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并不知道手机那头的殷风亭早就已经把她撒的每一个谎全都拆穿了,还在洋洋得意自己很会讲述自己的悲惨故事呢。
自己都这么说了,殷一定会给她转很多很多钱的吧?
要是能一下给她两千万就好了。
江月懒散地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抱着学人精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滑落在一侧,刚好落在她锁骨下方的那颗小痣旁边。
下午的阳光穿透圣诞树落在她身上,让那颗小痣变得像钻石的阴影一样。
交相辉映的,让殷风亭忍不住把监控的画面放到最大。
从江月头顶乱七八糟堆在沙发上的发丝一点点往下滑,直到把江月整个人都透过监控品味了一遍,殷风亭才带着几分自己不肯承认的恋恋不舍地关上手机。
问张敬远:“你刚刚说什么?”
张敬远脸色难看:“那片地批给你了,你明天来签合同。”
“但是不许对苏家下手。”
殷风亭靠在沙发上,歪了歪头,那张如同天使般纯良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点刻薄:“对苏家下手?”
“怎么会?”
“张局长,你是不是不知道在我这里对下手的定义?”
“人死了,那才叫动手。”
“不然只是抢走两个项目而已,这种叫做和平交流。”
“我本身对苏家没什么兴趣。”
殷风亭站起身,跟两个人打了声招呼,朝外走去。
薛洛正蹲在外面打游戏,看见殷风亭出来,连忙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了?”
殷风亭脚步一顿,江月抱着狗,身上的上衣掀到小腹,露出纤细柔软的小腹和白得像是牛奶一般的皮肤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
“海视的摄像头不错。”
“很清晰。”
薛洛绊了自己一脚,险些摔到殷风亭身上,被殷风亭嫌弃地躲开:“海视?”
“那不是明家的主营业务吗?”
“你们刚过在里面聊什么了?”
“你们打算投资海视?明家最近没新项目落地吧?我记得他们上一个项目还是和军方合作的...”
殷风亭步伐加快了一点,目不斜视:“送我回家。”
薛洛又问:“你又回家?”
“江月有那么大的魅力吗?你现在家也不回了,也不和我出门玩了,每天都窝在那个城中村的房子里。”
“她给你下蛊了啊?”
殷风亭打开车门上车,靠在椅背上闭眼道:“修车钱不用给了。”
薛洛闭嘴了,擦着超速的边缘硬生生在二十分钟之内把殷风亭送回了家。
殷风亭都走到家门口,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急匆匆回家的样子特别像色中饿鬼。
不就是身上的睡衣卷起来了,他干嘛非要回去看?
殷风亭趴在栏杆上,抽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试图把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气息也一并随着烟雾吐出去。
烟雾缭绕间他漂亮的眉眼若隐若现,要是有人这时候站在楼下仰头看,还以为是从哪里搬来的一座天使神像。
如果没人知道他心底那些龌龊的下流话的话。
殷风亭轻轻抬起下巴,垂眸看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
看到江月走到哪里都抱着那只瘸脚狗之后,他心里升起一股恼怒夹杂着不甘,一只后天才瘸脚的狗都能轻而易举地取得江月那个蠢货的怜惜。
凭什么?
殷风亭掐灭烟头,打开门走了进去,看着学人精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过去,他冷冷淡淡地说:“昨天你走路还没这么瘸,装什么?”
他抬起脚跨过学人精,江月的脑袋从他房间冒出来。
殷风亭走过去,才发现江月把他的房间倒腾地一团乱,像是在找什么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
江月从他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眨了眨眼,无辜地问:“殷风亭,你这件衣服是假货吗?”
殷风亭的视线落在那件衣服上,是一件伦家的衣服,多少钱他也忘了,他的衣服一向是助理送到他家里,他挑喜欢的,剩下的再让助理送回去。
助理统一给sa结算的。
“怎么了?”
江月有点忸怩:“我刚才想帮你把衣服卖掉,结果有人来问,我才发现这件外套好像是大牌的仿品。”
殷风亭:“?”
“你是打算趁我不在家,把我的东西搬空吗?”
江月盘腿坐在殷风亭的衣服堆里,字正腔圆地纠正道:“不是搬,是卖。”
殷风亭换了个姿势,抱臂靠在门框上看她:“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还是我最近得罪你了,为什么要卖我的衣服?”
江月心想,没缺吃没缺穿。
但是她缺两千万啊。
她只是想在网上把自己的钻石项链挂出去卖了,但是她又不知道流程怕被骗了,所以想要先找一样东西试试水而已。
江月在自己的房间里转了一圈,自己的哪样东西都不舍得卖。
她瘪瘪嘴:“因为我不舍得卖自己的东西啊。”
“我的东西都可贵了,都是大牌子,你那么穷,衣服肯定也很便宜,就算被骗了也没关系。”
好自私的一句话。
好可爱的一张脸。
殷风亭在生气和不生气之间恍惚间想起心理学上似乎有一个叫做可爱侵犯的心理效应,大概指的是当人看见非常可爱的东西时,为了防止被可爱淹没从而丧失能力,所以大脑会产生一些负面情绪来抵消。
殷风亭恍然。
怪不得他总是克制不住想要亲她、摸她、抱她、...她。
怪不得从来清心寡欲的他最近变得如此下流。
殷风亭心中冷然,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克制不住自己,江月也别怪他不留情了,要怪只能怪自己长了那么一张脸。
要是让薛洛知道了大概心里会发出一些疑问。
例如从来阴暗的像不知道哪里培育出来的恶灵的殷风亭,和清心寡欲这四个字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最多也只能称得上不近女色。
殷风亭想明白了后,像是彻底放下了道德底线所以显得格外的平和。
“你要卖什么?我帮你?”
江月连忙摇摇头。
就算殷风亭爱她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了,但那可是三百五十万!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说着江月撅着屁股把殷风亭推出去,关上了门,把殷风亭那件标价十七万的外套以170块的价格卖了出去。
卖完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趿拉着拖鞋从房间里出来,一屁股坐在正看电视的殷风亭身边,语重心长地叮嘱殷风亭:“殷风亭,人不能太虚荣知道吗?”
“就算喜欢奢侈品,但是也不能买假货啊!”
殷风亭只当耳边世界第一爱慕虚荣的江月的话是蚊子哼哼了。
他心情甚至诡异地好的出奇。
他给江月记下了一笔,等到江月让他忍无可忍的时候,他就把江月关在家里肆意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