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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办公室。
何卫东还在原地等着。
陆远走过去：“何校长，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何卫东笑着摆手：“没事没事，陈先生。接着逛吧。”
又走了一圈。陆远一直没找到新的机会。
走到一个拐角时，他看见一扇门上写着“档案室”。
陆远停下脚步：“何校长，这是？”
何卫东解释：“档案室，存孩子们的资料。”
陆远点头：“能进去看看吗？”
何卫东犹豫了一下：“这……”
陆远笑了笑：“我想看看咱们学院的管理水平。”
何卫东这才松了口：“行，那您进去瞧瞧。”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陆远走进去。
档案室不大，四周都是档案柜。
陆远走到一个柜子前停下。柜子上贴着“学员互助会”的标签。
他定住脚步。
【共情回响】再次涌上来——这次是扭曲的兴奋和恶意。
陆远盯着柜子。
心念一动。
【证据之眼】启动。
【定向检索中……】
【目标：学员互助会惩罚记录本】
【检索成功】
【文件正在传输……】
进度条又一次飞速跳动。
几秒后。
【传输完成】
【文件已保存至桌面】
陆远转身走了出去。
何卫东笑着问：“陈先生，看得怎么样？”
陆远点头：“管理得很好。”
何卫东松了口气。
几个人回到办公室。
何卫东坐下，给陆远倒了杯茶。
“陈先生，您觉得咱们学院怎么样？”
陆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还不错。”
何卫东笑容更深了：“那您打算……”
陆远放下茶杯：“我再想想。”
何卫东愣了一下。
陆远站起来：“何校长，今天就到这儿吧。”
“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再给您答复。”
何卫东连忙也站起来：“好好好，您慢慢考虑。”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陆远：“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陆远接过来看了一眼——雅博行为矫正学院校长，何卫东。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
“何校长，咱们很快会再见的。”
何卫东笑着点头：“那我送您。”
几个人走出办公室。
何卫东一直送到楼下。
陆远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二楼的窗户后面，马强正盯着他。
陆远朝他笑了笑。
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离开了学院。
路上，夏晚晴长长地呼了口气：“老板，总算出来了。”
陆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回酒店。”
周毅应了一声。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酒店门口。
几个人下车进了酒店。
回到房间，李伟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看见陆远，他立刻站起来。
“陆律师，怎么样？”
陆远脱下西装外套，坐到椅子上。
“拿到了。”
李伟愣住了：“拿到什么了？”
陆远打开笔记本电脑。
桌面上多了两个文件夹——
一个是“马强悔过书”，一个是“学员互助会记录本”。
陆远点开第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手写稿的扫描件，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陆远往下看——
“我不该打人。”
“可是校长说不打不成器。”
“我也是为了孩子好。”
“陈凯那个孩子，太犟了。”
“我只是想让他听话。”
“没想到……”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乱。最后一行写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远关掉文件，点开第二个文件夹。里面是一本记录本的照片，本子很旧，封面写着“学员互助会惩罚记录”。
陆远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惩罚条目——
“2023年9月3日，学员张伟，因不服从管理，罚站8小时。”
“2023年9月5日，学员刘洋，因顶撞教官，关禁闭3天。”
“2023年9月10日，学员陈凯，因情绪失控，由学员互助会成员集体惩戒。”
陆远盯着最后一行，点开图片放大。
“惩戒方式：按压憋气，持续5分钟。”
“执行人：李伟、赵明、孙涛、刘强。”
李伟看见这行字，脸色刷地白了。
“陆律师，我……”
陆远抬手打断他：“别说了。”
零点刚过。
酒店房间里，陆远站在窗边，望着远处那片黑暗里的建筑轮廓。
雅博学院的方向。
夏晚晴端着咖啡走过来：“老板，这么晚了，何卫东应该已经回家了吧？”
陆远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一个实时追踪软件。
屏幕上，一个红点停在学院外两公里的一栋别墅里——那是何卫东的家。
周毅今天下午在学院门口，趁何卫东送他们出来时，悄悄在他车上装了GPS定位器。
红点已经在别墅里待了三个小时，没动过。
陆远收起手机，转身走到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扶了扶眼镜。
“嗯。”他闭上眼，心念一动，系统界面浮现在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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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铁笼悲歌】
【可提取证据条目：】
【1.完整施暴监控录像】（已提取）
【2.小黑屋内部虐待录音】（已提取）
【3.教官马强悔过书初稿】（已提取）
【4.校长何卫东内部洗脑会议录音】
【5.伪造心理健康报告】（已提取）
【6.学员互助会惩罚记录本】（已提取）
【7.校内资金流向及分红账目】
陆远的目光停在第四条上。
他伸出手点上去。
【是否使用证据之眼提取？】
【消耗次数：1
3】
“提取。”
【定向检索中……】
【目标：何卫东个人电脑内，所有与‘教官培训’、‘管理心得’相关的音频文件】
【检索成功】
【文件正在传输……】
进度条在意识里跳动。
进度跳到了三分之一，接着过半，转眼到了八成——
百分之百。
【传输结束】
【文件已存入桌面】
陆远睁开眼睛，光标点开新添的文件夹。
双击。一个录音文件弹了出来。
按下播放键。先是沙沙的底噪。
然后何卫东的声音从音响里淌出来。
“各位教官，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统一一下认识。”
“咱们这行，表面上是教育，骨子里是驯化。”
“家长把孩子送过来，不是让咱们讲道理的——是让咱们把人给掰过来。”
“所以该动手的时候，就得动手。”
“但怎么动，有讲究。”
“第一，不能留明显的伤。淤青、骨折这些，绝对不允许。”
“第二，精神打压最管用。关小黑屋、不让睡觉、饿几顿——这些在法律上都站得住脚。”
“第三，让学员之间互相管着点，效果最好。自己人整自己人，出了事也赖不到咱们头上。”
“记住，咱们不是在虐待，是在锻炼他们的意志。”
“家长花了钱，咱们就得还他们一个脱胎换骨的孩子。”
“至于中间出点什么岔子——”
何卫东停了一下。
“那是意外，不是咱们的责任。”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家长签了字，就等于认了。”
“所以大家放心干，出了事我担着。”
录音到此为止。
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夏晚晴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
李伟蹲在墙角，浑身止不住地抖。
陆远面无表情地关掉录音。
打开加密邮箱，把今天拿到的东西全拖进去——
监控录像、虐待录音、悔过书、洗脑会议、造假报告、惩罚记录。
七份证据，一份不少。
陆远敲下秦知语的邮箱地址。
正文只有一句话：
“该动手了。一个也别漏。”
点下发送。
邮件飞了出去。
陆远靠回椅背。
夏晚晴走过来：“老板，接下来做什么？”
陆远看了眼时间。
“等。”
夏晚晴点点头。
李伟从墙角站起来，走到桌边，声音发颤：“陆律师，他们……真能抓进去吗？”
陆远转头看他。
“能。”
李伟眼眶又红了。
“那……那林浩和陈凯……”
陆远截住他的话：“他们会安息的。”
李伟终于哭出了声。
陆远没再说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苏媚发了条消息。
“临淄市公安局，有几个人得查查。”
几秒钟后，苏媚回过来：“把名单给我。”
陆远把刘队长和那几个不作为的警察名字发过去。
苏媚秒回：“收到。”
陆远扔下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天快亮了。
......
京都。最高检大楼。
秦知语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
邮件刚到的。
她点开附件，七个文件夹挨个打开——监控、录音、悔过书、洗脑会议、造假报告、惩罚记录。
全部看完。秦知语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检察长办公室。
“张检，是我。”
“有个紧急案子，需要您马上批复。”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多急？”
秦知语深吸一口气：“虐待致死，已有四个孩子没了。”
“证据扎实。但当地公安不作为，背后很可能有保护伞。”
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在哪儿？”
“青州省临淄市，雅博行为矫正学院。”
“主犯是校长何卫东，还有教官马强。”
又静了几秒。
“把证据发给我。”
秦知语挂断电话，把邮件转给了检察长。
五分钟之后。
检察长办公室的门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