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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何况，
周志刚所在的厂子，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千人，
而自家内侄女李秀芝所在的轧钢厂，却有着足足一万多名工人！
光是这一点，
就让周志刚这个中年人，在面对杨平安的时候，
心中也产生了一股子无形的压力，仿佛是在面对厂里的那些领导。
相比之下，
旁边的李素华倒是比自家丈夫好上不少。
倒不是因为二者的心理素质有差距，
毕竟，在这之前，
李素华通过电话的方式，跟杨平安也有过交流。
不仅知道对方的身份，更知道杨平安是自家侄女的救命恩人，
加上作为过来人的李素华也明显觉察到，侄女看向杨平安的眼神，
一看就像有故事的那种！
换句话说，
即便对方不是自己的侄女婿，怕是也跑不了，
否则的话，
即便是二人恰巧出差来到东三省这边，杨平安也犯不着陪李秀芝来探亲。
这是一个领导该干的事吗？
换成下属陪领导还差不多，可反过来的话……
如果说两人的关系没到某种程度，显然是不太现实。
可以说，
这不仅是李素华的判断，更有一部分作为女人直觉的影响！
当然，某种意义上来说，
李素华的确猜对了！
而在一番寒暄，正式介绍过了身份之后，
杨平安也从自行车后座的袋子里，
取出了一件又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叔，婶子，”
“我跟秀芝这一趟是来东三省公干，倒是没法带太多的东西，”
“这些一部分是我们从四九城带来的土特产，剩下的一些是在东三省买的，”
“礼物不多，也是一份心意，希望你们别嫌弃。”
而看着杨平安拎出来一件又一件大包小包的礼物，
除了有点心，糖果，白糖，麦乳精这些走亲访友比较常见的礼物之外，
居然还有两条香烟以及一些女士化妆品，
另外，
就是给周家人买的手套，围巾这种在北方天冷一点就十分常用，
而且，不需要考虑尺寸大了或是小了，
基本上男女老少能用得上！
可以说，
这些礼物对杨平安而言谈不上贵重，
起码是用了心的，
何况，他虽然是借着李秀芝的名义，给周志刚一家送见面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这，”
“杨厂长，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您的礼物。”
“是啊，您到我们家做客是我们一家的荣幸，怎么还能收您带的东西呢？”
要说周家这两口子，虽然家里条件差了点，但在剧中的表现也明显不是那种攀附权贵，嫌贫爱富的人。
所以，面对杨平安准备的这些东西，
两口子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便忍不住对视一眼，
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收下这些东西，不然他们成什么人了？
而旁边的李秀芝，
同样露出也了有些错愕的表情。
毕竟，
她真不知道杨平安居然不声不响给自己的亲戚准备了这么多礼物。
要知道，他们这趟名义上是公干。
即便李秀芝也不过打定主意，
见了亲戚之后，
大不了她等离开光字片之前，偷偷给周家塞一些钱和粮票。
至于礼物？
当着一群同事的面，她大包小包像什么样子？
却没想到，
杨平安连这么细节的东西居然都考虑进来了。
俗话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而这些东西，
何止鹅毛那么简单？
想到这，李秀芝的眼中仿佛充满千言万语，
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眼见周志刚两口子百般拒绝，
杨平安也笑了笑，解释道，
“叔，婶儿，”
“虽然在工作上面秀芝是我的秘书，我是她的领导，但在私底下，我俩一直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这些东西，你们就当秀芝的一片心意，还是收下吧，”
说着，便给了李秀芝一个眼神。
至于反应过来的李秀芝，也同样跟着附和道。
“是呀，姑妈，姑父，”
“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一片心意，”
“何况好不容易从四九城带来，总不能让我们把这些东西拎回去吧？”
见自家侄女都发了话，
周志刚两口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心中却打定主意，
等杨平安和李秀芝离开光字片之前，
他们一家说什么也得准备一些土特产让二人带回去。
毕竟，他们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
在这之后，
杨平安终于见到了周家的另外两个人，
还在上学的周秉昆，
以及已经从高中毕业了好一段时间，暂时还没工作的大哥周秉义。
看着眼前的周家三个孩子，
杨平安心里不免感叹周家的良好基因。
不仅周志刚两口子品德方面没有什么问题，
周家的三个孩子，
大哥周秉义在剧中的表现，虽然少不了媳妇郝冬梅，以及对方父母的人脉发力，
但人脉起作用的同时，
如果周秉义属于那种糊不上墙的烂泥，
想来郝冬梅一家，
也不会把资源用在女婿的身上。
这一点，
完全可以参考四合院里面的许大茂和娄家。
毕竟，女婿和岳家的关系方面，
无论哪一方比较强势，相处起来都多少有些尴尬。
像杨平安这种情况，毕竟都是少数。
即便自己身居高位，也愿意拉岳父岳母家一把，
当然，
不管在哪一个岳父岳母家里，一家子对待杨平安态度还是相当不错。
反观周秉义这边，
毕竟，
郝家属于高干家庭，而周家则是属于不折不扣的工人，
如果不是因为出现了意外，
导致郝冬梅下乡，郝家也跟着落难，
这样的两个人，
显然属于不同世界的两条平行线，
是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这也就导致，郝家在恢复之后，
周秉义几乎是一直住在郝家，地位等同于上门女婿。
加上郝家这边，
郝冬梅的母亲生怕周家借着这门亲，跟自家攀关系，一直没有见过亲家。
致使两家人始终保持着一层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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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这样，
周秉义还是凭着自身能力和岳家的帮助步步高升，
说明对方属于后世常常提起的凤凰男模板。
而周蓉虽然是个恋爱脑，还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
对方不仅在恋爱期间考上了北大中文系，
还成为了最年轻的副教授。
而老三周秉昆，在剧中虽然没多大的发展，
不过为人善良坚韧，重情重义，起码比四合院那群白眼狼强得多。
何况，
杨平安既然打定主意要掺和郑娟的事，改变对方的名义，
而周秉昆注定也不会跟郑娟有什么交集，
没准周秉昆的人生轨迹经过这般变化之后，会走上一条跟原本剧情截然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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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
在周家的热情相邀之下，杨平安和李秀芝自然被留在家里用饭。
而晚饭时间，
虽说周家已经尽可能将饭菜准备的丰盛一些，
但毕竟没法跟之前在兄弟厂子里的接风宴相提并论。
即便如此，
哪怕饭桌上有杨平安这位客人，
也显得有些其乐融融！
“叔，婶儿，现在秉义他们有工作了吗？”
一番话出口，饭桌上的几人不由愣住。
但很快，周志刚便是开口解释道，
“还没呢，”
“秉义虽然毕业一年多了，可咱们光字片毕竟是个小地方，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工作名额。”
“不说我们家，附近有不少家的孩子也都是这情况，”
“不知蓉蓉和秉昆毕业以后怎么安排，”
可以说，虽然周家有三个孩子，
都是比较懂事的那种，很少让大人操心，
但想到孩子长大之后，工作以及结婚等安排，
也让作为父母的周志刚两口子，不免有些犯愁。
旁边的李秀芝见状，不由张了张口，
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毕竟，
连她自己的工作都是杨平安帮忙安排的，
加上轧钢厂在四九城，可谓是鞭长莫及，很难管到这边的事，
所以，
李秀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至于杨平安，
虽然知道按照原本的剧情，
不仅周家的三个孩子，老大周秉义和女儿周蓉都要下乡支援建设，
就连周志刚也被厂里安排着离开了光字片。
可他毕竟是个外人，
总不好一上来，
就开口说帮着解决三个孩子的工作问题。
未免给人一种装逼的嫌疑，只能随口安慰了一句，
“害，车到山前必有路，”
“现在有这么多毕业的年轻人都没工作，国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起码以杨平安这个过来人视角，
去看待上山下乡的事，
心中不得不承认，这项决策是利大于弊，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高明。
毕竟，
这个年代大多都是一些国营的厂子和单位，
甚至绝大多数的岗位，都属于是不折不扣的铁饭碗。
既不存在什么优胜劣汰被开除的说法。
而且，
一旦退休或者出现了什么变故，随时可以安排家里人来顶岗上班，
完全不需要经过什么考核学习之类的。
这样一来，一份工作起码能干上二三十年之久。
可一个年轻人从出生到能参加工作，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二十年！
加上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的家庭，起码都是两个或者三个孩子，
在人口增长的同时，
无可避免的要面对工作岗位不足的问题！
如果没有这番上山下乡的安排，
将那些只能待业在家，
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放在了农村乡下支援建设，
既锻炼了他们的体魄，磨砺了意志，
也对一些农村和偏远基层地区，带来了不小的帮助。
更是解决了，
大批年轻人滞留在城里无所事事，可能造成的一些隐患。
“希望如此吧，”
比起杨平安这个后世之人，周家显然没法看的这么长远，
何况，双方所在的角度也不同。
倒是周蓉也一改先前的沉默，
忽然看向了杨平安，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杨大哥，”
“你们四九城那边的情况，是不是也跟光字片差不多？”
“没错，其实四九城这边可能会更严峻一些，”
杨平安也没有任何隐瞒，随口解释了起来。
“别看四九城虽然比光字片大，毕竟常住人口也多了不少，哪怕四九城大大小小几千个厂子，大多数都是处于饱和状态。”
“就拿我们轧钢厂来说吧，除了那些顶岗上班的年轻人之外，一年到头厂里招工的名额甚至还不到五百个，”
“平摊下来，每个车间估计也就那么十来个。”
“这……”
一番话出口，周家众人也不免愣住了，
何况，这还是杨平安没有挑明了告诉几人，
每年五百左右的名额里面，
起码得有十分之一，甚至更多的是走关系进来。
倒不是他这个厂长一手遮天，
而是厂里其他的领导，多多少少都有些参与进来。
毕竟，谁家没有个亲戚朋友之类的，想安排到厂里上班的？
加上这个年代的招工流程也没有那么透明化，
想要操作一下，还是比较简单的事情。
更不要说，像轧钢厂这种大厂，
一个正式工的名额，在黑市上面如果要卖的话，
起码得八百到一千块钱！
这种情况下，
那些厂领导想要操作一下，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嘛！
何况，绝大多数的厂领导还是比较有分寸的，
不会随便往厂里塞一些不合格的歪瓜裂枣。
像是宣传科，或是一些对文化、学历乃至技术有要求的岗位，
总不可能明目张胆的，
把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塞进去。
否则事情一旦败露，怕是大半个厂子的工人都会忍不住闹起来！
杨平安没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时候，
周蓉总是各种旁敲侧击向他询问四九城的一些情况。
面对自家父母投来的疑问眼神，后者的解释也十分简单自然，
“我这不是想提前了解一下四九城，没准等高中毕业之后，我能考到四九城那边的大学呢？”
这一番解释，不仅轻松打消了周志刚两口子的疑惑，
心中忍不住替女儿感到骄傲。
毕竟，两口子比较开明，
不像有些家长顶多让女儿上到初中或是中专，就开始催促着对方出来工作，或是嫁人什么。
对于家里的三个孩子，
虽然周志刚两口子不一定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可如果孩子有这份能力继续考大学，
他们自然是全力支持！
哪怕周蓉这个女儿想考大学，还是四九城那边的大学，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