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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西安城墙上的女孩,找到了!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安静。
因为,大家本来以为,景恬大小姐和热芭之间会忽然斗起来。
高园园和哈尼克孜,相当于是一边吃饭,一边防备著忽然暴起的两个孕妇。
这种关键时刻,她们甚至都不知道今天吃了什么。
「伊人,我先回去了。」
热芭吃完饭之后,先行一步离开。
这栋房子,本来是属于她的,不过自从高园园生了孩子之后,这房子几乎就变成了高园园的。
热芭自己住在了红螺寺的别墅那边。
「路上小心。」
路知远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将热芭送回家里。
他这段时间也是住在红螺寺的,毕竟去公司上班比较近。
「早点回来,我想听你讲睡前故事。」
热芭搂住路知远,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又默默看了一眼景恬的方向,这才转身离开。
高园园在厨房里面收拾碗筷,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客厅方向,生怕发生一些什么。
哈尼克孜在客厅里面陪著景恬,坐立不安。
「雅尔姆,我准备回学校复习,我马上就要期末考了。要是考砸了,你肯定会说我的。」
眼见热芭离开,哈尼克孜第一时间跑路。
因为如果热芭走了,景恬有概率会让她选边站,表表忠心————但是,哈尼克孜也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面,她只能选一个人。
那就是站在路知远身边。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选的!
无论身边的人如何的离心离德,只要她站在路知远这边,永远都不会输。
如果没有路知远,她什么都不是,就像一根杂草一样,没人会高看她一眼。
「我也该走了。」
景恬大小姐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也提出告辞。
她在燕京城里面,有自己的房子。
而这座房子,她原本是女主人,后来变成了热芭,她非常想要抢回来。
但现在,热芭主动退出去了,高园园变成了这栋房子的女主人,她想抢回来的动力,就没有这么足了。
只要不是热芭,她都可以接受。
「恬恬,我送你吧。」
景恬难得来一次燕京,路知远偶尔也愿意迁就一下。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高园园直接不装了。
摘掉了家务手套,她抬手按住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才缓缓落地。
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今天家里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情,高园园本能地感觉到,应该请教一下大哥。
或许,自己可以乱中取胜?
这样一想,高园园掏出手机,飞速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喂。」
不久之后,电话接通,传来高大哥沉稳而又理智的声音。
高园园忙不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先简单的介绍一下,然后不由充满疑惑的问道:「大哥,我想不明白,她们居然没有吵起来。」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劝架的话。」
一旦热芭或者景恬其中一人摔杯子,高园园立马尖叫一声,然后抱住景恬,让她冷静一点。
吵架的时候,绝对不能抱住自己人。
免得影响自己人的发挥。
虽然,她跟景恬关系不错,但是,她从来都是站在热芭这边的。
毕竟,高园园很清楚,景恬看她、看哈尼克孜、看热芭,眼底都藏著几分敌视。
只是事已至此,景恬再不甘心,也无法将她们从路知远身边赶走,只能咬著牙、捏著鼻子认下这一切。
而她和哈尼克孜,以及热芭,是在葡萄藤下许过诺言的姐妹,发誓过永不背弃。
「妹妹,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大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有力量:「生命中不能承受的,并非是苦难或者错误,而是当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这种【轻盈感】反而会让很多人无所适从,甚至难以承受。」
「有些人就喜欢给自己的人生,上一点无法承受的重量。」
大哥顿了顿,语气平缓了几分:「我虽然没有见过景小姐,但我对于她这些年来的行为也略知一二。很显然,她就是那种喜欢给自己人生,加重量的人。」
一句话,没有挑战性的事情,景恬大小姐不屑去做!
大哥说的很清楚。
但是,高园园越听越糊涂,此刻满脑子都是问号。
「阿远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大哥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几分通透:「她既离不开阿远,也不可能将阿远拱手让给你们。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只剩下在恨你们之间和爱阿远之间做选择。」
「这里面的关键是,这个人必须是阿远。如果不是阿远,你,哈尼,热芭,对景恬来说都毫无意义。」
大哥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我甚至觉得,景小姐在这种痛苦悲愤,还有偶尔的欢喜愉快之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趣。」
无论是恨一个人,还是爱一个人。
都需要一个人,付出巨大的生命能量!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付出的生命能量越强大,越是过瘾————颇有一种,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感觉。
大哥说完之后,高园园彻底傻眼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每次跟大哥聊天,她都有这种茅塞顿开,却又只开了一半的感觉,好像抓住了重点,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
沉默了许久,高园园才回过神来,她忍不住追问:「大哥,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怎么说话越来越奇怪了,我都快听不懂了————」
「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大哥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笑意:「我建议你也看一下这本书,对你会有好处。」
「等你看完这本书之后,就会知道,人类有一种天生的难以遏制的欲望,那就是在理解对方之前,就开始毫无顾忌地评价。」
他的语气沉了几分,甚至有些自嘲的说道:「没错,我就是犯了这一条。刚才,我就是在不了解景小姐的情况下,就开始对她毫无顾忌地评价————看到没有,就连我,也躲不开这种人性的缺陷。」
「昆德拉,真是一位大师!」
高大哥以自身的见解,还有刚才无意间犯下的错误,给高园园举了例子,语气里满是推崇。
米兰·昆德拉写的书,太精通人性了。
那些文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将人性的复杂与幽暗,一层层剖析开来,摊在阳光下,让人无处遁形。
作为自己的妹妹,高大哥看著高园园,眼看就要四十岁,却依旧整天陷在鸡毛蒜皮的小事里,消耗著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他真的非常无语。
他希望高园园能多看一些有深度的作品,开阔自己的眼界,提升自己的格局,而不是整天围著景恬和热芭的矛盾打转,虚度自己的人生。
毕竟,当妈的这么浅薄,整天纠结于这些小事,孩子的认知,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景恬和热芭斗来斗去,说到底,跟她高园园有什么关系呢?
大哥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多想告诉高园园,这时候的她,应该抓住机遇,拼命地展现出自己孩子优秀的一面,牢牢抓住路知远的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在景恬和热芭之间窜来窜去,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最后除了看了一场大热闹之外,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大哥,我受教了。」
高园园感觉,自己又受到鄙视了。
这一刻,她很委屈,也很迷茫。
她隐约能感觉到,大哥这番话是在骂她,是在劝她,可她又听不真切,抓不住重点。
真是让人难受。
现在的路知远,已经不会再骂她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直白地指出她的不足,可取而代之的,是大哥单方面的「敲打」。
而大哥骂她,属于高家的家庭教育————她甚至不好向路知远请教,大哥到底是在骂她什么,到底是在劝她什么?
好难受啊。
脑子好痒啊。
另一边,路知远亲自开著车,送景恬回她在燕京的房子。
车厢里很静,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景恬靠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转头看路知远一眼,但是,始终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路知远眼角的余光能够瞥见这些小动作。
不过,他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半小时后,路知远将景恬送到了家门口。
「等一等。」
到了家门口,景恬准备开门进屋。
路知远抬起头,只见景恬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遮住了些许眉眼。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将那几缕乱发,一一拨至她的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廓,让景恬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的委屈和不甘,像是被温水融化了一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
这个死鬼,当我是小猫咪吗?
这样顺我的毛?
不过,你猜对了!我就喜欢你这样摸我!
此刻,景恬抬头看向路知远,不由轻叹了一声,心里暗暗想著:如果路知远只有她一个女人,说不定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不耐烦了,早就已经厌倦了她的任性和霸道。
可这个死鬼现在有四个女人要应对,心里或许会对她有一些亏欠,所以,这样的新鲜感,这样偶尔的体贴,才能够一直维系下去,才能够让她时不时感觉到一丝甜蜜。
「恬恬。接下来一个月,就不要乱跑了,好好在家里待著,照顾好自己。我每个礼拜都会来看你。
路知远看著景恬,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景恬听到这话,心里的委屈又淡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这次适度地退让了一步,路知远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也在努力地迁就她,讨好她。
「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
「进屋吧,外面挺热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路知远收回手,眼底带著几分温和,目送著景恬开门。
可就在景恬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路知远,双臂紧紧地环著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阿远,你知道吗?」
景恬的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你是我心里的不朽,是我热爱这个世界的,近乎全部的理由。」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解释的爱。」
「那一年,你站在台上唱歌,讲那个西安城墙上的故事,灯光落在你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而我在台下看著你,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放在摇篮里的孩子,顺著河水飘来,正好飘到你的面前,好让你将我收留,好让我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路知远垂著眼,看著怀里的景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景恬的秀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你这个漂流而来的故事,好像是唐三藏的身世。」
「哈哈。」
景恬被他逗笑了。
她轻轻捶了一下路知远的胸口,语气带著几分娇嗔:「是啊,我就是唐三藏。你就是我命中注定要遇到的,在取经路上的那只死猴子。」
「说真的,我对你又爱又恨。」
她的轻叹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现在,九九八十一难,我们眼看就要走完了。我只希望你大声告诉我一句,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不是六耳猕猴。」
她紧紧地盯著路知远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不安,生怕从他嘴里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我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也不是六耳猕猴。」
路知远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脸上的笑意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他才不会跟著景恬的节奏走!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是一个话术陷阱,只要顺著对方的选择题去做,必然会选错。
「你这个死鬼,真狡猾!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哄我一下?」
眼看路知远给出了这样的答案,景恬不由轻哼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套路,又被路知远破解了。
每次都这样。
要是路知远说,他是齐天大圣————景恬马上就说,齐天大圣是唐三藏的人,以后不准想念菩提老祖!
要是路知远说,他是六耳猕猴————正常人,应该不会说,自己是六耳猕猴。
所以,这确实是一个话术陷阱!
路知远从来不会跟著她的节奏来。
不过,路知远有自己的节奏。
此刻,看到景恬大小姐似乎有点恼羞成怒的模样,路知远低头看著怀中的景恬,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在我心里面,有个女孩一直像一首诗。」
你大爷!
这句话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景恬的心里。
她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眼底的失望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因为她以为,路知远说的那首诗,是指西安城墙上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神秘女孩。
要是路知远敢将这个女孩的名字说出来,景恬一定要路知远知道,世界上最珍贵的行为叫做谨言慎行。
路知远看著她怒火中烧的样子,知道她误会了。
这一刻,路知远伸出手,不顾景恬的抗拒,揉了揉她的秀发,缓缓说道:「诗的前半阙,我们写得不好不坏,希望我们接下来,一起把后半阙,尽量写得唯美一些。」
景恬愣住了。
浑身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怔怔地看著路知远,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暗暗想著:自己刚才,好像又误会他了。
这个家伙,摆明了是想跟自己说一些甜蜜的情话,是想哄她开心,可她却又一次应激了,又一次误会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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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著几分娇嗔,还有几分不甘,故意装作不屑的样子,冷冷地说道:「你留著这些话,去哄你的山妹吧,本小姐可不吃你这一套。」
【山妹】,当然是在暗讽热芭。
虽说心里已经不生气了,虽说知道他是在哄自己,虽说听到这些情话,心里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可景恬还是觉得不开心。
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总觉得,路知远说这些话,不是真心的,不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他是在隔空向某个人示爱。
而那个人,绝对不是她。
路知远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你这死鬼,我让你走,你真走了啊!」
景恬看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委屈。
「算了。」
「反正,他答应过,每个礼拜都会来看我。」
「等他下次来了,我请他喝最甜的芒果汁,甜死他。」
景恬大小姐轻哼了一声,转身进门。
一进门,她就看到赵姗姗已经下班回来了。
赵姗姗穿著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叠照片。
她一张张地翻动著,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而认真,连景恬进来的声音,都没有立刻察觉到。
直到景恬关上门,发出一声轻响,赵姗姗才猛地抬起头。
看到景恬,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意,连忙招呼她过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哟,我们家大小姐回来了?怎么了这是?脸色又这么臭,谁又惹你生气了?」
赵姗姗看到景恬大小姐一脸的不高兴,小拳头捏得紧紧的,估计刚才就已经想要打人了。
不过,这个小拳头没有打出去。
赵姗姗可以肯定,门口那个人肯定是路知远。
换成其他人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被一拳暴击,跪在景恬大小姐面前痛哭流涕,大声求原谅了。
景恬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径直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语气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委屈和怒火,声音闷闷的:「他说他遇到一个女孩,像一首诗。」
她没有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
她的事情,赵姗姗全部都知道。
毕竟,赵姗姗是她的铁杆闺蜜,是她从小到大最信任的人,很多连路知远都不知道的心事,她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赵姗姗。
「哟,这么浪漫啊?」
赵姗姗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戏谑笑意更浓。
「你还说!」
景恬气得将枕头丢向赵姗姗。
赵姗姗反手一拍,将枕头打开。
她放下手里的照片,凑到景恬身边,搂住她的肩膀,笑著点头说道:「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对孩子不好。」
「而且,你都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就在那边生气。我觉得完全没必要。」
什么?
景恬大小姐十分无语。
现在,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赵姗姗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这句话的出处是这样的————有人询问,爱是如何发生的?一位大师说,爱始于我们对一个人的印象开始诗化的那一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他说你对他而言像一首诗,其实就是在告诉你,他很爱你,很在乎你。」
啊?这。
景恬大小姐突如其来的发现,自己的口水好甜。
刚才咽了一口,甜的像蜜雪冰城。
「我们都知道,阿远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文艺青年。」
赵姗姗靠在沙发上,帮景恬大小姐翻译路知远今天的行为:「文艺青年总喜欢将一些话说得拐弯抹角,遮遮掩掩,让人猜来猜去,这对他们来说,叫做留白,叫做浪漫。」
「如果对方能够对上他们的脑电波,能够读懂他们话里的深意,那就会觉得,非常的有韵味,让人回味无穷。」
她瞥了一眼一脸茫然和不甘的景恬,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很可惜,我们家景公主,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富婆,性格呢大大咧咧,直来直去,压根不懂文艺青年的这些弯弯绕绕的套路。」
「幸好啊,我们家景公主有我这样一个闺蜜。」
赵姗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虽然我不算什么文艺青年,但好歹读过几本书,阿远说的话,我还是能听懂潜台词的。」
景恬听了这话,心底的怒气少了一些,但还是很生气。
「那又怎样?」
景恬别过脸,语气依旧带著几分不甘和倔强,眼底充满了委屈,嘟囔了一句:「反正他也不是在跟我表白。他心里,估计还装著那个西安城墙上的女孩。」
她心里依旧坚信,路知远说的那句话,是对那个从未出现过的、西安城墙上的女孩说的,而不是对她说的。
一想到那个女孩,她的心里就充满了嫉妒和不安。
那种感觉,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著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最可恶的是,她拿路知远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路知远除了她之外,还有三个备胎。
她要是真的闹得太难看,要是真的逼得太紧,路知远说不定会彻底厌烦她,会彻底放弃她。
宝贝。
对不起了。
妈妈又生气了!
你长大之后,最好乖一点。
要不然,新仇旧恨,一起算在你的身上。让你从小就明白,什么叫父债子偿!
「恬恬,你生气生得有点早了。」
赵姗姗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神秘:「快过来看这些照片,看完之后,你肯定就不生气了。」
赵姗姗理解景恬的生气和不安,理解她这么多年来的执念和委屈,但此刻,真的完全没必要生气。
因为很快,景恬就会被巨大的幸福感冲昏头脑,就会忘记所有的委屈和不安,所有的嫉妒和不甘。
「这是什么照片?」
景恬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咦?这个少年————这不是阿远吗?」
景恬大小姐看到,这些照片当中,出现了16岁的路知远————那时候,他就这么有文艺气质了!
不愧是我的男人!
这一下,景恬大小姐来了兴致。
她挺著一个大肚子,动作有些费力地凑过去,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照片上,仔细地看了起来。
那都是一些老照片,画面有些模糊,画质也不算太好,看起来很像是那种马路口的监控相机拍下来的。
而照片里的角度,景恬非常的熟悉。
那是西安城墙上,几个登城墙的路口的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画面。
照片的时间,大多都是在2004年左右,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那一年,路知远16岁。
她也16岁。
景恬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的表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执念,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心里清楚,这些年以来,赵姗姗花了无数的精力,无数的时间,一直在帮她查找那个西安城墙上的神秘女孩。
帮她解开心里的执念。
毕竟,如果不能将这个人找出来,她一定死不瞑目。
「恬恬,我花了七八年的时间,帮你找这个人。」
赵姗姗的语气,变得沉重了几分:「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线索,但至今为止,还是一无所获,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以我们这种追查方式,这种力度,但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过这么一个人,她肯定逃不过我们全方位的检索,肯定会被我们找到。」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是阿远编出来骗你的,是他当年为了打动你,编造出来的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一个唯美动人的故事。」
赵姗姗说著,忍不住想捶死路知远!
她感觉自己,才是上当受骗最严重的那个人。
因为景恬只是动动嘴,而真正跑断腿去查的人,是她赵姗姗。
她才是真正付出时间和精力的人。
她花了足足八年的青春,花了无数的心血,最后,却查了个空气出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如果她是谍战片里面的反派,查到这件事的时候,恐怕都得气得吐血了。
因为八年的时间,相当于从1937年查到了1945年,日本人都投降了,战争都结束了,她却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查到。
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没有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景恬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呆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过了一会儿,景恬猛然回过神来,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你是说,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是他编出来骗我的?」
她彻底呆住了,浑身僵硬,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不过,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愤怒,不是觉得自己被路知远欺骗了,不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么多年的嫉妒,都成了一个笑话,而是一种,巨大的轻松感。
最强的宿命之敌,没了。
太棒了!
赵姗姗起身倒了杯茶,笑眯眯地说道:「没有这个人的意思就是————他编了一个故事,编了一首歌曲,编了一句完美的情话,告诉你他心里有一个难忘的女孩,而那个女孩其实就是你。
「当你上当的那一刻,当你因为这个故事,因为这个女孩,而嫉妒、而不安、而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他的命中注定了。」
赵姗姗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佩服:「当然,如果你不曾上当,这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事到如今,路知远当初说的那些话,是谎话,还是真话,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话语是虚弱的,是可以编造的,是可以欺骗人的。
而路知远这些年来,给她们带来的各种财富,各种地位的提升,各种旁人无法企及的荣耀,却是实实在在的。
是无法编造的,是无法欺骗人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男人的第一桶金,往往都充满了肮脏与鲜血,充满了欺骗与算计,充满了不为人知的艰辛和不易。
路知远选择用这种方式,攒到自己的第一桶金,选择用这种浪漫而又狡黠的方式,打动景恬————赵姗姗只能说一句,在下佩服!
甚至到了现在,事后回忆起来,就连赵姗姗这个查了他八年、堪比超级间谍头子的人,都不得不说,路知远这一招,非常的漂亮,非常的高明,就连她都觉得,这种欺骗,这种套路,非常的唯美,非常的动人。
她不恨路知远,不恨他用这种方式欺骗景恬,不恨他用这种方式,攒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她只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另外一个男人,能用同样的招数,来骗她,能用同样的浪漫,来打动她。
最好,那个男人像路知远这么帅气有才华!
那么,这就是自己的命中注定!
该死的老天!
为什么你不给我安排一个,愿意套路我的大才子?
你对景恬真是偏心!
「姗姗姐。」
景恬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到了极致。
这一刻,她的眼底,爱意如潮水一般的汹涌。
「我忽然觉得,那年在小酒馆遇到他的时候,他身上仿佛有著星光在闪烁。」
「我们两个人,跨越千山万水,穿过茫茫人海,突然在那里相遇,那一切,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简直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她猛地抓住赵姗姗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欢喜,语气坚定:「姗姗姐,你告诉我,那家小酒馆现在还开著,对不对?」
「我需要你,立刻马上去将那家小酒馆给我买下来,不管花多少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它买下来!」
富婆就是任性!
开心,就是买买买!
生气,也是买买买!
不过,赵姗姗可以理解。
这一刻,景恬大小姐绝对开心疯了。
她心目当中最大的情敌不是热芭、高园园、哈尼克孜,而是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神秘的西安城墙上的女孩。
她甚至非常害怕,如果那个女孩某一天出现了,对著路知远说一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路知远会不会突然情绪崩溃,然后不顾一切要跟对方在一起。
原来,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原来这一切,都是路知远编出来的谎言,都是他为了打动她,为了留住她,而编造出来的浪漫套路。
等等!
这个人,其实出现过。
景恬猛地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灵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在2009年的西安城墙上,路知远遇到了一个女孩,他们在大树下不期而遇,迎接莫名其妙的暴雨。
他们尴尬的站在一起躲雨。
一起留下爱情漫画一般的名场面。
然后,路知远在那个女孩的生日宴会上,唱了一首歌,那首歌里有一句歌词————【你的声音解开了故事的谜语,落下一万年的约定。】
而那个女孩————
她是来自于西安,毕业于北电07级表演班,身高167,目前体重108斤,财华横溢、身价数百亿,歌声动人、被尊称为梁静茹二代,开启英仙座殖民计划的世界最强科技巨头T
小姐,影史留名的超级巨星。
她的名字叫做————景、景、景、景!!!
「姗姗姐,7月21号!」
「我要让整个西安————算了,太张扬了,我要让我所在的那个区,烟花漫天,彻夜不眠!」
那个死鬼,真的能忍!
忍到现在,才告诉我真相!
怪不得有人说,爱始于我们对一个人的印象开始诗化的那一刻。
我现在,超爱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天晚上,景恬大小姐,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仰天大笑,不想睡觉。
「喂,精神科刘大夫吗?我这边遇到一点事情。」
一旁的赵姗姗,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燕京第六医院某个专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