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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坐在地上,抱著腿,看起来挺痛苦的。
他满意地笑了,正要迈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他回过头。
陈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先是用手撑著地板,慢慢站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裤子上沾了一些灰,他用手拍掉,又拍了拍上衣。
他活动了一下腿,左腿抬起来弯了弯,右腿抬起来弯了弯,又蹦了两下,又跳了跳,跳起来的时候手举过头顶,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曲缓衝。
然后他转过身,冲观眾席上的江映雪和小萌笑了笑。
那笑容轻鬆而自然,没有一丝痛苦,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形。
全场安静了。
宋晓星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过道边。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转:
这怎么可能
许文斌那一脚明明踢到了,他明明看见陈峰倒在地上抱著腿,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矿泉水瓶,瓶身发出“咔咔”的声音,水从瓶口挤出来,流了他一手。
裁判走到陈峰面前,问:
“你確定没事需不需要队医检查一下”裁判的声音很平,但语气里带著关切。
陈峰摇摇头,笑了笑:“不用,我真的没事。”
裁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搀扶下场的许文斌,点了点头,走到记录台前,和几位裁判员商量了一下。
几位裁判员围在一起,低声交谈。
主裁判说了几句话,边裁点了点头,记录员翻开规则手册,指著其中一条。
他们又討论了几句,主裁判直起身,走到球场中央,对著麦克风宣布:
“由於宋氏集团篮球队连续两次恶意犯规,情节严重,根据比赛规则,本场比赛判江氏集团篮球队获胜。
宋氏集团篮球队比赛成绩归零。”
麦克风把声音传遍了整个球馆。
全场譁然。
观眾席上的人纷纷站起来,有人鼓掌,有人议论,有人摇头。
声音嗡嗡的,像是一群蜜蜂在飞。
宋家队的球员们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动不动。
成绩归零,意味著这场比赛他们不仅输了,而且连积分都没有。
零分。
一场比赛白打了。
有人蹲下来,双手抱头。
有人转过身,面朝墙壁。
有人骂了一句脏话,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听见了。
江家队的队员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王磊一把抱住旁边的张超,双臂箍得很紧:
“贏了!我们贏了!”张超也笑了,拍著王磊的后背,手掌拍得很响。
刘洋傻笑著,眼眶有些发红,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手背上沾了泪水。
李浩握紧拳头,脸上满是兴奋,他朝著观眾席挥了挥拳,观眾席上有人朝他竖大拇指。
陈峰站在场上,看著队友们欢呼,嘴角也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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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朝观眾席走去。
江映雪抱著小萌,站在那里,眼眶微红,但嘴角带著笑。
她看著陈峰朝自己走来,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骄傲,有心疼,有庆幸。
小萌从妈妈怀里伸出小手,朝爸爸张开:“爸爸!抱!”她的声音很大,带著兴奋和急切。
陈峰走过去,一手接过小萌,一手揽住江映雪的肩。
小萌搂著爸爸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脸上,声音软软的:
“爸爸,你没事吧我刚才好怕。”
陈峰亲了亲她的小脸:
“爸爸没事,別怕。爸爸不是跟你说了吗,爸爸是最厉害的。”
小萌点点头,搂得更紧了,小脸在爸爸的脸上蹭了蹭。
江四海走过来,拍了拍陈峰的肩膀,眼眶也有些红,手掌在陈峰的肩膀上停留了两秒钟:
“好,好,没事就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傅岳霖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峰一眼,点了点头:
“小峰,你那个反应速度,比我当年在部队里见过的任何人都快。”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肯定。
林亦儒推了推眼镜,笑著说:
“陈峰,你今天让大家虚惊了两场。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们你是装的”
陈峰笑了:“林爷爷,下次我注意。”林亦儒笑著摇了摇头。
林若曦跑过来,一拳捶在陈峰肩膀上,力气不小,发出“咚”的一声:
“你嚇死我了!我以为你真受伤了!”
陈峰被捶得后退了半步,笑著说:“若曦,你这一拳比球场上的黑手还狠。”
林若曦瞪了他一眼:“你还说!”她的眼眶也是红的,但嘴硬不肯承认。
傅梦瑶站在旁边,看著陈峰,嘴角微微弯著,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怀疑,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认可。
她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陈峰看见了。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
比分定格在82比12,但那个比分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比赛的结果不是靠比分决定的,而是靠规则——宋家队恶意犯规,成绩归零。
宋家队的球员们垂头丧气地走进更衣室,没有人说话。
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拖沓而沉重。
有人踢了一脚墙壁,鞋底在墙上留下一个灰印。
他们的主教练站在场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手指在手臂上敲著。
他知道,今天的事,不只是输了一场比赛那么简单。
宋家的脸面,丟了。
观眾席上,宋家的人陆续离开,一个个低著头,脚步匆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互相看对方。
宋晓星还站在过道边,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彻底的崩溃。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景轩收买了两个人,两个人都出手了,两个人都把自己弄伤了,而陈峰,屁事没有。
他转过身,走了。
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走了几步,差点绊了一下,身体晃了晃,扶住了墙壁,然后又继续走。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狼狈,西装皱巴巴的,裤腿上沾了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