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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525章 与易天仇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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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塔五层。

    公共传送点广场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活垃圾腐败、廉价合成食物、以及人体汗腺等令人胸闷的气味。

    广场边缘,那道将公共传送区与外围贫民窟隔开的栅栏,横亘在视野中。

    栅栏内侧,是已经暗淡无光的七八个传送门。

    四名身着制式黑色高塔军服、手持能量步枪的士兵,分立在平台四角,看不清表情。

    栅栏外侧,则是另一番景象。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们,或站或坐,密密麻麻,挤满了广场边缘每一寸可以利用的空间。

    他们大多是底层佣兵或塔外安全据点的零散劳工、矿工之类的人群。

    一双双眼睛里,布满被漫长等待和未知恐惧反复煎熬后的麻木。

    传送门关闭已经超过半个月。

    对于依靠外出狩猎、采集、或底层佣兵和劳工而言,这无异于掐断了脖颈。

    塔内配给的那点仅能维持最低生存限度的合成糊糊,连塞牙缝都不够,更别说养活家人。

    积蓄在飞速消耗,黑市上流通的压缩干粮价格已经飙升到令人绝望的程度。

    一些人放弃了尊严和等待,像鬣狗一样扑向了那些早已被翻捡过无数遍的垃圾处理区和废弃管道。

    为了半块发霉的能量棒或一管过期的营养膏大打出手,头破血流。

    而还守在这里的,大多还残留着最后一点体面和念想。

    或许,明天门就开了呢?

    或许,高塔军会发放救济呢?

    或许……他们也不知道或许什么,只是像溺水者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孙老四靠着冰冷滑腻的墙壁,一条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那是去年一次失败的狩猎留下的旧伤。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从栅栏内收回,落在手中那块硬得像石头的合成淀粉块上。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舍得一口吞下,只是小心地掰下更小的一半,塞进嘴里,用唾液慢慢软化。

    “这他娘的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旁边,一个外号“刀疤”的佣兵队友,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再这么关下去,得饿死多少人啊。”

    孙老四没接话,只是沉默地咀嚼着嘴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食物。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人群,忽然,在一个相对没那么拥挤的角落,定格在一个年轻人的背影上。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在五层来说还算整洁的服装,身姿挺拔,在周围一片萎靡颓丧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嗯?”孙老四眯了眯昏花的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刀疤,“喂,刀疤,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易家那小子?”

    刀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愣了一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好像……是有点像。他不是考上二十层的高等学院了吗?听说后来还被提前征召进高塔军预备役了?怎么跑回来了?”

    “谁知道呢。”孙老四摇摇头,看着易天仇那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栅栏内那些冷漠如冰的高塔军士兵,“要不……让天仇去问问?他好歹算是自已人了,说不定能从那几个高塔军嘴里掏出点实话?这传送门,到底还开不开了?什么时候开?给个准信儿,是死是活也让人心里有个数啊!”

    刀疤眼睛一亮:“对啊!让他去问问!老孙,你跟易老头以前有点交情,你去说说?”

    孙老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现状的焦虑压过了那点不好意思。

    他撑着墙,忍着腿疼,一瘸一拐地朝着易天仇那边挤了过去。

    “天仇?是天仇吗?”孙老四走到近前,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年轻人闻声转过头。

    是一张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眉眼清秀、但此刻眉头微锁的面孔。

    正是易天仇。

    他看到孙老四,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位父亲以前的工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礼貌却疏离的笑容:“孙叔?您……还好吗?”

    “好什么好,吊着一口气罢了。”孙老四摆摆手,打量着易天仇,忍不住问道,“天仇,你怎么回五层来了?”

    易天仇眼神微微一黯,点了点头:“嗯,家里有点事,回来看看。没想到……碰上这事了。”

    他看了一眼栅栏内的传送平台和士兵,语气里也带着无奈。

    孙老四叹了口气,凑近了些,声音带着恳求:“天仇啊,你看,现在这情况……大家都心里没底。你是高塔军的人了,能不能……帮忙去问问那几位军爷?”他指了指栅栏内的士兵,“这传送门,到底啥时候能开?给大伙透个底,行不?再这么等下去,真要出乱子了。”

    易天仇顺着孙老四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四名士兵身上。

    他沉默了几秒。作为高塔军预备役,他比普通人更清楚高塔军内部等级森严,纪律严明,尤其是这种执行特殊封锁任务的士兵,更不可能随意透露信息。

    但看着孙老四那充满期盼和焦虑的眼神,看着周围无数道或明或暗投来的、同样充满希冀的目光,他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去试试。孙叔您别抱太大希望。”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栅栏入口走去。

    看到有人靠近,四名士兵没有任何动作,但那全覆盖式头盔,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面朝了易天仇。

    易天仇走到闸门前约三步外站定,对着士兵行了一个标准的预备役军礼:“报告!高塔军第七军团第三预备役大队,列兵易天仇!请求与值守长官通话,咨询公共传送平台重启事宜!”

    他报出了自已的番号和身份,希望能增加一点可信度。

    然而,正对着他的那名士兵,头盔下的面罩毫无反应。

    过了大约两三秒,一个冰冷的男声,从头盔内置的扬声器中传出:

    “公共传送平台暂时关闭,重启时间未定。请保持秩序,等待进一步通知。”

    标准的,官方的,毫无信息量的回复。

    甚至没有询问易天仇的身份真假,也没有任何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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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天仇心中一沉,但还是不死心,追问道:“长官,能否告知大致时间范围?民众情绪不稳,物资紧缺,需要……”

    “请保持秩序,等待进一步通知。”同样的句子,同样的语调,分毫不差地重复了一遍,打断了他的话。

    易天仇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那名士兵头盔上幽暗的面罩后,似乎……根本没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那面罩只是对着他这个方向,但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对着一堵墙,一片空气说话。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他不再多问,再次敬了个礼,转身,有些僵硬地走回了孙老四身边。

    “怎么样?”孙老四急切地问。

    易天仇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还是那套说辞,等待通知。”

    孙老四和凑过来的刀疤闻言,脸上期待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

    “唉……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了……”刀疤狠狠啐了一口,却连唾沫都没多少。

    孙老四也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易天仇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一瘸一拐地挪回了原来的位置。

    易天仇站在原地,看着孙老四颓唐的背影,又回头看向栅栏内那四名士兵,心中的不安和疑虑疯狂滋生。

    高塔军他见过不少,就算是再冷漠刻板的家伙,眼神里也该有点活气,有点情绪。

    可刚才那几位……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人群边缘,一个穿着深灰色兜帽罩袍、身形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转入一条通往废弃维修管道的岔路。

    易天仇心中一跳。

    他来不及细想,对孙老四和刀疤匆匆丢下一句“我有点事,先走了”,便拨开人群,朝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维修管道内光线昏暗,管道四通八达。

    易天仇追出不远,便失去了目标的踪影。

    难道看错了?

    他皱了皱眉,刚想转身离开——

    “在找我?”

    一个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忽然从他侧后方传来。

    易天仇猛地转身。

    只见那个穿着深灰色兜帽罩袍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来人似乎并不在意被易天仇发现,反而抬手,不紧不慢地,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一张陌生的、看起来二十出头的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易天仇眉头紧皱,在脑海中搜索这张脸,但一无所获。

    “你是……”他警惕地盯着对方,大脑飞速运转。

    “易天仇,好久不见。”那张陌生的脸上,声音也恢复了几分易天仇记忆中的音色,“怎么,不认得我了?看来我这副新模样,还挺成功。”

    “江……江流?!”易天仇失声低呼,眼睛瞪得滚圆。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真的是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江流脸上的笑容淡去,变得认真起来,“我长话短说。我这次回来,需要你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易天仇心中的震惊还未平复,下意识地问道。

    江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他,缓缓说道:“首先,告诉你一个消息。岳不凡……已经死了。”

    “什么?!”易天仇身体一晃,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盯着江流,“不……不可能!他……他是高塔上将!他怎么会……你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江流语气平静,“他死在塔外,我亲眼所见。杀他的,是一尊被操控的半神,我怀疑是天网所为。”

    “天网?!”易天仇更加茫然。

    “对,天网。”江流点头,继续抛出让易天仇头脑发懵的信息,“它不仅是一个系统。它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或者说,某种扭曲的意志。它想要彻底掌控高塔,掌控所有人。你刚才看到的那几个守门的士兵,包括高塔内部至少八成以上的高层,都已经被它用一种叫做思想钢印的技术,从思维层面,彻底控制了。”

    易天仇呆呆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的认知上。

    岳不凡死了,死于天网?

    高塔高层被控制?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疯子的呓语!

    可是……江流严肃的神情,刚才那几个士兵诡异的模样,还有高塔这半个月来种种不合理的封锁和沉默……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易天仇看着江流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欺骗或疯狂的痕迹。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江流理解他的反应,“口说无凭,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亲眼看看。”

    “什么地方?”易天仇下意识地问。

    “第六层。”

    “第六层?”易天仇一愣,“现在所有升降梯和内部传送节点都被封锁了,我们怎么去?”

    江流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右手。

    然后,在易天仇惊愕的注视下,江流的手指,对着面前那布满了管道和锈迹的金属墙壁,轻轻一划。

    动作随意,如同撕开一张旧报纸。

    “嗤啦——!”

    只见江流手指划过之处,那坚实的金属墙壁表面剧烈扭曲。

    随即,一道内部深邃旋转、高约两米、宽约一米的椭圆形的门,就这么凭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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