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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的休庭，对法庭内外每一个等待的人来说，都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网友自发地留在屏幕前，弹幕刷新速度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祈祷，用文字堆砌着对正义的渴望。

    “一定要死刑啊，求求了。”

    “这要是不死刑，我真的对法律失去信心了。”

    “陆神最后那段陈述，我一个男的听得浑身发麻——那是死者的声音啊。”

    临淄中院的法庭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旁听席上，陈珍被几个家长搀扶着，两只眼睛空洞地望着审判席的方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儿子的名字。记者们破例没有交头接耳，一个个严阵以待，调整着手里的设备，准备记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夏晚晴眼眶红红的，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陆远。男人坐在那里，背脊笔直，面色平静，好像刚才那个用声音把地狱搬进法庭的人不是他。可夏晚晴能感觉到，老板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什么东西——像岩浆，随时会喷出来。

    顾影拿着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着理性和震撼交织的光。陆远方才那一手，彻底颠覆了她对庭审的全部认知。

    另一边，辩护席上的张恒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椅子里，两眼无神。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讼棍，已经被彻底击垮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

    “全体起立！”

    书记员一声高喊，把所有人的思绪拽了回来。审判长和两位审判员从侧门走出来，面色肃穆地回到审判席。

    全场霎时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审判长环视全场，目光在被告席上停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判决书。他没有坐下，站着读，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法庭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全国数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现在，本庭对被告人何卫东、马强等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虐待被监护、看护人一案，进行当庭宣判。”

    陈珍的身体猛地一抖，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开始读。

    “经本庭合议庭评议，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人何卫东，自二零一九年起，以开办特殊教育培训机构为名，纠集被告人马强、刘峰等人，在临淄市成立‘雅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该组织以暴力、威胁及其他软暴力手段，对招收的未成年学员进行系统性的精神控制与肉体摧残，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虐待、敲诈勒索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何卫东为组织、领导者，以马强、刘峰为骨干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其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审判长的声音越来越严厉，每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人心上。

    “被告人马强，作为该组织的主要暴力执行者，长期对数十名未成年学员实施殴打、体罚、电击等残忍行为。尤其是在二零二二年九月十五日对受害人陈凯的伤害行为中，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直接导致受害人陈凯死亡。”

    “被告人何卫东，作为该组织的组织者与领导者，是所有虐待手段的制定者与教唆者，对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特别是对陈凯的死亡结果，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读到这儿，审判长停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刺被告席。

    被告席上，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的马强在痴傻地笑着；何卫东浑身发抖，脸像黄纸一样。

    “本庭认为，被告人马强、何卫东犯罪动机极其卑劣，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

    审判长举起判决书，声音陡地拔高，像平地一声雷。

    “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第二百九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被告人马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轰——”

    人群里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直播间弹幕瞬间静止，随即被山呼海啸般的“死刑”两个字吞没。

    陈珍捂住了嘴，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审判长的声音没有停，反而更加威严。

    “二、被告人何卫东，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然后一字一顿地吼出来——

    “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两个死刑。

    当这最终的判决落下，整个法庭在经历长达三秒的死寂之后，彻底爆炸了。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跟着，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法庭的每一个角落。旁听席上所有的受害者家属——那些曾经绝望过的、悲愤过的父亲母亲——一边流泪，一边拼命地鼓掌。掌声连成一片，汇成一股正义的洪流，经久不息。

    “正义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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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神牛逼！”

    “这才叫判决！”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用最朴素的语言宣泄着心里的激动和狂喜。

    审判长没有制止这自发的掌声。他静静地站着，让民意的浪潮冲刷着这座庄严的法庭。

    他继续往下读。

    “三、被告人刘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王亮、李伟……因系被胁迫参与犯罪，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当庭认罪悔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有期徒刑五年……”

    判决宣告的瞬间——

    “不！不！我没罪！我是教育家！我是在拯救他们！”

    被告席上的何卫东终于彻底疯了。他像一头野兽一样挣扎起来，嘶吼着，咒骂着。

    “陆远！是你！你毁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

    两个高大的法警冲上去，死死把他按住。其中一个拿出黑色头套，猛地罩在他头上。所有的咒骂和嘶吼，瞬间被隔绝在黑色的布料后面。

    另一边的马强，听到判决后反而不笑了。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下去，裤裆里一股黄色的液体混着恶臭涌出来。

    他被吓尿了。

    法警们把两个罪大恶极的恶魔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法庭。

    “宣判完毕！”

    审判长重重敲下法槌。

    “退庭！”

    法槌落下的声音和经久不息的掌声混在一起，谱成一曲正义的最终乐章。

    庭审结束了。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涌向陆远。

    “陆律师！您对判决结果满意吗？”

    “陆律师！您最后那段陈述用了什么特殊的技巧？”

    “陆律师！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陆远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在夏晚晴和顾影的护卫下穿过喧嚣的人群，目光始终锁定在旁听席的一个角落。

    掌声中，陈珍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瘫软下去，要不是旁边的人扶着，早就滑到了地上。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那是压抑太久的痛苦，那是终于见到天日的委屈，那是一个母亲对亡子最深沉的告慰。

    陆远走到她面前。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他没有站着，而是缓缓蹲下身，让自己和这位几乎瘫倒的母亲平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陈珍冰凉、粗糙、不停颤抖的手。

    掌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创造了奇迹的律师和那个苦难的母亲身上。

    陆远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无比温柔。

    “阿姨，结束了。”

    陈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陆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却无比温暖的笑意。

    “我们接陈凯回家。”

    就在这时，陆远的脑子里响起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S+级任务‘铁笼悲歌’已完成。】

    【案件评价：完美。宿主以雷霆手段，不仅将主犯送上死路，更以“死者陈述”的方式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一场深刻的普法教育与正义昭示，社会影响力巨大，评价上浮。】

    【奖励发放：40000点正义值。】

    【奖励发放：现金6000万元。】

    【宿主当前剩余正义值：120000点。】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陆远嘴角微微上扬。十二万正义值，又是一笔巨款到账。他看着眼前还在哽咽的母亲，心里最后一丝因使用“犯罪现场重现”而带来的阴冷也烟消云散了。

    值了。