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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犹豫了一下:“三千五。”
“租房吗?”
“嗯。”
“房租多少?”
“一千二。”
陆远笑了笑:“三千五的工资,一千二的房租,剩下两千三。吃饭、交通、水电,够用?”
王亮咬着嘴唇:“够……够的。”
陆远往前走了两步。
“你身上这套,阿玛尼的西装吧?”
陆远站在王亮面前,语气不紧不慢。
“裤子是杰尼亚,皮鞋是爱马仕。”
“这一身下来,少说三万块。”
旁听席上立刻嗡嗡响成一片。
直播间弹幕也炸了——
“三万块的收银员?”
“不对劲啊!”
“这钱哪来的?”
王亮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是自己攒钱买的。”
陆远摇了摇头。
“攒钱?”
“你出来半年,一个月存一千,半年六千。”
“三万块的衣服,你得攒五年。”
“还是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王亮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
“我……我朋友送的。”
陆远的目光钉在他脸上:“什么朋友?”
王亮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远转过身,面朝审判长。
“审判长,我申请播放一段录音。”
审判长点头。
陆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递给书记员。
音响里传出了声音——
“王亮,这次你去做证,何校长给你五万块。”
“你照我们教的讲,钱到手就完事了。”
“千万别乱说话,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法庭里炸了锅。旁听席上一片哗然。直播间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买通证人!”
“这是伪证!”
“何卫东死定了!”
张恒脸色发青,猛地站起来:“审判长,这段录音来源不明!诉讼代理人未经法庭许可私自录音,属于非法证据!”
陆远转过脸看着他:“张律师,这段录音是王亮自己录的。”
“他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打开了录音。”
“录完后发给了我。”
张恒愣住了。
陆远继续说:“王亮,你为什么要录音?”
王亮低着头,声音发颤:“我……我怕何校长事后不认账。”
陆远点了点头:“所以你留了一手。挺聪明的。”
王亮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陆律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家里穷,我爸病了,需要钱。何校长找到我,说只要我去法庭上按他说的讲,就给我五万块。我……我也是没办法。”
陆远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不低:“王亮,你在雅博那两年,真像你刚才说的那么好?”
王亮沉默了。
陆远的【心理侧写】此刻全开——王亮的眼神在躲闪,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嘴唇在发抖。
“你说教官像你的父母。”
“你父母会把你按在水里练憋气,管这叫‘锻炼意志’?”
王亮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整个人开始发抖。
陆远没有停:“学院里有个‘互助会’,对吧?”
“学员之间互相盯着,互相罚。”
“表现好的能拿积分。”
“积分能换什么?多一个馒头?还是少挨一顿打?”
王亮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远的声音冷了下去:“陈凯出事那天,你也在场?”
王亮猛地抬起头:“我……我不知道!”
陆远盯着他:“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一听到陈凯的名字,浑身就开始抖?”
王亮彻底崩溃了,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看着他被人拖走?”
“只是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
王亮跪在地上,哭得浑身抽搐:“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是他们逼我的!我不照做,下一个被收拾的就是我!”
法庭里死寂一片。
张恒站起来,声音发紧:“审判长!诉讼代理人是诱导性提问!我方强烈反对!”
审判长看了陆远一眼:“诉讼代理人,注意你的措辞。”
陆远点了点头:“好的,审判长。我换个问法。”
他重新看向王亮:“陈凯出事那天,你在什么地方?”
王亮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在教室。马教官把陈凯从教室里拖出去,我们都看到了。陈凯一路在喊救命,可是没人敢动。后来……后来马教官叫了我们四个人过去,说陈凯不服管,让我们帮忙‘教育’他。我们……我们只能照做。”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怎么‘教育’他的?”
王亮捂住了脸:“按住他的手和脚。马教官拿塑料袋套在他头上。陈凯拼命挣扎,我能感觉到他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最后就不动了。”
旁听席上,陈珍猛地站了起来:“畜生!你们都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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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敲下法槌:“旁听席保持安静!”
陈珍被法警按回座位上,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得看不清任何一条单独的消息——
“杀人!这就是杀人!”
“王亮也是帮凶!”
“何卫东和马强必须死刑!”
陆远转身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我申请播放第一号证据。”
审判长点头。
陆远将U盘交给书记员。
投影仪亮了。
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雅博学院的走廊,昏暗的灯光。
马强拖着陈凯往前走。陈凯在挣扎,嘴里喊着救命。
画面切换。一间小房间里,马强把陈凯摔在地上。陈凯爬起来想往门口跑,马强一脚踹在他腰上。陈凯撞在墙上,整个人蜷缩着。
画面再切换。四个学员走了进来——王亮就在其中。他们按住了陈凯的手脚。马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套在陈凯头上。
陈凯拼命挣扎,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马强用手按住塑料袋,不让空气进去。
十几秒后。
陈凯不动了。
马强松开手,陈凯瘫在地上。
马强踢了他一脚。没有反应。
“草!闹出人命了!”马强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带着慌张,“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我弄死谁!”
四个学员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画面定格。
陈凯扭曲的脸,直直地对着屏幕,像是在看着每一个人。
法庭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直播间弹幕在一瞬间的沉寂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刷屏的速度快到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两个字反反复复地出现:
“死刑。”
“死刑。”
“死刑。”
满屏都是。
观看人数突破了三千五百万。
法庭里,好几位女性旁听者摘下了眼镜,默默地擦眼泪。有个年轻的女书记员,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男人们也都低着头,拳头握得死紧。
被告席上,马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筛糠似的抖。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何卫东脸色铁青,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冒。他死死盯着陆远的背影,眼睛里全是恨意。
张恒颤抖着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审判长……我方……我方申请暂时休庭。”
他的手在抖——拿着文件的那只手,抖得握不住纸。
审判长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旁听席上已经哭得几乎昏过去的陈珍。
“休庭十五分钟。”
法槌落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但没有人急着离开。大家都在看陈珍。
医护人员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给陈珍做急救。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
“我要看着他们死……我一定要看着他们死……”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刮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何卫东和马强被法警带着往外走。经过陈珍身边的时候,何卫东的脚步顿了一下。
陈珍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会下地狱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
何卫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法警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走了出去。
张恒收拾东西的时候手还在抖。他走到陆远面前,声音压得很低:“陆律师,你这些证据……”
陆远没看他:“都是合法取得的。”
“不可能!学院的监控明明早就被删了!”
“谁告诉你这是监控了?”
张恒愣住了。
陆远站起来:“小黑屋里有个通风口。通风口连着空调管道。管道里有维修时留下的录音设备。三个月前的维修,工人忘了带走。”
张恒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律师,认输吧。你的当事人,没救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夏晚晴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进休息室,夏晚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眶红红的。她擦了一把眼泪,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陆远。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
陆远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夏晚晴走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陆远的手很凉。
“老板……”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远反手握住了她,掌心温暖有力。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这只是个开始。”
夏晚晴抬起头望着他。陆远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何卫东以为找个好律师就能脱罪。”
“他错了。”
“今天,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夏晚晴握紧了他的手:“我陪你。”
陆远低下头看着她,眼神忽然柔和了。
“晚晴。”
“嗯?”
“一会儿可能会很残酷。”
“我知道。”
“你确定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