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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晨雾微凉。
一夜清风吹散了长安昨夜的所有杀气。
快活宫的风波悄然落幕,破庙的密谈秘而不宣。
暗流依旧在台面之下汹涌奔涌,长安表面上却依旧是一派安稳的模样。
城内车水马龙,坊市次第开门营业,人声渐起,车马穿行。
次日清晨。
日头初升,金辉洒落青砖长街。
白修竹孤身一人缓步走出客栈,径直朝着独孤阀府邸从容行去。
他此番专程登门拜访,目的极为明确。
昨夜破庙之中。
他与石之轩口头定下联手盟约。
可人心隔肚皮,诡谲难测。
他自然不会全然轻信对方片面之词。
而和氏璧。
便是眼下最能验证石之轩所言真假的关键。
倘若和氏璧真的如石之轩所言。
能将灌注其中的内力,转化为“先天真气”,那基本便可以确定对方的话乃是真话。
而师妃暄与秦梦瑶近日便暂住独孤阀府邸深处。
只不过饶是两大绝色仙子亲临暂住。
独孤阀上下都未曾传出半分慈航静斋将要公然站队,鼎力扶持独孤阀争夺天下权柄的风声消息。
按理来说。
就算慈航静斋阻止,独孤阀也会放出这种消息。
以便为自身牟取更多利益才是。
现在没有,多半是独孤阀仍打算如原著一般,置身事外。
暗中观察哪家更具实力,选择加入对方了。
一路思绪沉沉,转瞬之间。
白修竹已然行至独孤阀门外。
来到门口,白修竹缓步上前。
门前值守守卫见状,即刻上前两步,神色肃穆,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白修竹一番。
见他气度不凡,不似市井歹人,也不敢贸然失礼,沉声开口问询来意。
“阁下何人?”
“在下姓白,劳烦通报一声,求见府上高人。”
白修竹自报姓名身份。
守卫闻言心中一凛,知晓近来府上有贵客暂住,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快步入内。
未过片刻时辰。
府内传来脚步声,一道清丽飒爽的窈窕身影快步应声而出。
其身姿利落,眉眼英气逼人。
正是先前与白修竹有过一面之缘的独孤阀嫡女。
独孤凤。
只见她独孤凤一身利落劲装,束发利落,身姿挺拔。
眉宇间自带世家女子的矜贵傲气,又兼有习武之人的飒爽凌厉。
乍然看见门前伫立的白修竹。
她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意外错愕,脚步下意识一顿,眸心满是不解与诧异。
全然没有料到此人竟会突然登门造访。
更没料到他如今还能安然无恙出现在此处。
毕竟白修竹近距离接触过和氏璧,此事全程被她看在眼里。
起初还暗自揣测。
或许是身怀隐秘绝学,来历不凡的江湖隐士。
亦或是慈航静斋暗中培养的隐秘强者,有独到过人之处。
可后续连日以来。
白修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毫无踪迹。
不参与江湖集会,不结交各方势力,不游走门阀圈层。
彼时独孤凤便与父亲独孤峰私下暗自议论。
二人看法一致,都觉得白修竹多半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不过是慈航静斋临时推出来挡祸、周旋各方势力的一枚无根替死鬼罢了。
意外归意外。
独孤阀世家教养摆在眼前,她并未失了礼数。
独孤凤很快压下心底诧异神色,收敛眸中惊疑,微微颔首示意。
“白公子远道而来,不妨入府一叙。”
说罢便是侧身引路,带着白修竹迈步穿过高大正门,踏入府邸深处庭院之中。
一路缓步前行。
独孤凤按捺不住心底好奇,侧目余光悄悄打量身旁白修竹,忍不住轻声开口试探询问。
“白公子前几日忽而现身长安,又忽而销声匿迹,音讯全无,如今忽然登门我独孤阀府邸,不知此番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她语气看似随意,但其中的试探,却是已经隐藏不住。
如今长安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皆觊觎杨公宝库。
但如今杨公宝库尚未现世。
长安内最大牌的宝物。
便是被秦梦瑶当众拿出的和氏璧。
谁靠近此物,谁便容易沦为众矢之的,招惹杀身之祸。
众人皆以为。
白修竹这般贸然接触和氏璧,又无强硬后台撑腰之人,必然早已被暗中觊觎宝物的高手掳走擒拿。
此刻恐怕早已惨死在无人知晓的暗巷荒郊之中,尸骨无存,彻底湮灭于江湖尘埃里。
谁也未曾料到。
此人竟完好无损、神色从容地站在眼前,仿佛从未经历过任何凶险劫难。
白修竹自然不会告诉她。
这段时间。
他和李寻欢的客栈并不太平。
只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试探轻易就被他们二人做掉。
而唯一算得上厉害的高手。
白修竹甚至不知晓其姓名,只知道对方被李寻欢一张扑克牌吓得连夜逃出长安。
不过即便看穿独孤凤心底疑虑,白修竹却不打算过多解释辩解。
他坦荡道出此番登门的核心来意。
“我此番前来,别无他事,只求当面一见慈航静斋两位仙子,还请独孤姑娘通融一二,代为通报。”
此言一出。
独孤凤眉宇间诧异之色更浓,心底先前的猜想反而愈发笃定。
她心中暗自腹诽。
此人连慈航静斋仙子的日常行踪,起居动向都一概不知,还要登门专程问询,可见与静斋关联极浅。
果然只是一枚被推到台前、一无所知的廉价替死鬼。
空有一副从容气度,实则无依无靠,不值忌惮。
念头转瞬即逝,独孤凤面上不露半分轻视神色,依旧维持得体礼数。
只见她缓缓摇头,语气平和地开口告知实情,刻意放缓语速,观察白修竹的神色变化。
“白公子有所不知,此刻府上并非两位仙子皆在,三日之前,师妃暄仙子已然悄然离开独孤阀府邸,去往别处,至今未归。唯有秦梦瑶仙子仍在府中静修,安心暂住,未曾外出。白公子若是专程前来拜访师仙子,今日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白修竹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心底掠过一丝淡淡讶异,暗自心生几分深思。
三日之前?
那岂不是就在那天之后,师妃暄就已经离开了独孤阀?
她去了哪里?
虽然心中存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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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份讶异转瞬便散去,并未扰乱白修竹的既定心思。
他此番登门,唯一目的只是接触和氏璧。
确定石之轩与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师妃暄也好,秦梦瑶也罢。
无论见谁,反正她们手中都有和氏璧,影响不大。
心念既定。
白修竹神色恢复如常,对着独孤凤微微颔首。
“无妨,能见秦梦瑶仙子便足够了,劳烦姑娘代为通报一声,多谢成全。”
独孤凤又抬眼,上下认真打量了白修竹一下,眼底轻视之意更甚。
不过她却也不再多言废话,径直点头应下。
哪怕认定对方只是慈航静斋随手可用的替死鬼,可只要还能与静斋搭上几分关联,便值得独孤阀卖上一个薄面。
没必要无故得罪,徒增事端。
她当即转身,带着白修竹穿过几重雅致庭院,绕过临水回廊。
一路行至府邸深处一处清幽僻静的独立小院之外。
此处院落远离府邸主殿。
隔绝了外界车马喧嚣与人声嘈杂。
一眼看上去,便是适合静心修武、打坐悟道之地。
显然是特意安排给秦梦瑶静修的专属居所。
独孤凤驻足院门外,不再向前迈步,侧身抬手示意白修竹自行入内。
“秦仙子便在院中静修,白公子自行入内相见即可,能否得见,全看仙子心意,与我无关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步履轻快,不多停留。
看那样子,却是不想牵连其中。
白修竹抬步径直走入院中。
刚一迈入院门,清风拂面,竹影摇曳。
一抹清亮剑光骤然映入眼帘,寒气淡淡弥散开来,裹挟着纯正醇厚的正道剑气,扑面而来。
院中空地之上。
一道白衣翩跹的清丽身影正凌空舞剑。
身姿轻盈如蝶,起落流转,进退有度。
正是秦梦瑶。
她一身素雅白衣,不染纤尘,长发束起。
眉目清冷绝尘,身姿窈窕挺拔。
手中长剑寒光流转,剑光如雪,一招一式法度森严,气韵纯正,剑心通明。
全然是顶尖剑道高手的风范气度。
白修竹驻足院门边缘,静静旁观,没有贸然上前打断。
他暗自心底点评赞叹。
秦梦瑶此刻尚且未至人生武道巅峰,修行时日尚浅,底蕴还未完全沉淀圆满。
可一手剑法已然出神入化,剑意纯净无垢。
攻防兼备,收发自如。
凌厉程度已然稳稳超越江湖上绝大多数成名高手,足以稳压一众门阀供奉,宗门长老。
不愧是原著之中。
慈航静斋三百年来天赋最卓绝的顶尖弟子。
更是第一位将至高无上的《慈航剑典》完整修炼至圆满最高境界的传人。
天资卓绝,未来武道前程不可限量。
此刻她的剑意。
也是已然臻至器境,距离瑜境仅一步之遥。
只不过原著秦梦瑶能成功将《慈航经典》修炼到至高境界。
也并非她一人之功。
还托了韩柏的福,让她窥见《战神图录》,也算是一人集两门四大奇书于一身之人。
也不知现今这个情况,她还能否做到这一切。
白修竹脑中思绪千万,不过人却安安静静伫立一旁,耐心等候。
片刻之后。
秦梦瑶收剑立定,剑气尽数内敛。
“好剑法!仙气凛然,剑心通明,当真绝世风姿。”
白修竹适时抬手,轻声鼓掌,出声夸赞。
掌声清脆,陡然在寂静小院中响起。
秦梦瑶心头骤然一惊,身形瞬间紧绷,下意识抬手按住剑柄,剑气瞬间再起,戒备拉满。
她潜心练剑,心神全然沉浸剑道之中。
五感虽时刻外放戒备。
却自始至终都未曾察觉院外有人靠近入院。
江湖之中。
能这般悄无声息贴近自己身周,不被五感察觉之人,绝非泛泛之辈。
由不得她不心生警惕。
她猛然抬眸望去。
看清伫立在院中的来人是白修竹之后,紧绷的心弦才缓缓放松下来。
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
有意外,有疑惑。
白修竹见状,唇角淡淡勾起一抹从容笑意,心中毫无意外。
二人武道境界本就不在同一层级,差距悬殊。
再加上他一身轻功本就是江湖最顶尖水准,秦梦瑶察觉不到踪迹,本就是情理之中。
若是被轻易发现,反倒不合常理。
“见过秦仙子。”
白修竹微微拱手。
秦梦瑶浅浅还礼,压下心底所有心绪,面上勾勒出一抹温和浅笑,语气平和开口,不动声色地试探。
“原来是白公子大驾光临,方才我还以为是哪路不轨之徒暗中偷闯别院,险些贸然出手,多有失礼了。不知白公子今日忽然登门,来到我这僻静小院,有何指教之言?”
白修竹轻轻摇头,直奔来意。
“指教二字万万不敢当。我今日专程前来,别无他事,只求再近距离一睹和氏璧,还望秦仙子成全一二。”
话音落地。
院中气氛微微一静。
秦梦瑶眉眼微动,正欲开口答话,斟酌言辞权衡利弊。
和氏璧事关重大。
之前她当着人多,敢直接将和氏璧取出。
一来是因为慈航静斋的威慑力够大。
二来也是正因人多眼杂,白修竹就算有实力从她这里抢走和氏璧,也不敢这般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此刻就二人在此。
若是白修竹对和氏璧心存歹念。
她却是没那个信心能守住和氏璧。
就在秦梦瑶犹豫踟躇之时。
小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序的脚步声。
步履不快不慢,气息沉敛。
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入耳。
瞬间将白修竹与秦梦瑶的目光齐齐吸引过去,二人同时侧目望向院门方向。
只见一道素衣倩影,身姿绝尘,气质清冷,缓步从门外走入院中。
对方眉目空灵,气韵出尘。
正是本该早已离开独孤阀,远行在外的师妃暄。
而更让白修竹暗自倍感惊讶的是,师妃暄并非孤身一人归来。
在她身后半步距离。
紧紧跟着一名身披灰布长袍,面容枯槁,眼神深邃的陌生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