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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师徒二人终于到了天月城。
这是一座宏伟至极的巨城，城墙高耸入云。
通体用白玉砌成，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城门口人来人往，修士络绎不绝，各种灵兽、车驾排成长队。
林小鱼站在城门前，仰头看着那高耸的城墙，嘴巴张成了O形。
“师尊……这里好热闹啊……比咱们青云城热闹多了……”
陈平笑了笑。
“天月城是天月圣地下辖的第一大城，当然热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况且，这里已经算是北域的中央了。南来北往的修士，都要在这里落脚。”
林小鱼听得似懂非懂，只是不住地点头。
——
两人走进城门。
城中更加热闹。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灵兽的、卖符箓的……应有尽有。
街上人流如织，各种服饰、各种气息的修士擦肩而过。
林小鱼跟在陈平身后，紧张地攥着衣角。
她悄悄打量着周围的人——
有炼气期的，和她一样。
有筑基期的，气息沉稳。
有金丹期的，周身灵力凝实。
有元婴期的，气势如渊。
甚至还有神通、洞天境的强者走过，周围的人都下意识避让。
偶尔还能感觉到几道深不可测的气息，那是斩道境的老怪。
林小鱼的心砰砰直跳。
她从没见过这么多强者。
在青云宗，神通境已经是长老级别，平时难得一见。
洞天境之上只见过宗主一人。
可在这里，随处都能见到不少。
——
陈平察觉到她的紧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怎么了？”
林小鱼咬着嘴唇，小声道:
“师尊……好多人……好多强者……”
陈平笑了。
他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一股温润的紫金色力量渡入体内。
鸿蒙造化——虽然没有全力催动，但那一丝力量足以抚平她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林小鱼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心口，所有的紧张、不安、忐忑，瞬间消散。
她抬起头，看着陈平。
“师尊……”
“不用担心。”陈平温声道。
“跟着为师就行。”
林小鱼用力点头。
——
师徒二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三条街，来到一座巨大的府邸前。
府门高三丈，通体用玄铁铸成，上面刻着“天月别院”四个大字。
门口站着两排白衣弟子，个个气息不弱，最差的也是金丹期。
这里就是天月圣地接待麾下附属势力的地方。
陈平取出请柬，交给门口的弟子。
那弟子看了一眼，神色立刻变得恭敬。
“原来是青云宗的陈峰主和林仙子。请进，请进。”
他亲自领着两人走进府邸。
——
府邸内，更加热闹。
宽阔的庭院里，摆满了桌椅。
来自各个势力的修士三五成群，或坐或立，低声交谈。
陈平扫了一眼。
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神通境、洞天……
甚至还有几个斩道境的老怪，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好多人……”林小鱼小声说。
陈平点点头。
“寒灵秘境十年一开，来的都是各大势力的精英弟子。这些人，都是冲着秘境里的机缘来的。”
他带着林小鱼穿过人群，在角落里找了两张空椅子坐下。
“先歇歇脚。”他轻声道。
“等人到齐了，自然会有人安排。”
林小鱼点点头，乖乖坐在他身边。
她悄悄打量着周围的人。
那些年轻弟子，一个个气息强大，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天之骄子。
那些年长的修士，更是深不可测，让人不敢直视。
她忽然有些恍惚。
一月之前，她还是那个被人嫌弃的天厌之体，连修炼都无法入门。
一月后，她却坐在这里，和整个南域的天才们一起，等待进入秘境。
这一切，都是因为师尊。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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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林小鱼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
有师尊在，她什么都不怕。
——
远处。
几个年轻弟子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这次寒灵秘境，除了三大势力和附属势力，还来了几个外人？”
“外人？谁啊？”
“不知道。听说是三大势力亲自邀请的。”
“三大势力亲自邀请？那可不简单。”
“是哪家圣地的天骄？”
那谁知道，要不你亲自去问问三大势力的高层？
开什么玩笑，我哪有那资格……
几个年轻弟子低声说笑，目光时不时飘向角落里的师徒二人。
——
角落里。
林小鱼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她低着头，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食盒。
食盒是普通的木制食盒，里面装着几样小菜。
清炒蕨菜、凉拌野芹、几块烤肉，还有一壶清茶。
都是她今早亲手做的。
“师尊，吃一点。”
她将食盒摆在小几上，递给陈平一双筷子。
陈平笑了笑，接过筷子。
“好。”
她知道师尊有吃饭的习惯。
一日三餐，雷打不动。
在落霞峰是这样，出门在外也是这样。
这食盒，她出发前就准备好了。
——
师徒二人就着小几，安静地吃起饭来。
他们吃得简单，吃得朴素。
但在这满院子锦衣玉食、灵果琼浆的修士当中，这画面显得格外……突兀。
——
不远处，一群人簇拥着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男的一身锦袍，腰间挂着流云宗的令牌，周身气息是金丹后期。
他满脸殷勤地引着那女子，嘴里不停地说着好话。
“宋师姐，这边坐。这边安静。”
那女子身着白衣，面容清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微微点头，在那男子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男子正要在她身边落座，一转头，看到了角落里的陈平和林小鱼。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
“哪来的两个乡巴佬？”
他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平师徒。
“滚远点吃。这是你们待的地方吗？”
声音很大，毫不掩饰。
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
林小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向陈平。
陈平淡漠地看了那男子一眼。
然后，他伸手，轻轻拉了拉林小鱼的衣袖。
“退到一旁。”
他站起身，拎起食盒，带着林小鱼退到更角落的地方。
那里只有一块石头，连椅子都没有。
但陈平没有在意。
他盘膝坐在石头上，继续吃饭。
林小鱼咬了咬嘴唇，在他身边坐下，也继续吃。
——
那锦袍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还挺识相。”
他转头看向那白衣女子，得意道:
“宋师姐您看，这种乡巴佬，随便吓唬一下就老实了。”
那白衣女子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瞥了陈平师徒一眼，便收回目光。
炼气期。
两个炼气期。
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
锦袍男子更得意了。
他走到林小鱼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扫视。
天道鸿蒙炼气后，林小鱼的气质与之前大不相同。
虽然穿着朴素，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清灵之气，遮都遮不住。
男子看得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