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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连著守了三个夜班。
此刻坐在吧檯后面打了好几个盹,脑袋一点一点,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我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今晚我来守,你去睡。”
石头看了我一眼。
“你行吗”
“怎么不行不就收收钱、卖卖货嘛。”
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掀开布帘进了休息室,又折回来交代。
“通宵的,十块。有人买东西记得登记。二楼每隔俩小时巡一趟。”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
“饿了,货架上有方便麵。”
“行了行了,快去歇著吧。”
他应了声。
布帘落下,铁架床咯吱响了两声,然后安静了。
这会网吧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大厅还剩下十几个通宵的,基本上都掛著传奇练级。
烟雾在日光灯光下云雾迷濛。
我往吧檯椅子上一瘫,把腿翘上桌面,看著手机里的小说。
舒服。
这才是夜班该有的样子。
小说名《诛仙》,听说最近挺火。
翻开来,还別说,確实看得进去。
那个叫张小凡的小子,穷得叮噹响,在门派里被人瞧不起,受尽委屈。
老实巴交,有点像以前的我。
不过人家有块宝贝烧火棍,我他妈只有一根绿豆冰棍。
看了大概四五十章,起来给二楼巡了一遍,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回吧檯继续看。
又翻了十章页,眼皮开始打架了。
手机扣在胸口,仰头望著天花板发呆。
“咚咚。”
有人敲了两下吧檯。
我以为是哪个通宵的要买东西,闭著眼睛,老神在道,嘴里念叨。
“要什么自己拿,待会过来结帐就行。”
对面没说话。
我皱了皱眉,不情不愿睁开眼,坐起来。
然后就愣住了。
吧檯外面站著个女的。
长发马尾,穿件浅灰色宽鬆t恤,
虽然没戴鸭舌帽。
但我还是认出了她。
上次在无早酒馆,坐角落,压著鸭舌帽一个人喝酒那个。
当时光线暗,只瞄了个侧脸和身形。
今天灯光下正面一瞧,心跳毫无预兆的快了。
果然不出所料。
冷白皮,五官精致。
不是那种浓妆艷抹堆出来的好看,素著一张脸就能把人看愣的那种。
八分,稳稳的八分。
她也在看我。
目光微顿,显然认出了我。
但那意外只是片刻,很快被她压下,表情恢復平淡。
“刷卡。”
她把身份证摆在读卡器上。
“通宵”
“嗯。”
屏幕上弹出消息,余额372元。
身份证上写著名字:徐嘉月。
三百七这在网吧算大客户了。
普通人充五十一百都算捨得,她一充好几百,来的频率肯定不低。
我帮她扣了通宵费。“好了。”
“包间还有位置吗”她问。
我扫了眼屏幕:“有,三號单人间,空著。”
她点点头,身份证揣回兜里,转身往楼梯口走,轻车熟路的。
我靠在吧檯上,视线跟著她走了一段。
就那几步路的功夫,够我把刚才正面没来得及细看的补全了。
t恤宽鬆,但挡不住腰线。
运动裤
行。
这回看踏实了。
我摸著下巴,真是有缘啊。
“浩哥。”
旁边窜出个人来,给我嚇一跳。
贵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卡座区溜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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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连天,手肘撑著吧檯,往楼梯口的方向瞅了眼。
“看什么呢”
我没好气瞪他。
“没看什么。”
贵子没搭理我,目光跟著徐嘉月上楼,直至那道窈窕背影消失。
他才回过神来,凑近我。
“浩哥,好品味啊。我跟你说,这妞来过好几回了。每次都是晚上过来,坐包间。”
我瞥了他一眼,假装收拾著台面。
“你还挺上心。”
“唉,这种水灵的姑娘碰不得,不得多看两眼”
贵子唉声嘆气的。
“我之前想搭两句话,人家理都不理。”
“哦。你还知道什么”
“不多。”贵子掏出根烟叼上,“就打听到一点,三院的学生。”
三院。
我眉头一皱。
陈璐瑶学校的。
“你確定”
“也不是百分百。”贵子吸了口烟,“有次她走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我听到两句。”
“你偷听人家打电话”
“什么偷听,正好路过嘛。”
行,知道了。
我瞪了贵子一眼。
“你他妈不上网,跑来这干啥”
“浩哥,你这念完经就打和尚啊”
贵子抱怨了句,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就走了。
我重新坐下,刚翻开《诛仙》。
又有人拿东西过来结帐了。
“来桶泡麵。”
“五块。”
“你妈的这么贵外面小卖部才四块。”
“外面小卖部没空调。”
那小子骂骂咧咧掏出张五块的拍吧檯上。
好不容易安静了会。
我重新翻开书,看了两页,发现同一行字来回看了三遍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张脸。
果然,我刘浩杰在有女人的地方,就看不进书。
这毛病,八百块的工资治不了。
乾脆把手机一扣,借著巡趟的功夫上了二楼。
刚到二楼,就听到有人在看片,声音隱约从走廊尽头的门缝里传出来,哼哼唧唧的。
我寻著声音往那头走。
路过三號包间时,门虚掩著。
我放慢脚步,瞥了眼。
她正戴著耳机,全神贯注的盯著屏幕,手在键盘上不停按著。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轮廓分明,乾乾净净的。
我收回视线,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拍了拍门。
“声音小点,其他人还上网呢。”
里面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我回了吧檯。
一直到早上七点多,再没人来打扰我,我看著手机都睡著了。
直到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徐嘉月下来了,走到吧檯前。
“拿个打火机。”
我拔出个塑料火机,递过去。
她接过,从裤兜里掏出包女士香菸,红唇轻启,咬在嘴里。
“多少钱”
“免费。”我笑了笑,“不多待会”
她看了我一眼,点火。
“你不是酒吧的吗怎么跑网吧来了”
哟。
还记得我呢。
心里一乐,脸上儘量绷著,学石头那副面瘫样,淡淡开口。
“兼职。体验生活。”
她点点头,抽出根烟摆在檯面上,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门合上了。
我低头看著檯面上那根烟,拿起来在鼻子下闻了闻。
徐嘉月。
三院的。
长得八分。
性格倒像九分。
至於怎么套近乎,不急。
她卡里还有三百多块钱,总得来花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