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彭先生的激动和震惊,少年的神情就显得要平静的多。
只见少年摇了摇头,讲:“我这应该不算是破,最多只能算是钻了个空子。”
“不管是不是钻空子,能解决问题就行了!”
彭先生看上去很高兴,说起话来,都有些眉飞色舞的:“狗日滴,这次要是能活到出去,老子要吹一辈子滴牛皮!”
“彭先生,先莫高兴得太早。”
少年给彭先生浇了一瓢冷水,然后给出理由:“对方想尽办法搞出这小鬼抬棺,肯定会不择手段让棺材落地。你这一去,其实比我去喊醒乡亲们,更危险。”
“这个你放心,你彭先生能走到今天,身上也是有点儿本事滴。想把我当软柿子捏,它也要看哈它自己有几斤几两!”彭先生自信满满的说道。
没办法,这可是小鬼抬棺,是重庆张家都解决不了滴小鬼抬棺,要是自己能参与进来,并把它给解决掉,那自己就算进不了他们那个圈子滴,也一定会被他们口口相传。
那句话啷个讲来着,对,青史留名!
狗日滴,那可是青史留名啊,历史上多少名人,做梦都想得到滴机会啊,现在就摆在自己面前,这要是都没抓住,那就真滴是死都不得瞑目!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彭先生就急不可耐的对少年讲:“就按你之前讲滴办,我们分头行动!”
说完,彭先生就站起身,猫着腰往河边的方向走去。
少年见了,急忙压着声音讲:“彭先生,你走错方向了!”
“没走错,我要先过河去取我滴那些家伙事。”彭先生同样压着声音回了句。
还好村道上的道场先生敲锣打鼓声很响,把他们说话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否则的话,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讲话,早就被抓进去跟班了。
少年知道彭先生的那些家伙事,就是他的那个背篓,里面装着他赖以生存的东西,所以没再多说什么。
等彭先生走远后,少年就转身往村头的方向摸去----他准备从队伍的最‘前排’开始动手!
虽说去村尾那边,可以和彭先生距离近些,出了事之后,相互之间也能够快速支援,但少年还是选择了村头方向。
之所以如此,一来,是乡亲们被叫醒后,不会挡住队伍‘前进’,队伍也就不会为难他们;
二来,是他们都背对着队伍,醒来之后不会看到队伍,也就不会再次陷进去,可谓是一举两得。
少年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摸到了队伍的最‘前排’,而这个位置,正是胡家院墙的转角处,也就是少年给胡家老太送碗碗糕的地方。
虽然少年现在已经知道,胡家老太也不过是枚棋子,但他对胡家老太的恐惧,还是难以用理智来克服。
只是怕归怕,该办的事还是得办。
于是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蒲扇在自己的肩膀和头顶各扇了一扇子。
很可惜,他没有听到‘轰’的一声。
“看来彭先生讲对了,他滴火焰确实比一般人高。”
少年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就壮着胆子,朝着队伍摸了过去。
少年这次没有吃泥,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完全没必要再吃泥装鬼。
尽管已经知道胡家老太现在躺在那口棺材里,但少年在走过去的时候,还是一直盯着院墙的那个转角看。
他生怕自己稍不注意,那里就突然多出一团黑影,然后发出一阵阵呜咽声。
好在他一直走到队伍中间,也没有看到黑影出现,这让少年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此时的他,即便没有吃泥,队伍里的人也没有对他下手,反而还腾出位置,一副邀请他走进去的模样。
少年自然很不客气的就走到了第二排站好,然后举起蒲扇,对着他前面的那个人的肩膀扇去。
“轰~”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但少年却听得很清晰。
他在听到这声音后,明显愣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暗想道:‘难道这位叔伯的道行也很高?’
少年上前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之前没见过,应该是村头这边的乡亲。
于是少年把他的样子记住,想着下次要是再遇到恐怖的事,而彭先生又不在的话,可以找他帮忙。
如此想着,少年就扇了第二下,然后再次听到‘轰’的一声。
少年对这位叔伯的敬佩之情就更甚了。
当他踮着脚尖,在叔伯头顶扇完第三下,‘轰’的一声后,叔伯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少年原本还想着要叮嘱他别说话别回头,只管往家里走的,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必要了。
“果然,还是要用石头砸脑袋才能醒过来,不然只能像现在这样,站着不动。”
少年对比了一下喊醒彭先生的过程,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不过只要不跟着队伍走就够了,到时候就算棺材落地,他也不用跟着死了。
‘叫醒’一个之后,少年就如法炮制的,走到对面第二排,开始挥动蒲扇。
“轰轰轰”三声过后,那人也跟之前那位叔伯一样,站着不动了。
少年再次上前,记住了那人的脸,然后继续去扇第三个。
“轰轰轰……”
……
“轰轰轰……”
少年‘叫醒’第七个的时候,已经不再去刻意记住他们的样子了。
一个两个道行高,少年觉得还可以接受,但是人人都道行高,少年就觉得有点扯了。
所以当少年扇第八位肩膀,并且再次听到那一道若有若无的‘轰’声时,他终于可以确定,这火焰蹿出去的声音,跟道行没有半毛钱关系!
至于自己为什么没发出那一道‘轰’声,少年想,应该是跟自己少了一道魂有关----火焰本身就比一般人小,所以根本蹿不出那‘轰’的一声。
“这么看来,彭先生说他教不了我,不是在谦虚。”少年低声呢喃了一句,走向下一位。
时间匆匆流逝,少年汗如雨下,即便两只手轮流挥动蒲扇,此时也已经出现了胳膊酸痛的迹象。
这让少年很是诧异,因为他上山砍柴,挥动柴刀的次数,比这多得多,他都没出现过胳膊酸痛的感觉。
要知道,柴刀比蒲扇,可要重的多。
少年想不明白,也就没费心思多想,而是节约力气,继续挥动蒲扇。
当他靠近那口棺材的时候,他的两只手,已经彻底举不起来了。
他只能用牙齿咬着扇柄,然后跳起来转动脑袋,给乡亲们扇火。
然后少年就惊讶的发现,即便嘴巴没法捏出那个手势,却也照样能把乡亲们肩膀上的火焰给扇灭!
‘难怪娘亲要用雷池禁地来守着这把蒲扇,原来它这么厉害!’
少年牙齿咬着蒲扇,没办法开口说话,只好在心里暗想着。
但蒲扇厉害归厉害,少年在又‘叫醒’几十个后,脖子是彻底转不动了。
别说脖子了,就连嘴巴,都快要咬不住蒲扇了。
可他刚刚才扇完一半的老乡。
少年吐掉蒲扇,抬头看向村尾的方向,满脸担忧的讲了句:“也不晓得彭先生那边啷个样了。”
说完,少年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嘴巴后,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不行,不能全指望彭先生,得想个不用挥手滴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