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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妩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痛意,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一瞬间后,那股痛意便减轻了许多。
甚至可以到忽略不计的地步。
但谢延年吻向姜妩的姿势,却没有丝毫改变。
甚至,姜妩现在都还能感受到,谢延年咬在她唇上的动作。
所以,谢延年刚刚不是要吻她。
而是,要咬她?
姜妩抬着眼眸,茫然又不解地盯着谢延年,总觉得谢延年今天的样子,格外奇怪。
谢延年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
而且,唇上尖锐的痛意传来时,姜妩还以为,自己的嘴巴,铁定会被谢延年咬得破皮、流血。
然而,谢延年却似乎有意收着力道,并没有咬破姜妩的唇瓣。
姜妩感受到了疼,却见鬼般的,竟然也从谢延年咬她的动作里……
感受到了浓浓的呵护?
这是怎么回事?
姜妩正觉得自己有这个想法,是她疯了时,谢延年松开她,朝后退了一步。
见他要走,姜妩叫住他。
“谢延年,你咬我做什么?”
谢延年没回头,也没向姜妩解释。
但他在心里回答:
咬她,是想抑制欲望。
是想抑制,这些天他想姜妩,想得快要发狂的欲望。
…………
谢延年的状态,不对劲。
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不让她知道。
谢延年走后,姜妩才垂着眼眸,仔细思考这些天发生的事。
先是陈婷婷难产去世,紧接着,便是她去雍王府,谢延年担心她出事,找来六皇子……
不对!!
姜妩突然顿住,意识到谢延年与雍王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差了。
要知道从前,谢延年可一直都是雍王的人。
甚至,谢延年做的事,也大多都是雍王的命令。
但是现在,两人关系越来越差,谢延年担心她会在雍王府出事,竟然第一时间,不是去找雍王谈判。
而是找来那么多皇子公主……
谢延年这不是明晃晃的,拉着那些皇子、公主,站到雍王的对立面吗?
所以,是谢延年与雍王的关系,彻底对立了?
嘭!!!
雍王府。
谢延年等人离开时,雍王在前厅,接连摔碎了好几个瓷瓶,脸色铁青的怒骂。
“本王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威胁……”
“谢延年还真是好样的!”
“竟然能拉得动赵家这么多人,让本王那些兄弟姐妹,通通与本王为敌!”
“本王看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王爷。”顾笙上前搂着他的胳膊,伸手一下一下,轻轻拍在雍王胸前,掐低声音道。
“谢世子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咱们府上,确实胆大妄为。”
“他一点都没将您放在心上,您可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雍王伸手,一把扯下顾笙拍在他胸前的手腕,死死攥着,怒骂。
“你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你今天见姜妩,故意使这种下作的伎俩,想磋磨姜妩,本王今天会这么被动吗?”
皇子公主间,一向不团结。
毕竟每个人背后,都有不同的母家,也都有不同的立场。
甚至也可以说,每个人背后,都有着不同的势力群。
雍王想坐太子之位、未来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与这些皇子公主们,也一直特意保持友好,从不结仇。
为的,就是不得罪那些皇子和公主背后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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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今天,谢延年只是找了一位皇子,或是一位公主来,雍王都不会这么被动。
他都会视谢延年于无物,不将他搬来的靠山,放在眼里。
但是,谢延年今天却接连找来了三位皇子,还有赵嘉燕那位深得圣宠的四公主。
这么多势力齐聚,雍王又怎么可能,为了逞一时之气,而得罪谢延年?
得罪那些皇子、公主?
所以他忍气吞声,不惜亲自下令,杖毙王府的丫鬟。
甚至,还让管家从库房里,选了一堆礼物送给姜妩……
想到这些,雍王就一肚子火,攥着顾笙手腕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本王看你近来在王府,日子也过得过于‘滋润’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侧妃的身份?”
他咬牙切齿,盯着顾笙的眼睛里,满是嫌弃和责怪。
责怪顾笙在不请示他的情况下,允许姜妩进府。
甚至公然在王府,做为难姜妩的事……
“王爷,妾身知错了……”
“今天的事,妾身向您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顾笙吓得脸色苍白,一边对着雍王求饶,一边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顾以雪。
因为昨天,姜妩命国公府的人送来拜帖时,顾以雪恰好与顾笙在一起。
当时,是顾以雪说她在国公府,处处受姜妩磋磨、处处受姜妩的气。
她想让顾笙,借着姜妩来雍王府的机会,狠狠折磨姜妩一番。
顾笙才会同意,让姜妩来雍王府。
否则,她与雍王刚弄死陈婷婷,刚弄死姜妩的表姐。
她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同意让姜妩来雍王府呢?
顾笙想着,她也是因为顾以雪的话,现在才会被雍王责怪。
顾以雪总该,替她求求情才是。
然而,顾以雪低垂着眼眸,像是没看到顾笙的眼神暗示,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
而雍王也没时间、更没耐心,听顾笙在他面前解释什么。
他一把甩开顾笙的手,怒气冲冲道。
“我看你近来,就好好在你这院里修身养性,哪儿也别去了。”
“只等太后寿宴那日,你再带着两个孩子,进宫赴宴吧。”
雍王这一甩,险些将顾笙甩得摔在地上。
当然,也是顾笙身边的两个丫鬟得力,她才能堪堪站稳,不至于摔倒……
而顾笙刚站稳,便看到雍王朝顾以雪的方向看去,嗓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雪儿,你随本王来。”
“本王有事要吩咐你。”
顾以雪行了个奴婢礼,应了声,“是。”
离开时,她更是主动走到顾笙面前,蹙着眉一脸心疼,又一副为顾笙着想的模样,劝道。
“最近王爷有件棘手的事,想让我去帮忙,所以王爷才会找我过去。”
“但是妹妹你放心,一会儿我和王爷忙完正事后,会代你向他求情的。”
顾笙眨了眨眼睛,心里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却还是选择相信顾以雪。
“姐姐,我信你。”她握住顾以雪的手,满脸信任。
见状,顾以雪扯着唇角,露出一抹任何人都没发现的阴笑和嘲讽。
很快,她就追着雍王,从顾笙的院子里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
在雍王的书房里,顾以雪衣衫不整,喘着粗气躺在雍王怀里道。
“王爷,太后寿宴那日,您能不能带上以雪?”
“以雪也想去。”
雍王早知顾以雪的身份。
毕竟整个王府,他才是实打实的男主人。
就算顾以雪换了张脸,他在王府的探子,也能将顾以雪的身份,查得清清楚楚。
眼下听到顾以雪的话,雍王宠溺地捏着她的鼻尖,同样大喘气道。
“去去去。”
“本王的心肝想去,那还能不让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