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弋冷着脸掌握了身体的主导权,看了一眼正在等待被亲的浑身上下都是灰扑扑的江小猪,一把把人拎起来朝屋外走去。
江月一头雾水,但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宝贝床底,生气地大喊:“喂你这个蠢货干什么?”
云弋淡淡地说:“带你去洗澡。”
江月僵在云弋的怀里,什么?洗澡?猪不要啊!
傻子云弋也生气地指责:“你就是想看月月洗澡,你想偷看猪,坏人!”
唯一的一个聪明人云弋无端遭受到了人品上的攻击,而他居然还有一点无力反驳,因为他好像确实心里有那么一点想要看。
他抿了抿唇,试图和江月解释:“如果不经常洗澡,会生病的。”
江月僵硬的脖子缓缓落了下去:“猪不信。”
云弋的怀里一颠一颠的,她仰着头看着天空上的星星,终于问出了那个沉重的问题:“云弋,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空气忽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间。
云弋眼里闪过一丝懊恼,要是早知道带猪去洗澡会被江月发现自己恢复记忆,他就让那个蠢货出来带江月去洗澡了。
他不自然地否认:“没有啊。”
江月幽幽地说道:“你别骗猪,以为我很笨吗?”
云弋自然地接话:“难道不是吗?”
江月愤怒地又把仰下去的脑袋给抬了起来,她试图用愤怒地眼神把这个讲话很难听的云弋给砸成白痴:“你才是!以前云弋才不会说我笨呢!”
不知道为什么,云弋心底有点儿不高兴,他脱口而出:“我就是他。”
江月哼了一声,又带着几分灰心地说:“你才不是他呢,你现在说要带我去洗澡,肯定是要杀猪了。”
“游霜宁说了,你觉得我特别恶毒,等恢复记忆了,不光会杀了我,还会杀光云栖部落。”
云弋的脚步被江月的话绊了一下,他带着几分仓促地调整了一下脚步。
江月丝毫没有感受到,她像是心如死灰地接受了自己即将被杀掉的命运,她哽了一下,悲伤地说:“我早就该发现的。”
“云弋那个蠢货哪里会做这么好吃的饭呢?”
“难道这就是游霜宁说的,杀人之前要让人吃一顿好的吗?”
“早知道那天晚上我就砸下去了。”
江月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心软害死猪啊。”
“再给猪一次机会...”
她一定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木棍给砸下去。
云弋看着不远处的溪水,被江月的话逗笑了,他掩饰性地轻咳了两声,问:“原来那天晚上,你拿木棍砸我,是想...是想让我继续失忆?”
云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酸:“比起我,你更喜欢那个蠢货?”
江月不高兴地抬起头对云弋说:“谁准你喊云弋那个蠢货蠢货的?只有我可以喊他蠢货!”
云弋酸溜溜地威胁道:“你再给他说话,我现在就把你放进水里。”
江月顿时乖巧地闭上嘴巴,又躺回去,她安静了一会儿,讨好地说:“好吧好吧,现在只有你可以喊自己蠢货,好了吧?”
只是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呢?
云弋抱着江月走到溪水边,江月僵硬着身体,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清澈的小溪,溪水像是天上的银河坠落,清澈的、波光粼粼的水蜿蜒地流向远处,小溪旁边还零散有几朵粉色的小花。
如果这里不是她的葬身之地的话,江月其实还是蛮喜欢这个地方的。
江月是个喜欢睡觉的小猪,总是很早就困了,几乎很少晚上出门,更别说来小溪边了,江月还是第一次发现晚上的野外也很漂亮。
江月又忧伤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好声好气地对云弋说:“云弋啊,看在我...”
江月皱眉苦思了一会儿,委婉道:“看在不是我一个人欺负你的份上,你杀了猪以后,能不能把游霜宁那只坏鸟也杀了?”
云弋嗓音隐隐含笑:“游霜宁?”
江月顿时一连串地抱怨道:“就是她!”
“如果不是她说我对你很恶毒,我根本没有觉得我对你很坏啊!”
“你每天像一只小狗一样乱舔我,我也没有惩罚你,最多、最多也就是抚摸你的脸而已。”
蠢货云弋在脑海里妇唱夫随:“就是啊就是啊!月月是好猪,对我们很好!”
江月又说:“要不是我,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在外面流浪了,你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
蠢货云弋疯狂点头:“要和月月一直待在一起。”
江月使出杀招:“如果我死在这里,我会死不瞑目的,既然你都有自己的灵魂,那猪也会有,猪死了都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里,云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无视脑海里的那个蠢货,把江月放在了小溪边,单膝跪在草地上,把江月的鞋给脱了下来。
修长的手把江月的脚握在掌心,轻轻往上面扑了一点水,让江月适应了一下水温,然后才把江月的脚给放了进去。
他声音里居然有点无奈的温柔:“你在床底下钻来钻去的,身上都是灰,不洗干净多脏啊。”
江月看到云弋没有杀她的意思,顿时底气十足地大声反驳:“胡说,猪才不脏呢!”
江月都有经常洗澡,只不过她有点害羞,每次都是自己拿一个木盆放进去干净的水,自己变成小猪洗香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