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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随着萧严的一声暴喝,那块巨大的红绸被猛地掀向半空。
高台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尊长达七尺、高近五尺的琉璃猛虎。
这头山君前爪按地,后腿微弓,血盆大口怒张,做出一副仰天长啸绝代王者之姿。
在那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琉璃折射下,猛虎周身的肌肉线条,额头上的王字,甚至是根根炸立的虎须,都纤毫毕现。
在阳光的折射下,这尊山君通体流转着令人心悸的七彩神光。
那一瞬间的虎威,仿佛活了过来,竟逼得前排的几个富商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山君……竟然是山君!!”
“我的老天爷,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仙家神物?这等巧夺天工、晶莹剔透的神虎,唯有天上仙人才能铸就啊。”
二楼天字号包厢内,刚才以一万三千贯天价拍下白鹿的崔仁师,此刻死死盯着台上的猛虎,原本狂喜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
痛失至宝!
白鹿代表的是祥瑞长寿,可这山君代表的,却是镇压一切邪祟的霸气。
在乱世与朝堂的倾轧中,唯有这等凶悍的镇族神器,才能保佑家族千年不倒。
“这尊山君,老夫绝不能错过!”崔仁师一拳砸在栏杆上。
萧严站在台上,冷眼看着这群被点燃了贪婪的世家大佬,再次添了一把火。
“诸位,此乃今日最后一件流落人间的绝顶神物。”
“错过此物,这世间便再无这等神威的仙家之物,起拍价三千贯,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贯。”
“五千贯!”
萧严话音未落,王珪便迫不及待地大吼出声。
“六千贯!王老大人,太原王氏以诗书传家,要这等凶悍之物作甚?不如让给我范阳卢氏。”
二楼另一侧的包厢里,卢承庆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出言讥讽。
“卢兄此言差矣,神物有德者居之。八千贯。”荥阳郑氏的家主郑元璹霍然起身,加入战局。
“一万贯。我清河崔氏要了”崔仁师咬着牙,再次报出一个天价。
这一下,原本还算和气的世家大佬们,彻底撕破了脸皮。
郑元璹转头看向崔仁师的包厢,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哟,崔大人,刚才一万三千贯拍下白鹿,怎么,清河崔氏的家底还没掏空?你一个度支郎中,哪来这么多现钱?莫不是动了国库的银子?这等凶物,小心伤了崔家的和气啊。”
“郑兄少操心。”崔仁师冷眼反唇相讥,“我崔家别的不多,就是底蕴厚。倒是你荥阳郑氏,前些日子听说在蜀中的丝绸生意折了本,还有闲钱来争这山君?一万两千贯。”
“一万五千贯。”卢承庆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怒怼,“少废话,价高者得。”
整个珍宝阁内,充满了刺刀见红的火药味。
那些原本五姓七望同气连枝的家主们,此刻在这尊代表着绝对气运的琉璃山君面前,互相揭短,互相试探,疯狂地用金钱互捅刀子。
而在后台的隐秘暗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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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端着茶盏,看着外面那群吵得面红耳赤、互相揭老底的世家家主,原本因为物价离谱而阴沉的脸色,此刻竟然慢慢舒展开来,甚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李世民放下茶盏,指着外面对李承乾和张柬之笑道,“你们看看这帮老狐狸,平日里在朝堂上,他们一个个自称同气连枝,为了逼朕低头,常常抱团取暖,进退一致,连朕都对他们头疼不已。”
“结果今天呢?被这一块破玻璃一搅合,这帮自命清高的东西,竟然像抢骨头的野狗一样互咬起来了。”
李世民极其满意笑骂道,“萧严这个便宜女婿,今日倒是无意中帮了朕一个天大的忙啊。”
大厅里的厮杀还在继续。
“去,立刻去城南的庄子,把地契全拿去抵押!”
各大包厢里的门阀家主们已经彻底杀红了眼,一个个管家像疯了一样从珍宝阁的后门冲出去,疯狂地从各自的家族产业里挪调资金。
价格在短短几轮极其血腥的肉搏后,直接飙升到了恐怖的三万贯。
当这个数字被喊出来的时候,即便是这些底蕴深厚的五姓七望,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吃力。
钱没了可以再压榨百姓挣回来,但祥瑞没了,家族的气运就可能被人压一头,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五万六千贯!”郑元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
李泰的包厢内。
李泰双眼充血,像个输急了眼的赌徒。
他刚才眼睁睁看着白鹿落入崔仁师之手,心里早就憋屈到了极点。
“王师!还差多少?!”李泰喘着粗气问道。
王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面露为难之色,“殿下,按照这个趋势,怕是还得再叫上几轮。郑氏和卢氏虽然吃力,但也都在咬牙死撑。咱们带出来的现钱,已经到极限了。”
王珪反倒冷静下来,劝谏道,“殿下,今日奇珍会的单子上,说是有三件压轴神物。这山君排在第二,若是咱们这一下把底牌全花光了,伤筋动骨。等那第三件排在最后、想必更加神异的至宝现世时,咱们可就只能干瞪眼了啊。”
“不!本王等不到第三件了!”
李泰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只知道自己今天必须拿下一件祥瑞来洗刷耻辱,必须向父皇证明自己的天命。
“去把本王在长安城外的三十顷良田的契书全押上。”李泰咬牙切齿地嘶吼道,“王师,再喊,本王的极限是五万八千贯。再高,本王就真的不要了。给我砸!”
王珪无奈,只能点头走到栏杆前。
“崔大人,郑大人。”王珪深吸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老朽今日最后出个底价。五万八千贯!若诸位还能高过此价,老朽心甘情愿退出。”
轰!
全场死寂。
五万八千贯。
五千八百万文铜钱。
这笔钱堆在一起,能把这珍宝阁的屋顶给生生顶穿。
就这么一座琉璃老虎,足以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东市,买下十几间最繁华的连排大铺子。
刚才花了一万三千贯拍下白鹿的崔仁师,此刻已经是面如死灰,颓然地坐了下去。
郑元璹和卢承庆也是满脸的苦涩,互相看了一眼,最终极其不甘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