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的圣光让他们感到的是净化、神圣、以及战略性的克制力。
那么眼前这深红火焰，带给他们的就是最原始、最直观的、对“毁灭”二字的极致诠释！
这火焰的层次、温度、以及那种仿佛能点燃灵魂的诡异特性，与他们见过的任何火系异能都截然不同！
即便是那些以破坏力著称的A级、甚至S级火系异能，也少有如此纯粹、如此霸道！
“这火焰……” 特训部的女人声音艰涩，“绝非寻常火系异能。它的能量性质……我看不透。但威力，绝对不逊于他的圣光！难道……又是一个S级？”
双S级异能？！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一个S级异能就足以让高塔军心动，让各方势力争抢。
双S级？
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这是足以载入高塔史册的、前所未有的奇迹！
场外众人，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们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但所有人心中，都升腾起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这个江善，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值得高塔以最高、最优先、最绝密的规格进行培养！
他的存在，或许将改变高塔军未来的格局，甚至……影响更高层面的某些平衡！
荀垚看着同僚们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激动和震撼，心中畅快无比。
“老荀，别卖关子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光头壮汉最先回过神，急切地问道。
其他人也立刻竖起了耳朵。如此天赋，背景绝对不简单！
如果背后牵扯到某个大家族或大势力，那招揽的难度和后续的麻烦，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荀垚早有准备，脸上带着一丝“惋惜”的表情，缓缓说道：“他的出身……很干净，也很简单。十五层，江家，一个不受重视的旁支第七房。母亲是普通女子，江善还未诞生时，其母亲便被江家视为污点，抛弃至五层。他母亲在五层垃圾场生下他不久便病逝了。他是在垃圾堆里活下来的。觉醒异能，也是不久前的事情，在五层那种地方，自然无人知晓，更无人问津。”
十五层江家？旁支弃子？
母亲早亡，垃圾场长大？
这个出身，简单得近乎寒酸，也干净得让在场所有负责人心中狂喜！
这意味着，江善背后没有任何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没有需要顾忌的传承，甚至没有父母亲人可以掣肘！
甚至连江家都可以不必知道有这么一位妖孽的子弟。
他就像一张白纸，完完全全的、可以被高塔军塑造的、属于自已的“白纸”！
“好！好！好！” 光头壮汉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来回踱步，“身世清白，天赋绝世！老荀，你这次立大功了！天大的功劳！”
“必须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他的信息，绝不能泄露分毫！” 特训部的女人立刻说道。
“对！在将他培养到足够自保，或者我们准备好之前，他的存在，必须是最高的机密！” 调查部的金丝眼镜男也点头赞同。
荀垚点点头：“这些，我已经在安排了。现在，还是先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吧。”
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
测试并未因食人魔树的消亡而停止，祭坛微微震动，下一层的挑战已然开始。
有了深红火焰这手底牌，江善的推进速度似乎更快了。
圣光与火焰交替使用，针对不同属性的魔物采取最有效的打击方式。
四十三层，四十五层，四十八层……
他如同一台杀戮机器，高效地清扫着一切障碍。
观测室内的人们，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近乎麻木的惊叹和期待。
他们想知道，这个少年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第四十九层，江善同时面对三只不同属性的高阶精英魔物，他先以圣光屏障抵消诅咒和毒素，再用火焰长矛洞穿物理防御最强的岩石巨人，最后用范围圣光净化收尾解决剩下的两只，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第五十层！
祭坛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灰色雾气剧烈翻滚。
一股带着无上威严与暴戾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吼——！！！”
一声震动灵魂的龙吟，从雾气深处传来！
雾气向两侧排开，一个庞大的阴影，缓缓降临在祭坛之上。
那是一条龙！
一条体长超过二十米、通体覆盖着厚重鳞片的西方巨龙！
炽热的高温随着它的出现席卷整个祭坛，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
它低下头，燃烧的竖瞳漠然无情地俯视着下方渺小的江善，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远古巨龙……” 观测室内，有人失声低呼，“标准难度下，五十层的守关者……竟然模拟出了这种级别的魔物？！”
如果江流在此，必定能一眼认出，这条巨龙的形态，与当初在塔外荒野、围攻鱼鳃的那些，几乎一模一样！
江善抬头，看着那头居高临下的巨龙，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能感觉到，这头龙很强，非常强。
他没有犹豫，面对这种敌人，佛光的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他直接抬手，掌心深红火焰升腾，朝着巨龙狠狠撞去！
“吼！”
熔岩地龙发出一声带着不屑的怒吼。
竟然不闪不避，张开巨口，喷出了一道更加粗大、颜色赤金、温度高得骇人的龙息火焰！
两道火焰洪流在空中狠狠对撞！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在虚拟空间炸响！
赤金龙息与深红火焰交织、狂暴的火系能量向四周疯狂肆虐，将祭坛地面都灼烧得一片通红！
对撞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深红的三昧真火，竟然直接攀附着巨龙喷吐的火焰倒卷而回。
就在所有人认为胜负以定时。
巨龙却再次喷吐出一口龙息。
倒卷的火焰被瞬间熄灭。
江善眉头一皱。
他的三昧真火固然品质更高，但在绝对的能量差距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它的强度，隐隐与另一个存在的状态相关。
而现在，那个“源头”似乎还不够强，无法支撑他发挥出焚天煮海、真正无视差距的威力。
江善避开一道擦身而过的龙息，江善脚尖在祭坛边缘一点，身形飘然后退，与巨龙拉开距离。
“到此为止吧。”
他心念一动，主动切断了与模拟战斗舱的链接。
眼前景象如水纹般消散。
“哧——”
舱门缓缓向上滑开。
江善迈步走出，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略微急促，但眼神依旧清澈平静。
他刚一出来，早就等候在旁的荀垚和几位高塔军部门负责人就立刻围了上来。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绝世瑰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炙热。
“好小子！干得漂亮！” 光头壮汉哈哈大笑，“五十关！直面远古巨龙领主！虽然最后放弃了，但你那火焰能够与其龙息媲美，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成就了！”
“不必有任何压力，更不必灰心。” 荀垚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温声道，“模拟战斗舱在标准难度下，第五十关模拟的巨龙领主，其数据绝对超过了五十级。你能战斗到那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最高预期。”
“……”
众人的夸赞如同潮水般涌来。
江善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符合他“年龄”和“经历”的、有些拘谨又努力保持镇定的神情，不时点点头。
这时，荀垚看着江善，微笑着，用征询的语气问道：“江善，你的天赋和潜力，大家都看到了。高塔军政府下辖多个部门，各有侧重。之前给你看过的资料，想必你也有个大致了解。现在，你想好了吗？你希望加入哪个部门？放心，无论你选择哪里，我们都会全力支持，提供最好的条件。”
此言一出，光头壮汉、特训部女人、调查部眼镜男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热切，紧紧盯着江善，等待着他的选择。
外勤部需出塔直面危险，但容易积攒功勋；
特训部资源丰厚，培养系统；
调查部权限特殊，接触核心……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江善似乎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但他心中早有决定。
调查部！
这是他和天网商议后的结果。
调查部，职责是监管高塔内部安全，排查一切可能威胁塔内秩序与平衡的事件，权限极高，信息渠道极广。
甚至在特殊时期，经批准，调查部专员可以获得直达天听、前往三十层以上区域进行调查的特别许可。
这无疑是目前最能接近野佛、也最能合理利用“天网”暗中协助的部门。
他抬起头，看向荀垚，也扫过其他几位负责人说道：
“荀组长，各位长官。我……想去调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