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进入目标街区,白槿便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寒。
温度之低,甚至令他这个六阶病变者都有些难以忍受。
“该死!”
白槿低骂一声。
他就知道季尘那家伙会直接动手,现在估摸着已经打起来了!
“呼——老白,咱要找的真是五阶的【凛冬】?这动静说是六阶也不为过吧?”
白槿身旁,一个高大男人呼出一口白气,满脸不信道。
他叫风浔,和白槿一样,是六阶的银牌猎人。
接到任务后,白槿原本是想带那两个守卫来的,但他俩心虚,死活不肯。
要不是他们刺激秦守,秦守估计犹豫着犹豫着就放弃了,怎么可能轻易招惹一个【天灾】病变者?
要是他俩出现在对方眼前,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成为仇恨目标。
也正是如此,白槿看出了端倪。
严刑拷打之下,两人才吐露了实情,气的他直接把他们栽进地里,等回去再慢慢收拾。
为了避免多生事端,白槿并未像季尘那样带一大堆小弟,只请来了和自已同一派系的风浔。
但季尘有意阻挠,中间联系时出了点延迟,速度就慢了许多。
“这元素浓度……啧啧。”
风浔细细感受了一番,不由得感叹道。
众所周知,风系对所有元素的感知都相当敏锐。
他是六阶的【风眼】,自然感受出着刺骨寒意下隐藏的力量。
稍微出手,便让一整条街的温度达到零下,甚至没开领域,
这种水平,就算不是六阶,正面战斗力也绝对不输六阶了!
足以见得,正主的元素亲和肯定相当高!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皱眉。
“不对啊!怎么没有季尘那小子动手的元素波动?”
“你确定?”
“嗯!确定!”
风浔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焚砂】这种能力,主土副火。
虽然无法直接控制火元素,但让操控的沙尘升温还是轻轻松松的。
可现在隔着这么远,都只感受到刺骨的冰寒,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严重性。
三个六阶,十来个五阶,没打过对方?
怎么可能!
她要么隐藏了实力,要么找到了靠山,还是硬实力非常恐怖的那种!
沉默片刻后,风浔率先开口:
“老白,接下来怎么办,继续?”
“哼,不想上也得上了。”
白槿脸色难看,感觉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季尘那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来还有机会好好谈谈的,非要把这事给搅黄了!
风浔轻叹一口气,跟着白槿钻入一条小巷,很快便见到了一座冰屋。
朦胧的迷雾中,它白得发光,就像是一个大灯泡,显眼无比。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白发女孩坐在冰屋前的台阶上,身旁杵着一个神色阴鹜的男人。
两人显然等待已久,对他们的到来丝毫不惊讶。
风浔下意识环顾四周,几乎没有战斗痕迹,除了脚底开裂的水泥地和残留的细沙。
季尘每次动手时,都会提前将周边的土元素沙化。
尤其是在城市战中,因为哪哪都是房屋和水泥地,影响远比其他能力明显。
“你们没完了是吧?”
江眠从台阶上站起身,蓝灰色的竖瞳中写满了不悦。
白槿连忙上前,硬着头皮道:
“你好……”
“我不好。”
江眠冷冷打断了他的发言,让白槿原本准备好的措辞顿时忘得一干二净。
‘冷静,冷静。’
他压下心中的不悦。
就算对方执意要动手,也得探清底再说。
她身边的男人,或许就是她的靠山,实力恐怕难以想象!
“这位小姐,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哦?”
江眠挑了挑眉。
“你们也是荒野猎人吧?刚才还有人在我们面前叫嚣来着,实力又不怎么样。”
她扬起下巴,嗤笑一声:
“哼,一群短命鬼,上赶着找死!”
“咳咳……”
白槿假装清了清嗓子,心里已经把季尘骂了一万遍。
不过这女孩没有直接动手,看上去是【天灾】病变者中少有的理智类型。
起码跟其他进入三阶段的病变者比,已经相当温和了。
“季尘找你们麻烦是自作主张。我就把话敞开说吧,您……是五阶病变者吧?”
“干什么?”
江眠眯起眼,警惕地看向两人,周身散发出森森寒意。
一旁的叶晨阳也催动【无相】之力,暗影涌动,看上去随时准备动手。
“不不不,我们没有敌意。”
白槿一把拦下身旁绷紧身子的风浔,解释道:
“您也知道,这187号基地市,实力为尊。我们领导很赏识您这样的天才,所以……”
“所以想邀请我加入?”
江眠嗤笑一声: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好欺负?”
“刚到这里就找我麻烦,还带人围堵。要不是我和我哥实力够硬,恐怕就和那群家伙结局互换了吧?”
闻言,白槿不禁磨了磨后槽牙。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她也知道自已是荒野猎人,背后站着一个庞大的组织。
过过嘴瘾得了,谁不想趁机靠上他们这样一棵大树?
可从江眠的眼神中,他却丝毫看不出任何动容,只有厌恶和警惕。
她是真不想加入啊?
对此,白槿只能给出一个任何五阶病变者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如果我说,我们有个方法,可以让病变者晋级六阶后,必定压制灾厄意志,您感不感兴趣?”
“哦?百分百?”
“百分百!”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眠眼睛一亮,似乎来了点兴趣。
病变者压制灾厄意志本就需要自身努力、意志坚定。
一切外力,包括抑制剂,在晋级六阶时都不一定奏效。
序列越高,越是如此。
这家伙话说的那么绝对,不会……
见江眠还在“摇摆”,白槿转而看向叶晨阳,劝道:
“这位兄弟,你也不希望你妹妹晋级六阶时冒那么大的风险吧?”
虽然不知道他俩到底什么关系,或许只是在进行特殊的y,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好了。
闻言,叶晨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侧头看向江眠,眼底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
在风浔和白槿看不到的角落,两人已经暗戳戳交流起来了。
‘真的假的?’
‘不一定。官方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做出百分百的方案,一个雇佣兵组织能有?除非……’
‘除非什么?’
‘忘川。’
‘呵呵,果然是她。’
然而这一幕在白槿眼中,两人已经完全动摇了。
‘有戏!’
他心中一喜。
不论什么病变者,只要没过六阶,就绝对抵抗不了“希望”的诱惑!
“小姐,我知道季尘那个蠢货惹您不高兴了。但他是他,我们是我们。派系不同,行事理念自然大相径庭。”
他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诚恳。
“不是我吹,整个北方,能拿出这套方案的,只有我们这一派!就算是组织内的其他猎人也没有!”
“真的?”
江眠抬起头,目光中还带着几分怀疑。
“千真万确。”
“呵呵,好。”
江眠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看向白槿,一字一句道:
“我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不妨透露一些。单凭你的一面之词,我不可能全信。”
“那是自然。”
白槿顿时松了口气,神神秘秘道:
“你们……听说过‘无界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