽然也不乐意把贾东旭的遗体送去烧了。
再怎么说，
二人也当了这么多年的便宜父子，
即便贾东旭不是他亲生的，好歹也养出了不少感情。
但问题是，易中海心知肚明，
如今国家和街道办，都是各种提倡火葬，
如果贾东旭是死在了家里，他们家偷偷摸摸办丧事，然后找口棺材给对方埋了。
即便街道办得知，
最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
而现在，
负责给贾东旭料理丧事的，是轧钢厂的人。
那么，一切自然要按照流程来办事。
而他易中海的面子，
还没有大到可以无视常里的规定和国家政策。
至于道德绑架，或者打感情牌？
呵呵，
如果没有昨天晚上那档子事，或许这种手段还能奏效。
毕竟，人死为大，
而院里的住户，
看在贾东旭年纪轻轻就走了的份上，
说不定会帮他们家说几句话。
但问题是，昨天贾张氏那一番舌战群儒的骚操作，
几乎把院里住户得罪了个遍，
而其中，
自然也包括杨平安这位厂长！
没看今天一早，杨平安压根不在院子里。
而负责办丧事的轧钢厂来人，也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就算想道德绑架也找不到正主呀！
“够了！”
“昨天晚上还没闹够么？”
随着易中海狠狠瞪了一眼贾张氏，也是压低了几分声音，提醒道，
“别忘了，这是厂里的人给东旭料理丧事，还有抚恤金没到位呢，”
“而且今后咱家还能顶替东旭的岗位……要是得罪了厂里的人，后果你自己想想吧！”
这一下子，贾张氏也是变了脸色，
毕竟贾东旭是在厂里出了事，
按照规定，
至少可以拿到四百块钱的抚恤金，
而且，还能安排一个人来厂里顶替贾东旭的岗位，
换句话说，
这就是一份正式工的名额！
而这年头，
即便一个临时工的位置都要被抢破头，
像是轧钢厂这样的正式岗位，起码能卖到六七百！
换而言之，贾东旭的抚恤金加上岗位，
差不多有小一千的利益！
这种情况下，
即便贾张氏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把儿子送去火化，
但想到抚恤金和工作岗位的事，那点所谓的坚持也变得无足轻重。
毕竟，贾东旭这么一走，撇下她这个老娘无依无靠，
甭管是刘玉华还是易中海，都指望不住。
相比之下，还是实打实的利益更靠谱，
贾张氏也是打定主意，
关于抚恤金的事，趁着儿媳妇刚生完孩子，还在医院休养，
她打算偷偷昧下下这笔钱，不分给儿媳妇一分一毫，
至于那个工作岗位，
如今家里易中海和刘玉华都是正式工，显然找不到合适的人去顶岗上班，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工作岗位卖了换钱。
当然，
原则上来说，这种工作岗位是不允许私下交易的，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一般来说，只要买卖双方提前商量好，
编造一个远方亲戚之类的身份，就能轻松顶岗上班。
“东旭呀，我的东旭！”
看到自家儿子的遗体被拉走之后，变成了巴掌大的盒子送回来，
贾张氏又是一阵老泪纵横，当场哭嚎了起来。
除了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缘故，
更是因为，
自家儿子这么一走，整个院子里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依仗的，
虽然平日里贾东旭窝囊了一点，
而且这么多年，始终是个二级钳工，
但最起码是个孝顺孩子，知道心疼老娘。
而现在，
想到这么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变成了巴掌大的骨灰盒，贾张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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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么大的四合院，
一百多号住户，十几家人住在三进的院子里，
虽然贾家刚刚走了一个贾东旭，还有在医院里刚生完孩子，正在休养的刘玉华，
但却并不影响院子里其他住户的正常生活，
转眼间，便到了周末，
对于阎家来说，今天也算个颇为重要的日子，
那就是自家大儿子阎解成相亲的事！
在这之前，通过王媒婆的介绍，两家已经约好了周末见面，
一般来说，
这个年代的结婚流程还是比较简单，
除了那种自由恋爱的关系，或许要等个一年半载，才能把婚事给定下来，
就像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便是在学校认识的女友高小娟，
等到正式出来工作之后，才开始考虑领证结婚的事。
可如果经过媒婆介绍的相亲，
那么，
流程无疑要更加简单、效率！
最起码，关于男女双方的情况、家庭条件等等，都要在媒婆这里走一遭，
等到双方差不多都认可了，
才会商量见面的事情，以及彩礼之类的条件，
至于见面之后，
如果双方都看对了眼，
稍微快一点的，
也就十天半个月就能把结婚手续给办了！
换而言之，今天这一次见面，
对于阎家来说，等于八字就差了那么一撇，
只要女方对自家儿子的印象不差，这门亲事就能趁热打铁的敲定了！
所以，一大清早，
阎解成便满心期待的准备了起来，
甚至还不忘催促起自家父母，
“爸，人家姑娘中午要来咱家见面，咱们起码得买点好酒好菜准备准备吧？”
“害，我说老大，你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这相亲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人家姑娘没看上你，这顿饭不就白瞎了？”
“再说，咱家每个月的生活费那都是有计划的，这相亲的事，总不能让爹妈替你掏腰包吧？”
毫无疑问，听到自家老爹这一嗓子，
阎解成也瞬间反应了过来，顿时苦着一张脸道。
“爸，我不是都答应给您立字据，等结了婚之后慢慢还钱吗，”
“怎么连这顿饭也要管我要钱？”
“那没办法，这是咱家的规矩，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你想要好酒好菜，中午这顿饭就得掏钱，实在不行你带人家姑娘下馆子，我跟你妈也管不着呀，”
眼见阎埠贵把话说到这份上，
阎解成也是一脸无奈的从口袋里，摸出了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五块钱，
“爸，这总该行了吧？”
看到儿子掏了钱，阎埠贵当即眉开眼笑的朝媳妇使了个眼色。
“老婆子，还不赶紧去菜市场买点好菜，”
一旁的杨瑞华见状也是当即会意，扭头就去了菜市场，
然而，片刻之后，
看到自家老娘买回来的菜，阎解成也是瞬间傻了眼。
“妈，这就是您买回来的好菜？”
“这都啥呀！”
看到菜篮子里清一色的萝卜和大白菜，
阎解成顿时悔不当初，明白自己着了爹妈的道，
“我可是给您五块钱，就算是下馆子也能点两盘像样的荤菜吧？”
“害，谁说没有荤菜？”
“前天你爸去护城河钓鱼的时候，不是带回来两条鲫鱼吗，”
“实在不行，中午再给你弄一盘炒鸡蛋，就五块钱还想吃山珍海味，鸡鱼鸭肉？”
“知足吧你！”
听到自家老娘振振有词的解释，
阎解成也是欲哭无泪，郁闷得想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