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给凤琉依、月清霜、林小鱼各倒了一杯。
三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确实好喝。”林小鱼忍不住说。
“比师傅珍藏的那些灵茶还好喝。”
陈平嘴角微微抽搐。
这丫头,什么时候翻过他的储物戒?
天殇笑了,笑声爽朗,在院中回荡。
“喜欢就好。待会儿走的时候,老夫给你们包一些。”
“多谢前辈。”三女齐声道谢。
陈平放下茶杯,看着天殇,正了正神色。
“前辈,您请我们来,应该不只是喝茶吧?”
天殇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
“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向小友赔罪。”
陈平一愣。
赔罪?
天殇站起身,负手而立,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上次,月灵那丫头出手夺宝,险些伤到小友。虽然她也是为了天月宫,但毕竟做得不对。”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放在石桌上。
“这是一亿极品灵石,算是老夫代她赔罪的礼金。”
陈平看着那枚储物戒,心中微微一惊。
一亿极品灵石。
这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对于天月宫这样的霸主势力,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至于月灵那丫头。”
天殇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已被刑法殿收押,受三年雷刑。每日承受九天雷霆淬体之苦三次,以儆效尤。”
陈平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月灵出手夺宝,各为其主。
修仙界杀人夺宝本就是常态,他其实也没那么在意。
更何况,最后混沌青莲还是被林小鱼炼化了,他也没吃什么亏。
但天殇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前辈,月灵姑娘的事……晚辈其实已经不在意了。”陈平缓缓开口。
“当时各为其主,她也是为了天月宫。修仙界弱肉强食,本就是常态。”
天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小友胸襟宽广,老夫佩服。但该赔的还是要赔,该罚的还是要罚。否则,天月宫的规矩何在?”
陈平点点头,不再推辞。
“那就多谢前辈了。”
天殇摆摆手,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二件事。”
天殇放下茶杯,看着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第二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天月宫打算推荐凤家和青云宗,晋升南域霸主势力。”
院中瞬间安静下来。
凤琉依和月清霜同时愣住了,林小鱼端着茶杯的手也停在半空。
陈平眉头紧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前辈,青云宗晋升霸主势力,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他顿了顿,看着天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凤家晋升霸主势力,可以说是大势所趋。
凤家有九位准帝老祖,加上新晋准帝境的堕落血凤,就是十位准帝。
而且因为祖凰涅槃经,他们都有了重回巅峰的可能。
高端战力已经不弱于三大霸主势力中的任何一家。
最重要的是,三大霸主势力手中都有帝兵,那才是他们威慑南域的底气。
而凤家,也有帝兵——神凰镇世枪。”
天殇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但青云宗不同。
青云宗的高端战力,目前只有阴阳二尊和刚刚晋升准帝的金祖。
三位准帝,虽然不弱,但比起三大霸主势力,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而且,青云宗没有帝兵坐镇。
一旦发生准帝级别的冲突,没有帝兵,就意味着没有底牌,没有威慑
陈平看着天殇。
“前辈,青云宗想要晋升霸主势力,目前的条件似乎还不太成熟。”
天殇看着他,沉默良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赞赏,一丝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深意。
“小友能如此清醒地认识自己宗门的实力,老夫很是佩服。”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方的天空。
“但小友不必多想。只要有我天月宫和凤家鼎力相助,青云宗晋升霸主势力,问题不大。”
陈平眉头紧锁。
“前辈,晋升南域霸主势力,可不是口头说说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之前南域只有三大霸主势力,手中掌握着南域八成的资源。灵脉、矿藏、秘境、洞天福地……几乎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在霸主势力手中。”
“其余势力,只能在他们指缝中捡一些残羹冷炙。就算是之前被称为南域第一家族的凤家,也只能在三大霸主势力之下生存发展,不敢有丝毫逾越。”
“如今要晋升两大新的霸主势力,无异于虎口夺食。圣灵教和无涯殿,会同意吗?”
天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不会同意。但由不得他们不同意。”
他转身,看着陈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次一战,无涯殿和圣灵教联手,尚且被凤家和青云宗打退。
如今凤家和青云宗实力更强,再加上我天月宫的支持,他们拿什么反对?”
陈平沉默了。
他知道天殇说的是实话。
三大霸主势力的平衡已经被打破,新的格局正在形成。
凤家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青云宗的崛起也只是时间问题。
与其让圣灵教和无涯殿继续阻挠,不如趁势而上,一举奠定新的格局。
但他总觉得,天殇这么做,还有别的目的。
他抬头看着天殇,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天殇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深意。
他走回石桌边,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如今无涯殿和圣灵教,大概率要抱团取暖。
上次一战,他们吃了大亏,心中必然不服。
这次会议,他们一定会联手,试图挽回局面。
凤家和青云宗,因为之前的大战,可以说是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两家的关系可以说亲密无间。
唯有我天月宫,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虽然之前帮助过凤家和青云宗,但那更多是胁迫和交易,情分不大。
就算月清霜嫁给了陈平,天殇也不太放心。
事关宗门存亡,兴衰,天殇不敢赌,也堵不起。
万一关键时刻,天月宫被排除在外,孤立无援。
那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陈平看着天殇,似乎有了一丝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