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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屠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陈平,盯着这个刚刚一掌灭杀神通境怪物的年轻人。
一掌。
就一掌。
那是他花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第四层,实力堪比神通境初期的存在。
在那人手中,连一息都没撑过去。
“说……说说吧……”
陈平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血屠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说……说什么?”
陈平看着他。
没有说话。
但血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话刚出口——
噗!
血光乍现。
一只手臂飞起,落在三丈外的血泊中。
“啊——!!!”
血屠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断臂处鲜血狂喷。
陈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别让我问第二遍。”
血屠咬着牙,浑身冷汗如雨。
他再也不敢耍花样,沙哑开口:
“这……这里是血煞门的一个重要据点……是门主亲自设立的……”
“为了……为了培养修炼燃血经的人才……”
陈平依旧面无表情。
“继续。”
血屠深吸一口气,断臂处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不敢停。
“修炼燃血经……是为了提炼血脉之力……达到极致后,可以……可以适配门主的血脉……”
“将来……成为门主的……”
他顿了顿,没敢说下去。
陈平看着他。
“成为门主的什么?”
血屠咬着牙:
“成为门主的……血奴……或者……血脉之力的进阶品……”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用活人修炼,提炼血脉,最后成为门主的血奴或进阶品。
血煞门,果然该灭。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血屠浑身一颤。
他拼命回忆,绞尽脑汁地想着还有什么能说的。
“门主……门主似乎筹谋一个很大的计划……”
“什么计划?”
“我……我不清楚……”血屠声音发颤。
“我只是个分舵主……门主的事,不会让我知道……”
陈平沉默片刻,忽然问:
“血衣灵童,你知道多少?”
血屠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
他听过。
那是血煞门的最高机密。
“血衣灵童……是血煞门最高机密……”他沙哑道。
“除了门主……无人知晓具体是什么……”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那留着你有什么用?一问三不知。”
血屠浑身剧颤。
他感觉到那股杀意正在凝聚。
“等、等等!”
他急声开口,拼命回忆。
“我……我虽然不知道血衣灵童是什么……但有一次……有一次我无意中撞见门主和一个人在谈话……”
陈平目光一凝。
“什么人?”
“不、不知道……”血屠摇头。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脸……但气息……气息深不可测……比门主还强……”
“他们说什么?”
血屠回忆着。
那天的情景,他本不该记得,但因为太过诡异,一直深埋在记忆深处。
“门主说……灵童还有多久……”
“那黑袍人说……十八年了,快了……”
“门主又问……真的能让南域臣服?’”
“黑袍人笑了……笑得很可怕……他说……”
血屠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灵童出世,南域臣服。”
——
陈平眉头紧锁。
灵童出世,南域臣服?
血煞门不过是个二流门派,门主撑死了洞天境,最多斩道境。
这样的实力,放在南域根本不够看。
青云宗作为一流宗门,有圣人强者坐镇。
至于有没有大圣级强者,他不清楚。
但即便没有,也不是血煞门能碰瓷的。
更何况,青云宗之上还有天月圣地这样的霸主级势力。
那是真正站在南域巅峰的存在,肯定有大圣级强者,甚至可能有准帝。
黑衣人,有何底气说南域臣服?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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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血衣灵童,牵扯着某个天大的秘密。
某个足以颠覆南域格局的秘密。
——
陈平沉默良久。
血屠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断臂处还在淌血,但他不敢动,不敢出声。
只能等待。
等待这个年轻人做出判决。
——
陈平低下头,看着他。
“就这些?”
血屠拼命点头。
“就……就这些……我知道的都说了……”
陈平点点头。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抬起手。
血屠瞳孔骤缩。
“不——不要——你说过我说了就——”
轰!
一拳轰出。
紫金色的光芒瞬间将血屠整个人笼罩。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就在光芒中崩碎、消融、化作血雾。
三息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团淡淡的血雾,被夜风吹散。
神形俱灭。
——
陈平收回手。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林小鱼。
她还在昏迷,脸色苍白,呼吸平稳。
但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做什么梦。
陈平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睡吧。”他轻声说。
“等你醒来,我们去下一个据点。”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夜空中,星辰依旧漫天。
但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灵童出世,南域臣服。
这血衣灵童,到底是什么?
天月圣女被算计,血煞门主的大计划。
这一切,恐怕不是巧合。
只是不知道这一切,背后有怎样的关系与算计。
“先回落霞峰。”
他轻声自语。
“等这丫头醒了再说。”
一步踏出。
虚空穿梭——
两人消失在夜空中。
——
地下空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月光石的红光依旧闪烁,照在这片尸山血海上。
仿佛一座地狱。
落霞峰。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着整座山峰,老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陈平抱着林小鱼,落在院中。
他轻轻推开房门,将她放在床上。
月光早已隐去,晨曦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少女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陈平坐在床边,伸手搭在她的腕上。
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经脉有多处细微的裂痕,那是过度透支的代价。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三十处,最深的那道从左肩贯穿到腰侧。
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看着依然触目惊心。
“傻丫头……”
陈平轻声叹息。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紫金色的光芒。
鸿蒙造化——
可引动鸿蒙之力,滋养万物,修复一切损伤。
紫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缓缓渗入林小鱼体内。
那些丝线如同活物,沿着她的经脉游走。
所过之处,裂痕在愈合,枯竭的经脉在重新充盈。
伤口处,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
时间一点点流逝。
陈平就这样坐在床边,持续不断地渡入鸿蒙造化之力。
他的手很稳,目光很柔和。
但若是仔细看,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丝心疼。
这丫头,太拼了。
从修炼塔到血煞门分舵,两次都是九死一生。
但陈平也清楚——
压在她心中多年的那股恨意,在今天,得到了宣泄。
那些怪物,那些血煞门的人,她亲手杀了。
每一剑,都在斩断过往的枷锁。
每一剑,都在为母亲讨回公道。
虽然还没有找到真正的仇人。
虽然血煞门主还在,但这一步,她迈出去了。
陈平能感觉到,她眉宇间那股始终挥之不去的阴郁,淡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